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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伶風月(足控福利,GL,有肉有劇情)》1-14:紫微白蓮
雖然大衍官府不許民間私設刑堂,但百花樓還是在地下酒窖的最底層特意設置了暗室,並隔出幾間牢房,平時主要用來暫時關押一些鬧事者或是違律犯紀的下人,由護院們輪流看管。

張大虎作為護院頭領,又在百花樓待了好幾年,自然對這座地牢熟悉無比,但今天他看到的畫面別說前所未聞,甚至可以說詭異至極。

「虎哥,愣啥呢!」

吒姬一拳捶在張大虎的背上:「姊姊說,把這些多餘的藥湯拿出去倒嘍。」

「知道了。長這麼大,今天才真他媽算是長眼了……」張大虎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接過吒姬遞來的小桶,轉身朝樓梯走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幽暗的地牢裡,包含大金主王二狗在內,一共十三名不省人事的成年男子,排列整齊地躺在牆邊的乾草堆上。

他們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插著銀針,針尾連接一根像是用蘆葦嫩莖做的軟管,軟管又連接到一只魚鰾製成的囊袋,袋子被藥湯撐得圓滾滾的,掛在牆上。

房間的另一頭,蘇嫣兒並沒有在意張大虎的嘟囔,她正熟練地往最後一個魚鰾囊袋裡灌進九幽迷途散藥湯,再將囊袋高高掛起。

「姬兒,針。」蘇嫣兒伸出一隻玉手,吒姬立刻遞上一根新的銀針。

「姊姊,這沁血針真的有用嗎?」吒姬忍不住問道。

「看著挺邪乎,是吧?」

蘇嫣兒輕笑了一聲,將銀針接到蘆葦軟管上,又抓起王二狗的手,在手腕內側拍打幾下,瞇眼確認位置片刻後,將銀針斜斜刺入。

「放心,姊姊以前做過很多次了,熟得很。」

蘇嫣兒轉過身,滿意地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王二狗與其他一十二名吊著囊袋的刺客——就是前日在巧麗齋外襲擊她與吒姬的那批人。

「沁血針以空心銀針導引藥湯,直入經脈而不經臟腑,是天機閣的獨門秘術,拿來引導九幽迷途散的藥力,可保他們睡上十天半月。」蘇嫣兒說道。

「這麼厲害,」吒姬微微咋舌:「哪天若是遇到吒菜,可得跟他說說這妙法。」

「喔?姬兒的師兄也通醫理?」蘇嫣兒牽起吒姬的手往樓梯口走去,一邊問道。

「吒菜啊,」吒姬說道:「他是咱師兄妹裡面把師父的醫術學得最精的,切脈準得不行——嘖!」

話到一半,吒姬嘟起了嘴,蘇嫣兒笑道:「看來,是吒菜師兄平時又怎麼欺負妳了?」

吒姬跺了跺腳說道:「他啊,看病什麼的倒有點用處,但只要一給他切脈…連…連月事什麼時候來都被算得分毫不差,這算什麼嘛!」

看著吒姬抱怨的樣子,蘇嫣兒不禁失笑,姊妹倆一同出了地牢,正好碰見了倒完藥汁的張大虎。

「大虎,有勞了。」

蘇嫣兒迎了上去,施了個萬福:「裡面那些貴客,就勞煩大虎照料了,按我剛才給你的方子配藥,每兩個時辰給藥囊補一次藥湯,切記放涼了再補。」

「沒問題。」

張大虎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開口問道:「閣主,能不能多少透露一些情況,我也好多少給您分憂?」

「瞧你說的,姊姊有我分憂就好啦!」吒姬插著腰得意地說道。

蘇嫣兒無奈地笑著輕敲了一下吒姬的頭,對張大虎誠懇地說道:「我和王公子有些恩怨未了,箇中緣由複雜,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大虎你行事可靠,說實話,嫣兒這次可說是將身家性命押你這兒了。」蘇嫣兒低著頭,深深屈膝萬福,張大虎立刻慌了。

