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方語芯剛下課,手機裡傳來小阿姨的簡訊:「妳要的五十萬,自己到家裡來拿。」
於是她獨自一人站在了宋宅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門前。
深秋的風捲著落葉刮過她纖細的小腿,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
為了傅景廷,為了那個在工地與圖紙間疲於奔命、卻始終不肯向世俗低頭的男人,她必須來。
門開了,管家面无表情地将她引進客廳。
偌大的空間裡,水晶吊燈灑下冰冷刺眼的光,空氣裡浮動著昂貴雪茄與陳年紅酒混合的氣息。
客廳裡空蕩蕩的,沒有王麗婷尖銳的聲音。
「我小阿姨呢?」方語芯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發緊。
沙發上,宋富商緩緩掐滅了手中的雪茄。
他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深灰色襯衫,衣襟微敞,露出保養得宜卻依舊帶著中年男人鬆弛的胸膛。
那雙與宋禹哲有幾分相似卻渾濁得多的眼睛,此刻正肆無忌憚地鎖在她身上,從她及腰的黑髮,一路滑到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被百褶裙包裹的腰臀。
「麗婷?她呀,又去打牌了。」
宋富商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反倒像是看穿了她的走投無路,「這種小事,我跟妳談就夠了。」
他從身旁的愛馬仕皮夾裡抽出一張支票,輕輕拍在膝蓋上。
那上面的數字方語芯隔著幾步遠都能看清——五十萬。
「語芯啊,」他故作親暱地喚她,語氣卻像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我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五十萬,我可以給妳,順便替妳小阿姨把窟窿填上。但妳得答應我一件事——離我兒子遠一點,別影響他考美國大學的入學考試。」
方語芯猛地抬眼,那雙總是水汪汪的小鹿眼裡此刻燃著一簇倔強的火。
她挺直了那截細緻的腰肢:「是他喜歡我,我不喜歡他,你應該叫他離我遠一點才對…」
話音未落,宋富商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像是砂紙磨過木材,聽得人後背發麻。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繞到她身側,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帶著壓迫感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小丫頭,脾氣還挺烈。」
他的目光像兩條濕滑的舌頭,舔舐過她緊繃的側臉,落因呼吸而急促起伏的胸前,
「不過妳這張臉,這副身子…嘖嘖,難怪妳不但一邊爬上麗華那前任的床,一邊還把我那傻兒子迷得神魂顛倒。不過妳想想,跟著他們有什麼意思?能給妳什麼?」
他湊近,氣息噴在她耳邊:「與其找那些,不如跟了我。做我的小三,我給妳買一棟市中心的電梯公寓,這五十萬算什麼?到時候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麼樣?」
方語芯噁心得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她猛地後退一步,想要奪門而出,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傅景廷的臉——
那是傅景廷的救命錢。
有了這五十萬,他的工作室就能活過這個冬天,他就不必再為了區區幾萬塊的尾款,對著客戶低下他高傲的頭顱。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那瓣天生的果凍唇咬得充血紅腫,幾乎要滲出血來。
「怎麼,不願意?」宋富商挑眉,施施然坐回了那張寬大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他將那張薄薄的支票輕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根部,拍了拍,「錢就在這兒,有種,妳就自己過來拿。」
客廳的暖氣開得很足,方語芯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幼獸,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屈辱與抗拒,可雙腳卻像是不屬於自己一般,一步,又一步,緩慢而僵硬地挪到了沙發前。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剛觸碰到那張支票的邊緣——
一股蠻力驟然襲來!
宋富商那力道驚人的大手,猛地箍住了她的纖細腰肢!
方語芯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拽著向前撲去,重重跌進了他懷裡。
「放開我——!」
「嘖,腰真細。」
宋富商淫邪地笑著,另一隻手已經粗暴地扯開了她襯衫的領口。
只聽「嗤啦」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那潔白無瑕的襯衫前襟瞬間被撕裂,釦子崩飛,彈落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方語芯胸前大片的冷瓷白肌膚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那對即便隔著內衣也依舊渾圓飽滿的乳峰,因為驚嚇與羞憤而劇烈起伏著,像兩隻受驚的白鴿。
粉色的蕾絲邊緣堪堪掛在飽滿的弧線上,半透明地裹著那兩點嬌嫩的櫻色,欲露還遮,反倒更催人情慾。
「不要…唔!」
宋富商毫無憐惜地一把扯下那礙事的布料,低頭便含住了其中一顆早已因冷空氣刺激而挺立的粉紅蓓蕾。
他像一頭貪婪的野獸般用力吸吮、啃咬,舌尖粗魯地刮過敏感的頂端,留下濕黏淫靡的水漬。
他一隻手緊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粗暴地覆上另一邊的雪白,五指深陷進那團軟嫩的豐盈裡,毫無章法地揉捏搓弄,彷彿要將那團軟肉捏爆在掌心。
「啊…痛…放開…」方語芯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那雙小鹿眼裡的潮紅蔓延開來,她拚命推搡著他厚實的肩膀,可那點力氣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簡直如同蜉蝣撼樹。
「裝什麼清高,」宋富商喘著粗氣,嘴裡的動作越發下流,「妳為了錢都能送上門來,還不是個小騷貨…」
話音未落,他那隻空著的手已經野蠻地鑽進了她深藍色的百褶裙底!
