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調到最低。許見萌閉上眼，被子卻還抓在胸口，指節發白。
沈知微沒有立刻掀開。她俯下身，嘴唇先落在許見萌的眉心，再落到鼻尖，最後才貼上那張抿緊的嘴。吻得很慢。許見萌僵了一下，才慢慢鬆開牙齒，讓她進來。呼吸交纏在一起，熱得發燙。
「手。」沈知微低聲說。
被子底下，那隻手猶豫了幾秒，才放開被緣，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
沈知微把被子往下推。運動衫早就被脫掉，丟在床尾。剛洗過的皮膚還帶著熱氣，胸口隨著呼吸起伏，乳尖已經硬了，被燈光照得發亮。許見萌感覺到視線，肩膀縮起來，聲音發顫：「妳不是說……不要一直看。」
「閉著眼就好。」沈知微說，低頭含住一邊。
舌尖繞過乳尖，再輕輕吸住。許見萌整個人彈了一下，沒忍住，短促地叫出聲，立刻咬住下唇。另一隻手胡亂去抓枕頭，抓到的卻是沈知微的頭髮，抓得很緊，又不敢真的推開。
「知微……」
「嗯。」
沈知微換到另一邊，用牙齒極輕地刮過，手掌覆上剛被舔濕的那一邊，慢慢揉。許見萌的腰不自覺抬起來，又落下，腿在被子裡夾緊。沈知微感覺到了，手沿著肋骨往下，停在小腹，掌心貼著那裡的熱。
「可以繼續嗎？」
許見萌閉著眼，點頭，幅度很小，耳根紅透。過了兩秒，又很小聲地補了一句：「慢一點。」
「好。」
沈知微把被子完全掀開。許見萌下意識併攏雙腿，膝蓋碰在一起。沈知微沒有硬扳開，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膝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直到那雙腿自己鬆開一點。她的手滑進去，掌心貼上內側柔軟的皮膚，慢慢往上。
指尖碰到濕意的時候，兩人都頓了一下。
許見萌的呼吸亂了。「不要說。」她急急地說，臉埋向枕頭。
「不說。」沈知微應著，指腹卻已經貼上去，沿著那道縫慢慢滑。很滑，很熱。她沒有立刻進去，只是在外面來回，找到那一點已經腫起來的地方，用指腹輕輕壓住，畫很小的圈。
許見萌的腰抖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又軟又急：「那裡……不要停。」
沈知微沒停。她低頭吻她的小腹，吻過髖骨，再往下。許見萌感覺到氣息靠近，腿想合上，卻被沈知微的肩膀擋住。
「見萌。」
「嗯？」
「看我一下。」
許見萌睜開眼，對上她的視線，又立刻想閉。沈知微已經低下頭，舌尖貼上那一點。許見萌倒抽一口氣，手指插進她的髮間，不是推，是抓。沈知微用舌頭慢慢舔，再含住，吸得很輕。手指在入口處停著，沒有推進去，只是隨著舌頭的節奏輕輕按。
沈知微抬眼看她。許見萌眼眶濕著，卻點了頭。
一根手指慢慢推進去。裡面又熱又緊，吸得她幾乎退不出來。她停在那裡，讓許見萌適應，拇指仍抵著外面那一點，輕輕揉。許見萌的腳跟在床單上蹭了兩下，腰自己迎上來，把那根手指吃得更深。
「還要。」她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第二根手指進去的時候，許見萌短促地叫了一聲，隨即把臉埋進枕頭。沈知微沒有加快，只是慢慢抽送，指節彎起來，找到裡面那一塊微微凸起的地方，每一次都擦過去。外面的拇指沒有離開。舌頭重新貼上去，和手指用同一個節奏。
許見萌開始發抖。腿夾住沈知微的肩膀，又鬆開，又夾緊。她叫沈知微的名字，叫到後半段已經不成句子，只剩喘息和細碎的「不要停」。
沈知微抬起頭，聲音低而穩：「看著我。」
許見萌睜開眼。眼裡全是水光，嘴微張著，胸口劇烈起伏。沈知微加快了一點，手指更深地彎進去，拇指壓住那一點，不再繞圈，只是穩穩地按。
許見萌的背弓起來。她抓住沈知微的手臂，指甲陷進去，整個人繃緊，然後一下子軟下來，裡面一陣一陣地收縮，把手指吸得更緊。她沒有叫出聲，只是倒抽氣，眼角的淚滑進頭髮裡。
沈知微沒有立刻抽出來。她等那陣收縮緩下來，才慢慢退出，低頭在她大腿內側吻了一下。手指是濕的。她沒有擦，只是撐起身，看著許見萌。
許見萌還在喘。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
「不准看。」
