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屋外灑落，襯著屋內的紅燭搖曳，紗帳輕掩，裡面不是春色無邊，而是兩個紅塵女子對坐而笑，彼此交心。

「話說呀。」蘇嫣兒好奇道：「姬兒怎地從未穿過女裝？姬兒的母親，或是鳳鳴山上的師娘呢？」

「唔，姬兒沒見過親爹娘。」

吒姬好奇地玩著紗帳的線頭說道：「姬兒和姬兒的三個師兄，都是師父撿來的孤兒，打姬兒懂事起，姬兒就在山上生活啦！師父是個老光棍，自然也沒什麼師娘可言囉！」

蘇嫣兒身軀一震，片刻後嘆道：「原來姬兒還有這等身世。」

「姊姊勿憂，姬兒不在意這些。」

吒姬翻了個身，雙眼亮晶晶的：「況且，如今姬兒有洛州第一名妓作姊姊，可威風啦！女孩兒家的事跟姊姊學準沒錯！」

蘇嫣兒噗嗤一笑，點了點吒姬的鼻子：「小妮子，這才剛結拜完，就想狐假虎威呀？」

「那是自然。」

吒姬嘿嘿一笑：「從前在鳳鳴山上，吒餘師兄老是笑姬兒是個披著女孩兒皮的小子，如今姬兒打扮得這麼漂亮，還有個這麼厲害的姊姊，等下次見到吒餘師兄，姬兒變作小淑女模樣，絕對要讓他嚇一跳！」