「閣主!無需如此大禮!我大虎肯定辦好差事,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

「嗯,我信你。」

蘇嫣兒站起身來,先是給了張大虎一個嫵媚的微笑,隨後略為垂下了眼,聲音也低了下去。

「若有任何狀況,你可臨機專斷。真有萬不得已之情,只需謹記一條——」

蘇嫣兒的聲音又更輕了些:「絕不可讓他們醒來。」

——

午後天氣轉陰,下了點小雨,淅瀝瀝地打在瓦片上,讓已然轉涼的天氣又多了一絲寒意。

姊妹倆回到香閣,吒姬推開窗戶,搭起雨遮,坐在窗臺上悠哉地晃著雙腿,捧著一碗剛剛從後廚順路端上來的綠豆糖水喜孜孜地喝著。

「姊姊,要不再喝點兒?」吒姬回頭朝蘇嫣兒喊道。

「姊姊方才喝夠了,剩下的姬兒喝了吧。」

蘇嫣兒此時正在桌前仔細凝視著一幅將整張桌子佔滿的巨大畫卷,她抬起頭來衝吒姬笑了笑,隨即又埋首繼續研究。

吒姬仰頭把剩下的糖水一口氣喝光,滿足地嘆了一聲,隨後跳下窗台來到蘇嫣兒身旁,眨著大眼一起看那幅畫卷。

畫卷上描繪的是一座大院的格局圖,整體四方端正,前後七進院落,中央還有一座大花園,圖畫鉅細靡遺,除了迴廊、門廳、亭台、小徑,就連山石樹木也標示得清清楚楚,還用朱筆畫了許多線條與註記,字跡娟秀整齊。

「姊姊,這畫的是誰家呀?」吒姬歪頭問道。

「這便是那王雲的府邸。」蘇嫣兒說著,伸出食指點在中央庭院的一幢小屋上:「看,這裡便是王二狗說的書齋了。」

吒姬湊近了點,看到書齋旁標註了一個小字「甲」。

「這是姊姊畫的?」吒姬問道。

「是呀。」

蘇嫣兒直起身子,整體掃了一眼圖畫:「那王雲府上的格局看似一般,實則蘊含奇門遁甲之術。姊姊在百花樓這六年,靠著各方消息還有幾次到王公府獻藝,方得此圖。」

「奇門遁甲?就是那種藏東西用的,神神叨叨的把戲吧?」吒姬一下子撇下了嘴。

「嗯?」蘇嫣兒奇道:「姬兒竟通曉術數之理嗎?」

「不懂!」

吒姬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忿忿地說:「以前在山上,臭吒餘學了師父的奇門術數後,老是把姬兒的點心偷走,再擺個什麼亂石陣藏起來,想想就來氣!」

「哎呦喂,這師兄唉…….」

蘇嫣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彎下腰來戳戳吒姬氣鼓鼓的臉頰:「沒事,以後姬兒要是再被藏點心,來找姊姊,姊姊給妳破陣!」

