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本希爾頓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奢華的冷光。
今晚在這裡舉辦的是一年一度的昆士蘭頂級政商慈善晚宴,現場冠蓋雲集,除了商界巨擘、政壇名流,連剛剛在聯賽奪冠的超級橄欖球隊高層與明星球員們也悉數到場。
顧遠修之所以大費周章帶白詩羽出席,名義上是帶未婚妻見世面,實則是為了顧氏集團下半年高檔中藥材的跨國行銷合約,急需在今晚的宴會上尋找實力雄厚的靠山。
白詩羽清冷地站在宴會廳一角,改良式青花瓷刺繡旗袍勾勒出她纖細又玲瓏有緻的身段。
而在宴會廳正中央,被一眾紅人隊高層簇擁著的傑克•溫特沃斯,正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裡的香檳杯。
他那雙冰冷的藍眸在越過人群、落在白詩羽身上時,猛地一凝。
白詩羽身上那種清冷、孤傲的高嶺之花氣質,瞬間激起了這位貴族大少爺骨子裡強烈的征服欲。
傑克端著香檳大步走了過去,顧遠修見狀連忙迎上,諂媚地為雙方介紹:「傑克,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白詩羽小姐。」
傑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詩羽身上打量,隨後優雅地彎腰伸手:「顧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能邀白小姐共舞一曲?」
白詩羽微微蹙眉,轉頭看了一眼顧遠修。
顧遠修眼裡滿是渴望巴結的光芒,連忙笑著點了點頭。
詩羽沒想這麼多,心想這不過是西方社交場合的正常禮節,便淡淡吐出兩個字:「可以。」
隨後將手搭了上去。
華麗的華爾滋舞曲在宴會廳內悠揚響起。
傑克不愧是頂級運動員,近二米的體型高大英挺,舞步極其沉穩。
他帶著詩羽在舞池中旋轉,龐大的身軀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欲。
此時在舞池中央,身穿淺藍青花瓷旗袍纖細嬌小的白詩羽,被他那如高山般的寬闊胸膛與陰影完全籠罩,顯得愈發楚楚動人。
兩人極具「體型差」的華麗舞姿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周圍的名媛與貴婦們看著被這位頂級橄欖球巨星貼身呵護、在懷中輕盈旋轉的白詩羽,眼底紛紛流露出無比羨慕與嫉妒的眼神。
傑克熟練地一帶,將詩羽帶舞帶到了一面巨大的歐式金箔大鏡子前。
「你看,我們多相配?」
「白小姐,聽說妳是名中醫?正好,我最近訓練後背部有些緊繃,今晚結束後,不如單獨去我的別墅聊聊『治療』的事?」
傑克一邊低沉地說,一邊猛地掐緊了她纖細的蠻腰,近乎挑逗地在她耳邊噴著熱氣。
作為全澳名氣鼎盛的橄欖球巨星,傑克通常用這一招捕獲女人,且屢試不爽,任何名媛被他這樣調情都會瞬間軟在懷裡。
但白詩羽根本不看球賽,對他的名氣毫无概念。
她被掐住腰,大腦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職業病犯了。
她只覺得眼前的傑克是另外一隻巨獸,心裡暗自琢磨:不過這傢伙的斜方肌和背肌線條還蠻好看的,不知道跟閣樓裡里安那具的肌肉線條有沒有不同?大腿的爆發力又是誰更強?
因為正在心裡拿他跟里安做骨骼肌肉的「學術對比」,詩羽根本沒注意傑克在耳邊說了什麼。
直到音樂一個頓點,傑克再次用大手壓在她的腰部, 狠狠往自己一按。
那一瞬間,白詩羽敏感地感覺到,自己的下腹部突然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正死死頂著她。
這絕對不是運動員的骨骼結構。
白詩羽的臉瞬間一沉。
「你 ! 這是做什麼 ? 」
她猛地抬起頭,赫然發現傑克那帶著不懷好意笑意的薄唇,已經帶著霸道的侵略性直直朝她迎面襲來。
詩羽心頭一驚,趕緊偏過頭企圖避開。
「做什麼 ? 當然是在問貼身治療的事…」無奈傑克身為頂級橄欖球員,臂力與體型優勢實在太大,鋼鐵般的手臂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讓她根本掙脫不了。
在這種名流齊聚的場合,她並不想大聲呼救引人注意。
詩羽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氣,右手正悄悄抬起,打開腰間小包抽出一支銀針。
就在她即將動手的千鈞一發之際,顧遠修一臉諂媚笑意地舉著酒杯走了過來。
傑克見狀,這才有些意猶未盡地稍微鬆開了手上的力道。
白詩羽完全沒有任何遲疑,猛地一把推開傑克。
在傑克錯愕與被挑起更深興趣的注視下,她轉身快走向走廊盡頭。
看著白詩羽的背影,傑克在原地冷笑了一聲,轉頭將視線鎖定在不遠處的顧遠修身上。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顧遠修,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壓低嗓音直白地威脅:
「顧,妳那個未婚妻很有個性......不知你是否捨得割愛讓她陪我回別墅......我還沒和她這樣的女人......嘿嘿,你懂得。若是成了,溫特沃斯家族下半年在歐洲的合約,就是你們顧氏集團的。」
顧遠修聞言臉色一僵。
他本質上是個利益至上的名利奴隸,想到家裡長輩天天催促的商業擴張,顧遠修眼底閃過一絲狠辣,竟然在利益與威脅面前徹底妥協了。
顧遠修端著酒杯拉著白詩羽走到走廊陰暗的拐角處。
「遠修,有事嗎?」白詩羽微微蹙眉。
下一秒,顧遠修突然上前一步,將白詩羽壁咚在牆角。
他扯了扯領帶,一改平時的體面紳士,眼神裡滿是商人特有的精明與偽善。
「詩羽,傑克•溫特沃斯看上妳了。聽著,今晚妳先去陪他喝幾杯酒,順便…幫我應付他一晚…」顧遠修聲音壓得極低,言語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白詩羽猛地抬頭,清冷的鹿眸裡第一次燃起憤怒的火光:「顧遠修,你瘋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而且,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在正式完婚前有任何越軌行為!」
「妳少在這邊裝清高了!」顧遠修沒耐心地低吼,臉部肌肉有些扭曲,「這都什麼年代了?家族生意必須擺在前面!在商言商,個人的操守在幾百萬的合約面前根本不重要!而且那些老外根本不介意妳有沒有訂過婚,我也不在意妳是不是處女,為了兩家的利益,我還是會要妳的。實話告訴妳,為了顧家的利益,我不介意跟傑克分享妳……」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走廊。
白詩羽氣得全身發抖,她用盡全身的核心力量,猛地一把掙脫開顧遠修的壁咚。
「顧遠修,你怎麼變得這麼噁心 ? 我真的看錯你了。」
白詩羽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連宴會廳都沒回,直接轉身衝出了希爾頓大門。
外面,布里斯本的夜空正下著傾盆大雨。
她沒有拿傘,任由冰冷的雨水將身上精緻的旗袍徹底淋透。
白詩羽在大雨中顫抖著手指用手機叫了一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在黑夜中狼狽地逃回黃金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