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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裙襬》番外1:直男人夫日記
十個月的時光,像窗外的雲一樣,緩緩地飄了過去。

初夏的午後,陽光透過傅家三樓主臥的紗簾,在嬰兒房的木地板上灑下一片溫柔的金色。樓下的客廳裡,傅家二老又來了——自從小孫子出生那天起,這對老夫妻幾乎天天報到,風雨無阻。

「來,讓奶奶看看我們家小安安,」傅母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抱起搖籃裡的寶寶,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此刻輕柔得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她低頭看著懷裡白白胖胖的小孫子,眼睛笑得瞇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哎喲,睡得這麼香,小臉蛋肉嘟嘟的,真想咬一口。」

傅父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端著茶杯,狀似悠閒地喝茶,視線卻時不時地往孫子那邊瞟。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你看他這眉毛,隨我。」

「隨你什麼隨你,」傅母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生怕吵醒寶寶,「這眉眼分明是隨景廷小時候,你把照片翻出來比比看,一模一樣。」

「隨我也是隨景廷,」傅父梗著脖子回了句,隨即又忍不住湊過去看,「嗯……這鼻子倒是挺,像我們傅家的。」

小安安在奶奶懷裡動了動小嘴,忽然小臉一皺,撇了撇,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哭聲響亮有力,小拳頭揮舞著,把傅母的心都哭亂了。

「喔喔……乖乖,乖乖,不哭不哭,」傅母連忙輕輕搖晃著,拍著寶寶的背,哄了好一會兒,寶寶的哭聲卻一點沒停的意思,反而越哭越起勁,小臉漲得通紅。

傅母低頭看了看時間,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喔喔……乖乖,肚子餓了,來奶奶抱你去找媽媽。」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方語芯從三樓走了下來。

產後的她,一身簡單的淺色家居服,及腰的黑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她比孕前豐腴了一些,卻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散發著母性光輝的柔軟,小鹿眼裡的清澈依舊,只是多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媽,是不是又餓了?」她笑著走過來,聲音又輕又柔,「他這個點兒準醒,比鬧鐘還準。」

「可不是嘛,」傅母把寶寶小心翼翼地交到她手裡,看著她熟練地把兒子攬進臂彎,眼神裡滿是滿意的欣賞,「語芯啊,你這奶水是真的好,把我們安安餵得白白胖胖的,社區裡那些同月份的寶寶,沒一個比得上咱家的。」

「媽,你太誇獎了。」方語芯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垂著眼睫笑了笑。

「我這是實話。」傅母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你不知道,樓下王太太昨天還問我,說我們家吃的什麼牌子奶粉,我說我們家喝的是媽媽牌,最貴的那種,有錢都買不著!」

方語芯噗嗤一聲笑出來,抱著餓得直拱小嘴的兒子往樓上走:「那我先上去餵他了,爸,媽,你們坐。」

「去吧去吧,不著急下來,」傅母擺擺手,目送著她的背影上了樓,這才收回視線,感嘆地對丈夫說,「你看看,這丫頭,做媽媽做得像模像樣的。」

傅父端起茶杯,點了點頭:「嗯。」

方語芯回到三樓主臥,在餵奶椅上坐好,解開衣襟。小安安迫不及待地含住,小嘴一鼓一鼓地吸吮起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往上望著媽媽,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她低頭看著兒子,指尖輕輕撫過他柔軟的胎髮,唇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寶寶吃了不到一邊,忽然小嘴一鬆,吐出粉嫩的小舌頭,腦袋一歪,滿足地瞇起了眼睛——飽了。

「你這個小傢伙,」方語芯又好氣又好笑,用指腹輕輕擦了擦他的嘴角,「就吃這麼一點,剩下的全留給媽媽脹著,是不是?」

她的另一側胸口脹得發硬,隱隱地脹痛著。她正發愁,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

傅景廷走了進來。他今天沒去公司,一身黑色背心,露出線條流暢、隆著青筋的修長手臂,手裡拿著一整套擠乳器的包裝盒,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我聽到他在哭,」他走到床邊,聲音放得很低,「奶水又脹了?」