「好!」

吒姬開心地跳起來抱住蘇嫣兒:「姊姊最好了!」

姊妹倆嬉笑了一陣,注意力又回到了圖上,吒姬指著書齋問道:「姊姊,這個『甲』是何意呀?」

蘇嫣兒解釋道:「甲為天干之首,遁於六儀之下,是為遁甲。」

「嗯……」蘇嫣兒促狹地看向吒姬:「用姬兒的話來說,就是藏點心的地方。」

「喔~所以王二狗說的那個什麼兵馬利害圖,就是被王雲老頭用自家宅院擺的奇門大陣給藏起來了?」吒姬說道。

蘇嫣兒點了點頭:「過去姊姊觀王公府佈陣之勢,大約可猜出甲位便是這書齋,今日又聽王二狗所言,看來是沒錯了。」

吒姬恍然大悟:「這麼說來,姊姊這時看圖,想必是打算去一探究竟了?」

「真不愧是姊姊肚裡的小蛔蟲!」

蘇嫣兒伸手在吒姬的小腰上咯吱了一把,吒姬呀了一聲,連連嬌笑。

「那麼,」吒姬緩了口氣:「姊姊打算何時去王雲府啊?」

「依姊姊看,最好是今夜就去。」

蘇嫣兒斂起笑容說道:「兵貴神速,咱昨日抓了王二狗與那群刺客,他們這麼久沒回去復命,王雲應該已察覺事態有異。」

「既如此,今夜他府上必然有重兵把守吧?」吒姬問道。

「好姬兒,說得沒錯。」蘇嫣兒點點頭:「不過,倘若過了今夜,給了王雲轉移證據的時間,事態便更難收拾了。」

「既如此,不若直面他今夜的部署,與他鬥上一鬥。」蘇嫣兒堅定地說道:「姊姊奉天后之命在百花樓監視王雲多年,如今真找到了他圖謀不軌的罪證,此局定是要搏他一搏。」

「姬兒給姊姊助拳!」吒姬躍躍欲試地說道。

「那敢情好。」蘇嫣兒笑著揉揉吒姬的頭髮:「有姬兒的功夫傍身,何愁大事不成?」

蘇嫣兒捲起了卷軸,將它放到書櫥的最頂端,隨後走進內室,吒姬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

卻見蘇嫣兒脫了鞋,爬上繡床,在床頭櫃上仔細摸索著什麼。

吒姬好奇地在蘇嫣兒身後探看,卻無意間被吸引了目光——此時蘇嫣兒的姿勢剛好讓她的雙腳朝向床外。

那雙白蓮秀美纖細,足弓勾勒出恰到好處的弧度,肌膚幾無任何皺摺紋路,足背上微微凸起一兩道青筋,搭配趾甲上塗著淡紅色的丹蔻,相得益彰。

吒姬不由得想起早上在柴房審訊王二狗時,蘇嫣兒那勾魂攝魄的足戲,此刻雖然仍是同一雙美足,卻少了早上那種天女降世、目眩神馳之感。

想必是姊姊早上是真用上了媚功,才有如此效果吧。吒姬心底暗忖。

這時,吒姬心底忽然升起一個頑皮的點子。她悄悄走近床沿,伸出一根手指沿著蘇嫣兒的足弓滑過。

「咿———!!!!」

蘇嫣兒的美背瞬間打直,抽搐了一下,檀口大張發出一聲銷魂無比的嬌吟,隨後整個人軟了下來,癱坐在床上,滿臉通紅地看著一臉茫然的吒姬。

「姬兒妳做甚…」蘇嫣兒小聲問道,聲音依舊嬌軟。

「姊姊……?」

吒姬的神情從茫然逐漸轉為困惑,片刻後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咧開了一個淘氣的笑容。

「想不到姊姊的足技冠絕天下,足心卻是罩門嗎?」吒姬湊近了蘇嫣兒,一臉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小妮子…妳——!」