「喔？那姬兒可得好好補補課了。」蘇嫣兒笑道：「明兒一早，咱一起上街逛逛，給姬兒挑點漂亮的珠花玉簪如何？」

「那當然好！」吒姬點頭如搗蒜：「姬兒今兒上午走鏢才來到洛州城，交完鏢就巧遇了姊姊，還沒來得及上集市瞧熱鬧呢！」

「唔，」蘇嫣兒好奇道：「姬兒下山四年，一直都靠走鏢營生呀？」

「走鏢、護院，這些行當比較賺，但不是天天都有。」吒姬掰著指頭數道：「偶爾沒什麼生意，給人打雜，或是收錢幫人打架也是做過的。」

「師父只說，害人的生意不能做，糟踐本事的生意不能做，其他要做什麼都隨我們。」

「幫人打架還不算害人呀？」蘇嫣兒失笑。

「嘿！姬兒從來只打人，不殺人！而且姬兒有分寸！給姬兒打過的傢伙頂多倆月就能復原啦！」吒姬嘟嘴辯駁道。

「行行行，姬兒嘴巴厲害。」蘇嫣兒咯咯笑著：「什麼又是糟踐本事的生意呀？」

「街頭雜耍不幹，舞龍舞獅不幹，妄傳技藝不幹。」吒姬流暢地說道。

「姬兒這師父的規矩倒挺有意思。」

蘇嫣兒若有所思，隨後又憐惜地看著吒姬：「姬兒這四年行走江湖 靠一身本事賺錢，雖不能說日進斗金，但行事坦然，實在不容易。」

吒姬被一通誇地渾身舒坦，嘿嘿笑道：「總之，姬兒自由自在慣了，不過姬兒做過這麼多行當，如今在百花樓服侍姊姊，倒是頭一回。」

「那麼，姬兒是想做端茶遞水的侍女，還是看門圍事的護院？」蘇嫣兒促狹道：「又或者…姬兒這麼漂亮，索性掛牌接客？」

吒姬咯咯嬌笑道：「姬兒就專門服侍姊姊，給姊姊端茶遞水，給姊姊圍事護衛，如何？」

「好是好，不過大虎怕是要罵娘了。」

語畢，姊妹倆一同笑得花枝亂顫。

「至於掛牌接客嘛…」吒姬聲音小了下去，吐吐舌頭道：「這男女之事…也是得勞煩姊姊多給姬兒補補課了。」

蘇嫣兒雙眼微瞇，湊近姬兒悄聲道：「姬兒顯然…未經人事吧？」

吒姬搖搖頭嘟嘴道：「姬兒連什麼叫『經人事』都不曉得。先前只有在吒餘的房裡偷看過他在山下村子裡買來的春宮圖，拿去問吒菜他又扭扭捏捏的，自然是沒人教姬兒啦！」

「傻丫頭！」

蘇嫣兒笑得開懷：「這男女之事，閨房之樂，本是私隱。哪有像妳這般拿著春宮圖去問人的？難怪師兄要急！」

吒姬癟著嘴哼了一聲：「姬兒又不懂，怎麼知道是私隱嘛！姊姊還笑話姬兒！」

蘇嫣兒好不容易止住笑，思索片刻後，臉上浮現促狹的神情：「姬兒，妳過來讓姊姊抱抱。」

吒姬警覺地護住自己的腰肢說道：「不會又是要撓姬兒癢癢吧？」

「還真別說。」蘇嫣兒樂不可支：「正是要撓姬兒癢癢——不過，是另一種撓法。」

「撓癢癢還分方法？」吒姬奇道。

「試試便知？」蘇嫣兒狐媚一笑，勾得吒姬出神。

「那姊姊下手輕點，別把姬兒弄太癢了。」

吒姬紅了臉嘟囔著，順從地縮進蘇嫣兒懷裡，又依著蘇嫣兒的指示放鬆身體，敞開雙臂。

「放心，姊姊會好好幫姬兒補補這閨房之樂，不會只撓姬兒癢癢的。」

蘇嫣兒一邊哄著吒姬，一邊為她褪下襦裙，只餘一件抹胸與褻褲，隨後又在床邊墊了兩個枕頭，自己半躺靠在枕頭上，從後方環抱著吒姬的嬌軀，讓吒姬靠在自己懷裡。

吒姬在洗浴時本不覺得在蘇嫣兒面前赤身露體有何羞赧，但如今紅燭暖帳，被蘇嫣兒摟在懷中，感受凝脂般肌膚的摩挲觸感，又聞著蘇嫣兒身上的幽香，她卻也本能地呼吸急促起來。

「姊姊，這樣脫去衣服撓…會…會很癢的…」吒姬的雙腿略帶不安地彼此廝磨，小聲說道。

「小妮子，這下妳便知道閨房之事有多羞人了吧？」

蘇嫣兒淘氣地在吒姬耳邊吹了口氣，吒姬的身子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紅暈爬上耳根。

「唔…是挺羞人，不過姊姊這不…還沒開始嘛？」吒姬的臉已經紅透，心臟砰砰地像是要跳出喉頭，但仍然嘴硬道。

「喲？這麼急？那姊姊可開始囉～」

蘇嫣兒的嘴角勾起，纖細的十指成爪，輕輕落在吒姬的腰間滑動。

「哈昂——！」

吒姬弓起了腰，嬌喘出聲。蘇嫣兒用的並非一般戲耍玩鬧的撓癢癢手法，而是雙手如羽毛般在她的腰間拂動，時而輕點，時而撩搔。

「唔…哈啊…姊姊…這樣…很癢…」

吒姬只覺得陣陣酥癢從腰間衝上天靈蓋， 蘇嫣兒的手指如撫琴弄弦一般的撩撥，每一下都讓她身子骨發軟，幾乎快融化成一灘春水。

「癢啊？那…快活嗎？」

蘇嫣兒在吒姬的耳邊持續呵著熱氣，吒姬更是渾身發顫，有如一隻奶貓一般哼出愉悅的嬌吟。

「唔唔…不知道…又癢…又酥…又…挺快活…」

「那麼，姊姊可要讓姬兒更快活些嘍？」

蘇嫣兒柔聲說道，不等吒姬回應，她的雙手陡地變了節奏，從吒姬的腰間一路往上爬搔，來到嬌嫩的腋下後又往下爬了回去，隨即又往前搔到吒姬柔軟的小腹與小巧的雙乳。

「噫噫…嘻嘻！嗚嗚嗯～更癢了！姊姊…姬兒…姬兒好奇怪…好熱…」

洛州第一名妓的指技豈是等閒，吒姬只覺酥麻感如煙花般在各處敏感地帶迸發，她的嬌吟聲更加高亢，雙腿難耐地輕輕踢動，連可愛的腳趾都用力蜷了起來。

吒姬的媚態並非如青樓女子般動人心魄，而是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嫩與羞澀，而且與她平日靈動淘氣的模樣形成強烈反差，更讓人愛不釋手。

饒是閱人無數的蘇嫣兒，此時也不禁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她的眼角不自覺地瞟向吒姬的腿間——不用說，那密處早已是一片泥濘不堪。

