《僅此一例》雨

折騰了一上午的千綾予回到座位就趴在桌上睡著了，臉埋在鬆軟的外套裡，不管旁邊是誰在鬼哭狼嚎，在他耳裡都像安眠曲一樣催眠。
下午第一節課鐘聲已經響了幾分鐘，老師講課的說話聲讓他睡的更沉了。
「千綾予，別睡了，快起來上課」
耳邊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千綾予沒有理，皺了眉把臉埋得更深。
「千綾予」
「......」
「上課了」
「......吵死了」
余晢低頭看著他，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
「別睡了」
千綾予趴著拍開他的手。
「我知道......」
「那你起來」
「......」
他迷迷糊糊的對著前面伸出中指：「...你別吵」
余晢沈默了一會：「你除了睡覺還會什麼？」
千綾予猛的抬起頭看著余晢。
「打人」
一巴掌就往他臉上揮過去。
余晢後仰躲開：「脾氣挺大」
千綾予瞪著他，腦子被這一句話氣的清醒了不少：「還不是因為你吵！」
余晢語氣平靜，倒是聽出了一點無辜：「我只是好心叫你，怕你被老師罵…」
千綾予：「……」
好像有點道理？
剛才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也不管老師看沒看見。
千綾予聲音越來越小：「可是你很煩…」
余晢看著他，又補了一句：「我好心叫你，你還打我」
千綾予被噎了一下，莫名的很心虛：「…對不起嘛」
余晢：「嗯」
「……」
千綾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他現在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什麼，只能重新趴回桌上。
「你別吵我…我要睡覺」 千綾予重新把臉埋進外套裡。
余晢盯了他一會就轉頭繼續上課了，沒有吵他。
———
千綾予再次睜開眼，窗外的景色完全變了個樣。
他揉了把眼，外面天空灰濛濛的一片，還下著雨。
「放學了…？」
在旁邊收拾東西的寧峖看了眼他：「你睡了一下午」
「……」
千綾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外套，又看看擦乾淨的黑板。
最後跟著寧峖一起把書塞進書包。
千綾予背起書包，剛走到學校門口看到外面下著大雨。
寧峖探頭看了一樣天空：「沒雨傘的有福了」
千綾予低頭開始翻自己的包包。
課本。
筆袋。
糖果。
貓咪娃娃。
……
千綾予呆愣在原地，不死心的又翻了幾遍，愣是沒找到雨傘。
寧峖看著他翻來翻去，表情從剛睡醒變得臉色慘白，他忍不住笑了聲。
千綾予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余晢站在後面，單肩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
「走不走？」余晢把傘撐開，往雨下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千綾予看了看他的傘，愣了一下：「去哪？」
余晢：「去我家」
「為什麼去你家？」
余晢：「……那去你家」
「可是我沒有傘…」
余晢看著他，把手裡的雨傘在他面前晃了晃。
千綾予：「哦……那你不准牽手！」
「知道了」
兩個人擠在傘面底下，今天的天黑得很快，還沒到家就快看不清路了。
剛走進一條道上，余晢突然伸手抓住千綾予的手掌。
「…你做什麼！」
余晢沒有看他，繼續往前走：「這裡人多怕你走丟」
千綾予甩了一下手想把他甩開，結果余晢順勢和他十指緊扣著。
「我才不會走丟！我又不是傻子！」
「哦」余晢沒有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