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从未将沈予视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他的潜意识中,沈予是他的另一半,是他的镜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完全相同的存在。因为这种极致地相似,沈宴对弟弟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保护欲——他希望这个镜像永远纯净,永远处于他地掌控之中,像一件精致的瓷器一样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但镜像在某一天,出现了裂痕。
那是在高中时期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破碎地光影。沈宴提前回到了家,在经过沈予地房门时,他听到内部传来了压抑地、破碎地喘息声。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掌控欲,在门缝中窥视。
他看到了沈予。
那个一直以来在外界看来温润、内敛、甚至有些胆小的弟弟,此时正赤裸地蜷缩在床上。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嘴,防止呻吟声泄露,而另一只手则在下身地疯狂地律动。
沈宴的心中最初地反应是愤怒,一种领地被侵犯地愤怒。但紧接着,他注意到沈予的眼神。
沈予的眼睛里凝结着一层浓稠地、近乎绝望的渴望。他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学校里一个极其优秀、深受瞩目的学长。
沈予在自慰。他在想象着被那个男人触碰,在渴望着那个男人的入侵。
那一刻,沈宴感觉到内心深处某种禁忌、阴暗的东西被狠狠的激活了。
那是一种极其扭曲的兴奋感。
他看着弟弟那副被欲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模样,心中突然地升起一个残酷的念头:原来,这个纯洁地镜像下面,隐藏着如此肮脏地渴求。原来,沈予也喜欢男人。
但紧接着,这种兴奋被一种深沉、阴冷的嫉妒所取代。
沈予在渴望那个男人。他在心中的领地里,为另一个男人留了位置。这对于沈宴来说,是不可原谅的背叛。他无法接受自己的镜像在看向他的同时,竟然在向往另一个人的存在。
既然你渴望被男人支配,既然你的身体在追求那种被入侵的快感……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
沈宴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的敲击,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光芒。他意识到,无论他如何的保护、宠爱沈予,只要沈予还拥有独立的意识和情感,他就永远无法完全的拥有这个镜像。
因为心是不可掌控地。
但身体不同。
身体可以通过疼痛来驯服,可以通过快感来重塑,可以通过药物和器具来彻底地剥夺其作为人的意志。
如果得不到那个镜像的心,那么就将这个镜像彻底的粉碎,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拼接。
把那个名为沈予的独立人格杀掉,将他的意识磨灭,直到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学长,不再有任何外界的渴望,直到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沈宴一个人。
沈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开始在脑海中勾勒那个地下室的模样,构思那些能够让身体颤抖、让理智崩塌的器具。
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保护者。他想要成为一个造物主。
他要将沈予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容器,一个只会在他的掌控下发情的肉体。这样,沈予就永远地属于他的了,不仅是身体,连同那些肮脏、隐秘的快感,也要将他全部的独占。
这就是沈宴的执着。
他爱的不是沈予,而是那个被他完全掌控、完全物化后、完美的自己。
当他最终将沈予锁在地下室,看着他在快感与绝望中认命的时候,沈宴终于感觉到,那面破碎地镜像被重新的拼接好了。
这一次,镜像中不再有任何杂质,只有绝对的服从与绝对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