沈知微笑了一下，把她的手臂拿開，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已經看過了。」
許見萌瞪她，眼尾還是紅的，卻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下來。這個吻比剛才亂，帶著一點牙，像是在報復。分開的時候，她的聲音還發軟。
「妳還沒……」
「不急。」
「我要。」許見萌說，耳朵又紅了，手卻已經摸到沈知微的衣襬，往上推。動作笨拙，推到一半卡住，她有點急，「妳自己脫。」
沈知微坐起來，把上衣脫掉。許見萌看了一眼，視線往下，又躲，最後還是伸手，掌心貼上她的胸口。很燙。她的拇指擦過乳尖，沈知微的呼吸沉了一下。
「這樣可以嗎？」許見萌問，認真得過分。
「可以。」
許見萌坐起來，吻她的鎖骨，再往下，含住一邊，學剛才的樣子，用舌頭繞。不太熟練，吸得有點重。沈知微的手插進她的頭髮，沒有按下去，只是托著。許見萌抬眼看她，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做對。沈知微點頭。
她的手往下，摸過沈知微的小腹，停在內褲邊緣，指尖勾住，卻沒有立刻拉下來。
「我想摸妳。」她說，聲音很小，「教我。」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一起拉下那層布，再把她的手帶到自己腿間。許見萌的指尖一碰到，整個人愣住。那裡已經濕了。
「這麼……」她說到一半，把後半句嚥回去。
「因為是妳。」沈知微說。
許見萌的耳朵紅得更厲害。她照著沈知微引導的方向，指腹貼上去，慢慢滑。沈知微的腰微微抬起，呼吸變重。許見萌找到那一點的時候，沈知微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緊了一下。
「這裡？」
「嗯。輕一點，慢一點。」
許見萌照做。她靠在沈知微肩上，手指在那裡畫圈，另一隻手抱著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沈知微低頭吻她的髮頂，腿張開了一些，讓她的手進得更深。許見萌的指尖滑到入口，停住，抬頭看她。
沈知微說：「進來。」
一根手指推進去。許見萌小心得過分，進一點就停，觀察她的表情。沈知微被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弄得又想笑，又更熱。她握住許見萌的手腕，帶著她再進去一點，再彎起來。
「這樣。」
許見萌點頭，開始自己動。節奏不穩，有時太快，有時太淺，可是她一直看著沈知微的臉，一發現她眉心皺起來，就立刻放慢。拇指也學著，抵在外面那一點上，輕輕按。
沈知微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嘴唇上，越來越亂。
「見萌。」
「我在。」
許見萌吻她，手指沒有停。沈知微的手抓著她的背，抓出幾道淺痕。她低低地喘了一聲，腰往前送，把那根手指吃到最深，然後整個人緊起來，裡面絞住許見萌的手指，肩頭抖了一下，沒有出聲，只是把臉埋進許見萌的頸窩。
許見萌不敢動。過了幾秒，才很小聲地問：「是這樣嗎？」
沈知微在她頸側笑了一下，聲音還啞著。「是。」
她把許見萌的手拉出來，十指交扣，拉到唇邊吻了一下那根還濕著的手指。許見萌「啊」了一聲，想抽回去，沒抽成，只好把臉埋進她胸口。
兩人倒回床上。沈知微拉過被子，蓋到她們肩上。許見萌的腿還纏在她腿上，不肯放開。房間裡只剩呼吸聲，和窗外很遠的車聲。
過了一會兒，許見萌悶悶地說：「狗公仔還在面壁。」
「讓牠再面一會兒。」
「……妳笑我。」
「沒有。」
「有。」許見萌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卻還是紅著，「下次不要笑。」
沈知微看著她，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在那裡親了一下。
「下次還要。」她說。
許見萌沒有回答。她只是把臉又埋回去，手臂環得更緊，腿也纏得更緊，像是這一次，終於確定自己可以一直抓著，不會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