方語芯渾身劇烈一顫,大腿內側那片大片晃眼的瓷白肌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宋富商的手指像幾條濕滑的毒蛇,毫無阻礙地滑過她內襠的布料,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重重地按壓上了她最稚嫩的私密處!
方語芯的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恥辱、恐懼、憤怒,所有情緒在那一瞬間被逼到了極限,然後炸開。
她想起了傅景廷。
「啊——不要!」
她崩潰地尖叫出聲,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般劇烈地掙扎起來。
她細瘦的手臂胡亂地揮舞,指甲劃過宋富商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小騷貨,還敢抓我?」
宋富商吃痛,臉色一沉,箍著她腰肢的大手越發收緊,像一道鐵箍,幾乎要將她那截細得驚人的腰攔腰折斷。
「掙扎什麼?等一下有妳舒服的!」
他重重按壓著她最稚嫩的私密處,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肆意揉弄。
掙扎無用。
她的力氣與這個在商場上翻滾了半輩子的男人相比,實在太過懸殊。
她越動,他就越興奮,那雙濁黃的眼睛裡迸出變態的光,喘息聲粗重得像破風箱。
就在這絕望的一瞬間,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樣東西上——
她自己的手。
那雙手,每天放學後都要幫傅景廷按摩肩頸。
日復一日。
她的指尖,練出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驚人的力道。
方語芯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雙總是水汪汪的小鹿眼裡,淚水還懸在眼眶,可深處卻燃起了一簇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幼獸,回頭反噬的凶光。
她沒有再亂揮亂抓。
她反而在宋富商的眼裡,變得「乖順」了。
「哦?」宋富商察覺到懷裡的小獸停止了掙扎,淫邪地笑了起來,仰起頭,湊近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想通了?早這麼聽話,不就……」
話音未落——
方語芯猛地抬起雙手!
十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張開,那十片修剪得圓潤整齊、卻堅硬鋒利如刀的指甲,對準了那雙寫滿貪婪的眼睛!
她咬緊牙關,用上了每一次替傅景廷按摩肩頸時,深深按進筋結裡的全部指力!
狠狠地,戳了下去!
「噗。」
指甲沒入眼窩的觸感又濕又軟,噁心得讓她頭皮發麻,可她沒有絲毫猶豫,十指收攏,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摳!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宋富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那聲音尖銳得不像一個成年男人能發出的,整棟別墅的空氣都彷彿被這慘叫聲刺穿。
他鬆開了手。
他蜷縮著倒在真皮沙發上,像一頭被獵人重創的老豬,哀嚎著滿地翻滾。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妳這個小賤——唔啊!!」
方語芯沒有給他罵完的機會。
她盯準了目標。
她看見了——宋富商蜷縮翻滾時,那條筆挺的西裝褲下,兩腿之間最脆弱的位置。
方語芯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腳,用那雙黑色的堅硬皮鞋朝著那個位置,狠狠一踢!
「砰!」
「啊啊啊啊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瞬間撕裂了宋宅奢靡的空氣!
宋富商痛得整張臉扭曲變形,雙手死死捂住下體,從沙發上滾落到地上,像一條被開膛破肚的肥蟲般劇烈抽搐、打滾。
方語芯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抬起另一隻腳,對著在地上哀嚎的宋富商,狠狠地又補了一腳!
「像你這種噁心的人,給我五百萬都不要!」
她的聲音因為劇烈的喘息而沙啞,「你要慶幸你兒子曾經幫過我,否則老娘今天就讓你斷根!!」
說完,她不再看那條在地上翻滾的醜陋肉蟲一眼,抖著手抓起掉落在地的書包,將那張皺巴巴的五十萬支票死死攥在手心,跌跌撞撞地衝向大門。
冷冽的夜風撲面而來,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在深秋的街道上發了瘋似的狂奔。
及腰的黑髮在身後獵獵飛舞,像一面破碎的旗。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不敢停,不願停,只想逃離那個吃人的魔窟,逃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