「嗯,脹得難受,」方語芯把吃飽了迷迷糊糊的兒子豎抱起來輕拍著,「他才吃一邊就飽了。」

「我來。」傅景廷放下盒子,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兒子,把他扛在肩頭輕輕拍著嗝,那雙平日在工地上、在會議室裡果斷冷冽的大手,此刻托著那小小的身體,輕柔得不可思議。

小安安打了個奶嗝,在他父親寬闊的肩膀上徹底睡熟了。

傅景廷低頭看著熟睡的兒子,冷峻的下顎線條都柔和了下來。他湊近,輕輕嗅了嗅寶寶頭頂的奶香,然後抬起頭:「我抱他下去給爸媽顧,順便幫你把奶排掉。」

「你也會用那個?」方語芯看了一眼盒子。

「月嫂教過我,看了說明書,」他語氣平靜,「護理師上次說的順奶的手法,我也記著。你月子裡堵過一次,不能再堵了。」

方語芯心口一暖,看著他小心地用薄毯把兒子裹好,抱著出了臥室。

樓下,傅景廷把寶寶輕手輕腳地放進客廳的搖籃裡,直起身,對沙發上的二老開口:「爸,媽,你們幫我顧一下小安安,我要上去幫她……她奶水太多,排不出來會堵……」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後面幾乎細不可聞,那張常年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俊臉上,耳根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片。

傅母先是一愣,隨即會心一笑,抬手朝他揮了揮:「知道知道,交給我吧,來,我的乖孫喔——」她俯身看向搖籃裡的寶寶,聲音瞬間切換成慈愛的調子,「奶奶陪你,讓你爸爸媽媽……忙他們的去。」

傅父端著茶杯,目送兒子逃也似的上樓背影,搖了搖頭,慢悠悠地感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兒子那麼會疼人?」

「那要看是對誰啊?」傅母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果盤,一邊挑著葡萄一邊笑,「樓上這個小媳婦,真是沒話說,把他治得服服貼貼的。很好,最好再多生幾個,我這個當奶奶的,帶一個是帶,帶三個也是帶。」

「你想得美,也得問問年輕人願不願意。」傅父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又忍不住往搖籃裡瞟,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有什麼想得美的,」傅母剝了顆葡萄,哼了一聲,「我孫子這麼可愛,多來幾個,我做夢都要笑醒。」

……

三樓主臥,門被輕輕帶上,落了鎖。

傅景廷把擠乳器的零件一一組裝好,動作認真得像在對待一件精密的工程圖紙。方語芯坐在床邊,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專注地調試吸力的模樣,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好了,」他把喇叭罩放好位置,按下開關,「力道從最低檔開始,不舒服跟我說。」

儀器啟動,規律的吸吮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

「嘶—喔—」方語芯皺起眉,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

那種感覺說不上是疼,就是怪,怪得她渾身不自在。

「疼?」傅景廷立刻緊張起來,伸手就要關。

「不是疼,就是……怪怪的。」她按住他的手,臉頰微紅。

傅景廷鬆了口氣,想了想,又按照護理師教的方法,用掌心從乳房外側朝乳暈的方向,一圈一圈輕輕地推按,幫她把淤積的乳汁往出來的方向順。

他的手勁放得極輕極輕,那雙常年在工地監工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得像在雕琢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是奶塊堵在深處,輕推根本推不散。

他皺起眉,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重了幾分:

「喔—!痛—!」方語芯倒抽一口涼氣,拍開他的手,眼尾瞬間泛起一抹誘人的潮紅,「你輕點,這你兒子要吃的,別那麼粗魯……」

「對不起……對不起……」傅景廷慌了神,縮回手,一個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蹲在她面前,手足無措,「老婆……我……我……」

他結結巴巴,那張刀鋒般冷峻的臉漲紅著,墨黑的鳳眼不知道該往哪裡看,視線飄了一圈,又落回她飽滿的胸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後垂下眼,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

方語芯抬眼看他。

一看那通紅的耳根、刻意放低的呼吸、還有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立刻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產後這幾個月,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他平時冷淡寡言,可只要面對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藏著什麼火,她隔著十米遠都能感覺到燙。