這小妮子，雖不知男女之事，但倒是媚骨天成，尤其是那小腰肢，平日裏只是怕癢得要命，可一旦動起情來，竟成了極要害的媚處，只隨手一摸便讓她春水湧動、嬌吟不止，以後不知得有多少男人要被這可人的模樣勾得失了魂。

蘇嫣兒一面暗自讚嘆著，一面用溫柔的語氣繼續說道：「姬兒被姊姊這般對待，心底可歡喜？」

吒姬此時早已被渾身的麻癢與快感沖得頭昏腦熱，四肢發軟，面對蘇嫣兒的問題也只能在嬌喘呻吟中無意識地答道：「唔唔唔….癢…嘻嘻…歡喜…姬兒歡喜…姬兒好快活…」

「那麼…姬兒現下可有覺得哪裡想讓姊姊摸摸？」蘇嫣兒停下手，貼在吒姬的耳邊悄聲問道。

吒姬夾緊了雙腿，臉紅得快滴出水來，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蘇嫣兒心如明鏡，見吒姬一副欲語還羞的模樣，便知道這小妮子對男女情事已開始逐漸有了輪廓。

「姬兒放心說，這裡只有咱倆，姊姊不會笑話妳的。」蘇嫣兒再度附在吒姬耳邊悄聲道。

「想要…想要姊姊摸姬兒的…下面…」吒姬聲若蚊蚋地說道。

蘇嫣兒的手滑過吒姬的小腹，來到白嫩的大腿，吒姬本能地分開了雙腿，讓蘇嫣兒在她的大腿內側來回撩撥。

「下面難受嗎？」蘇嫣兒輕聲問道，吒姬點了點頭。

「怎地難受呢？」

「癢…好像…有小蟲鑽來鑽去…」吒姬的手找到被單的一角，無意識地用力攢緊。

「姬兒記著，」

蘇嫣兒一邊摸著吒姬的大腿，一邊溫柔說道：「這癢癢的、像蟲子般鑽來鑽去的感覺，這是女孩兒家最快活的事情，也是最寶貴的體驗。」

「以後姬兒見著讓妳歡喜的人，便讓他給你像這般呵癢癢，而妳也像這般給他呵癢癢，這便是閨房之樂啦！」

「給人這樣呵癢癢…還得脫了衣服…豈不羞死了…」吒姬難為情地說道。

「所以說，姬兒只能給真心讓妳歡喜的人這樣撓。還有，這就是為什麼吒菜師兄見著妳給他看春宮圖會扭扭捏捏啦！」

蘇嫣兒咯咯輕笑，手指逐漸往上來到吒姬熱燙的陰戶，吒姬大口喘著氣。

「那…姬兒喜歡姊姊，現在想讓姊姊呵癢癢…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

蘇嫣兒在吒姬的臉上輕輕一啄，手指終於探進褻褲，來到那泥濘不堪的幽谷。

「哈嗯～！」

吒姬猛然弓起了背，蘇嫣兒的手指在她濕潤不堪的私處輕攏慢撚，又精準地找到了敏感的小核刺激著。

「啊啊昂…姊姊…這樣…姬兒好快活…姬兒…要壞了…嗚嗚嗚嗯！」

先是被蘇嫣兒在身上又撩又搔，如今最私密之處又被如此刺激，吒姬根本撐不過幾個回合，只覺陣陣的癢麻從私處竄上脊背，在蘇嫣兒的挑逗下丟盔棄甲，不一會，便在嚶嚶的嬌啼聲中攀向巔峰。

「呼…呼…」

吒姬彷彿覺得身心都飄在雲端，她渾身香汗淋漓地趴在蘇嫣兒懷裡，享受著蘇嫣兒在她背上的輕撫。

「這下，姬兒也算是經人事了？」吒姬抬眼看向蘇嫣兒，蘇嫣兒噗嗤一笑。

「唔…姑且算是半隻腳踏進來了吧！」

蘇嫣兒調侃道：「畢竟男女有別，陰陽調和才是正途。不過如今姬兒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了，等到真正遇到如意郎君，水到自然渠成啦——姬兒？」

蘇嫣兒低頭一看，吒姬閉著雙眼，趴在她的胸膛上，呼吸綿長而均勻，竟是已進入夢鄉了。

「這小妮子…」

蘇嫣兒笑著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拉過被子將吒姬與自己一起蓋上，閉上雙眼，很快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