蘇嫣兒的神情徹底慌亂,想罵幾句卻心亂如麻,聰明如她竟然一時語塞。

「這麼說來,姬兒過往好像真的還沒撓過姊姊的腳底耶!」吒姬樂不可支地看著窘迫的蘇嫣兒。

「不能搔那裡——」蘇嫣兒的臉紅得像快滴出水來,

「啊!」吒姬拍了一下手:「怪不得姊姊那晚硬是不告訴姬兒妳的拿手媚功!說什麼怕羞,敢情是怕被姬兒搔腳底!」

「我的祖宗…..妳怎麼偏偏這會腦袋如此靈光啊!」蘇嫣兒絕望地嘆道。

吒姬嘿嘿笑著爬上床,雙手做出搔撓的動作,蘇嫣兒趕忙收起雙腿,用裙擺蓋得嚴嚴實實,一副小女兒的羞態。

「小妮子——!」

蘇嫣兒無力地呵斥,看著吒姬晃動的指尖,麻癢的感覺又開始竄上頭皮。

「好姬兒,好姬兒——」

看著吒姬則笑得一副小人得志,步步進逼的模樣,蘇嫣兒終於服軟,告饒道:「好姬兒,別在這時搔姊姊腳底……」

「喔?」吒姬笑道:「敢情這呵癢癢還分時辰?」

「這……」蘇嫣兒急道:「咱晚上還要去探王雲府,妳…..妳待會把姊姊撓得渾身酥軟,春心蕩漾,還怎麼做事呀!」

「喔——!還會春心蕩漾呀?」

吒姬露出狡猾的笑容:「那眼下既然賒了帳,姊姊打算何時償債呀?」

「妳……」

蘇嫣兒的頭已經快低到胸口,最後聲若蚊蚋地說道:「今夜過後,姊姊讓妳愛怎撓怎撓便是了…好姬兒,先放姊姊一馬吧?」

吒姬嘿嘿一笑,下了床:「姬兒可記著啦!姊姊不許反悔啊!」

蘇嫣兒如獲大赦,喘了幾口氣後,臉上紅潮逐漸褪去,隨後又戒備地看了一眼吒姬,先小心翼翼地用被子將自己的腳蓋好,這才再度跪了起來,繼續摸索著床頭櫃。

喀噠!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扣環開鎖聲後,床頭櫃的外板鬆了開來,蘇嫣兒小心翼翼將外板掀起,裡面看似空空如也,蘇嫣兒又掀起暗格底版後,才露出了底下的暗櫃。

「姬兒,給姊姊搭把手。」蘇嫣兒喚道。

吒姬上前去與蘇嫣兒一起從暗櫃裡拉出一只大大的木箱,蘇嫣兒將箱子放到地上,吹散上面的灰塵。

「這是什麼呀,姊姊?」吒姬好奇地問道。

「天機閣的夜行裝束,百鳥服。」蘇嫣兒說著,打開了箱蓋。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疊著一件丈青錦袍、一頂幞頭、一雙靴子,還有琳瑯滿目,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奇巧工具。

「真沒想到,難得穿上這身裝束,竟是在進了百花樓六年之後的今日。」蘇嫣兒感慨道。

「姊姊以前不常穿嗎?」吒姬好奇地問道。

蘇嫣兒搖了搖頭:「姊姊不是武職,除非有特殊情形,否則一般不穿。」

隨後,她又掩嘴輕笑了一聲:「天機閣隱於朝堂市井,查察百官,要是一天到晚穿著百鳥服,還不如直接捧著天后懿旨四處嚷嚷自己是密使呢。」

「是這麼個理……」

吒姬緩緩點了點頭,隨後期待地看看錦袍,又看看蘇嫣兒,像是在試圖把兩者合到一起似的:「姊姊快換上!姬兒想看!」

不一會,蘇嫣兒換好衣服,吒姬這才發現,那件丈青錦袍窄袖短衣,乍一看像是素面衣裳,但偶爾斜斜看去或是在燭光照耀下,才隱隱現出以暗絲繡成的一幅百鳥朝鳳圖。

下身則換上了同一套的褲裝,蹬上長靴,纖腰纏上革帶,最後卸下頭上的步搖、金釵與花鈿,重新束起一頭秀髮,再戴上幞頭。

蘇嫣兒眉目低垂,將腰帶緊了緊,從琴尾拿出那塊「紫微」黑玉令塞進革帶內側。

即使褪去紫羅襦裙,換上男裝,不僅絲毫不減她的絕色風情,俐落的衣物反倒還顯出她修長姣好的身材,更添英姿。

「姊姊好俊啊!」吒姬崇拜地說道。

「這會知道嘴甜了?小妮子。」

蘇嫣兒嬌媚地白了吒姬一眼,顯然還沒忘記剛剛被吒姬捉弄的事,吒姬笑著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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