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伸手把運轉著的擠乳器放到一邊,關掉。

「老公……」她拖長了尾音,小鹿眼水潤潤地望著他,貝齒輕輕咬著下唇,「你很熱嗎?臉怎麼那麼紅?」

「我沒有。」傅景廷嘴硬,聲音卻啞了。

「沒有嗎?」方語芯傾身湊近他,瓷白的小臉離他只剩一個呼吸的距離,纖細的手指描著他的下顎線,一路往下,點在他劇烈起伏的喉結上,「那這裡,怎麼跳得這麼快?」

「語芯……」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別鬧。」

「我沒鬧啊,」她眨了眨眼,無辜得很,指尖卻又不安分地滑到他古銅色的胸膛,隔著黑色背心描畫著那緊繃的薄肌輪廓,「老公,醫生上次說,我月子已經做完了哦。」

這句話像點燃了引信。

傅景廷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翻身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那具高大健碩的軀體將她嬌小的身子完全籠罩進陰影裡。

他撐在她上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劇烈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上,墨黑的眼底燒著壓抑了太久的火。

「月子做完了,」他啞聲說,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磨出來的,「我忍得太久了……老婆……今天可不可以給我五次……」

「不行!」方語芯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只能一次!」

「那三次。」

「你這個大色狼!」

「不管了!」

話音落下,他低頭狠狠攫住她的唇。

這個吻又深又燙,帶著積蓄了太久的渴望。

方語芯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發顫。

他的吻一路向下,掠過她白皙的天鵝頸,在那片冷瓷般的肌膚上留下細碎的痕跡,大手撫上她產後依舊纖細的腰肢,帶著繭的掌心摩挲過滑膩的皮膚,惹得她一陣敏感的輕顫。

「老公……慢一點……」她喘息著,小手抓著他的背心。

「嗯,」他應著,動作卻半分沒慢,脫掉背心的動作乾脆利落,露出那具讓她永遠無法直視的、線條流暢的軀體,隆著青筋的手臂撐在她枕邊,人魚線在昏黃的光線裡深刻得過分。

他扯下簾子,午後的臥室霎時暗了下來,只剩儀器指示燈一點微弱的綠光。

黑暗裡,是她漸漸失控的細碎嗚咽,和他壓抑的、越來越沉重的喘息。

床架有節奏地輕響著,白色的床單皺成一團,她及腰的黑髮散落在枕上,像潑開的一片墨。

「老公……」她的小鹿眼裡水光瀲灩,聲音又軟又顫,「你輕一點……」

「嗯……我會很輕的......」他嘴上這麼說,但是身體卻一點也不輕。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是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混著沐浴乳的清香,是他的,也是他兒子的,是「家」的味道。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失控,衝撞得又深又猛,「老婆……我愛你……」

「我也是……」她攀著他的肩,指甲陷進他古銅色的皮膚裡,在一次次洶湧的浪潮裡失了聲,只剩破碎的呻吟。

……

一個小時後。

傅景廷終於在她體內噴發,整個人虛脫般地趴伏下來,又立刻撐起手臂,不敢壓著她,只把臉埋在她的頸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顎線滴落在她的鎖骨上。

方語芯癱軟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長髮被汗浸得微濕,貼在瓷白的臉頰邊。她有氣無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要把我累死……」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低笑,笑聲震得胸腔嗡嗡的,伸手把她汗濕的髮絲一縷縸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和方才的猛烈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床頭的手機螢幕亮了。

傅景廷側身夠過手機,是母親發來的簡訊。

他眯著眼看了看,緊繃的嘴角倏地揚了起來。

「月嫂來了,你們別太誇張了,年輕人節制一點,我們先回去了。」

「太好了!」他把手機扔回床頭,轉過身,那雙墨黑的鳳眼在黑暗裡亮得驚人,重新朝她壓了下來,「有月嫂顧寶寶,來吧!我們繼續!」

「你壞死了……」方語芯又羞又惱,話音未落,唇又被堵了回去。

窗外,初夏的蟬鳴悠長。

搖籃裡的小安安在樓下睡得香甜,夢裡咂了咂小嘴。

樓上的燈遲遲沒有亮起來,只有風輕輕掀動著窗簾的一角,把這個家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幸福,溫柔地裹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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