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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抱雪羽》雨夜的溫暖薑湯

計程車的雨刷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劈裡啪啦的暴雨砸得車頂悶響。

白詩羽靠在後座,全身濕透的旗袍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她看著窗外布里斯本一路延伸到黃金海岸的漆黑夜色,雙手在寒冷與極度的噁心中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顧遠修的偽善、傑克的下流,像是一場權貴豪門的骯髒泥潭,差點將她生生拽進去。

當計程車終於停在伯利角山腰的醫館前時,白詩羽付了車資,踩著高跟鞋在泥濘與大雨中狼狽地跑回

木屋,用顫抖的手指解開了閣樓的大門鎖。

「喀嗒──」

大門被推開的瞬間,客廳裡正亮著一盞溫暖的橘黃色小燈。

里安此時正躺在床上。

他剛看完手機裡那部讓他害羞到靈魂出竅的《大小姐的黃金禁區》,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這作者「板藍根大叔」拿來當肉漫模特兒的震撼,他直覺的認為這件事一定和白詩羽有關,本來憋了一肚子話,正準備等她一回來,就好好質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當里安跑出來,看清站在玄關處的身影時,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白詩羽就站在那裡。

她那頭平日裡用白玉簪優雅挽起的黑髮此時凌亂地散落著,不斷往下滴著水。

身上那件精緻的青花瓷旗袍被大雨淋得完全濕透,緊緊貼在她的纖細身軀上。

她清冷孤傲的臉蛋此時一片慘白,眼眶微微泛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平未見的失魂落寞與狼狽。

那具小小的身體,正在暴雨後的寒氣中微微打著冷顫。

里安原本要問肉漫的事,在這一秒鐘「轟」的一聲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排山倒海般、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強烈心疼與慌亂。

「白醫生……妳怎麼淋成這樣?」

里安龐大的身軀猛地從走過來。

顧不得大腿內側還隱隱殘留著刮痧後的酸痛,他像一頭焦急的巨型黃金獵犬,大跨步衝到她面前。

看著她這副模樣,他連手該往哪放都不知道,聲音裡全是掩飾不住的焦慮。

白詩羽微微仰起頭,長睫毛上還掛著冰冷的雨水。

她看著眼前這個只穿著白 T 恤、渾身散發著滾燙雄性荷爾蒙與大補藥香的巨大男人,原本緊緊繃著的防線失守的大哭。

里安什麼也沒多問,他那雙粗壯大手,無比溫柔地扣住了詩羽冰冷得像冰塊一樣的肩膀。

他半強迫、半護衛地推著她嬌小的身體,直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什麼都別說了,趕緊進去把這身濕衣服換掉,洗個熱水澡。」

里安一巴掌拍開浴室的熱水開關,把一條乾淨的大毛巾塞進她懷裡,金髮下的藍眸滿是認真,盯著她叮囑:「水溫調高一點,別感冒了。」

看著浴室門「砰」的一聲被里安體貼地帶上,白詩羽聽著花灑傳來的熱水蒸騰聲,緊緊抱著懷裡那條帶著里安陽光氣息的乾燥毛巾,眼眶第一次一陣發酸。

半小時後,浴室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白詩羽換上了寬鬆的棉質居家睡衣,一頭黑髮用毛巾包裹著,有些失神地走了出來。當她經過迷你小廚房時,發現吧檯桌上不知何時已經擺著一個冒著白煙的馬克杯。

里安正局促地坐在那張對他而言過於狭小的椅子上,一見到她出來,連忙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這是我……我去廚房翻出來的生薑,自己切碎了煮的。」里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金髮,粗聲粗氣地解釋:「淋了雨應該要喝這個吧?我加了三大勺黑糖,不苦的,快喝。」

白詩羽坐了下來,雙腿規律地併攏。

她端起杯子,滾燙的黑糖薑湯入口,一股辛辣卻溫暖的熱流瞬間從喉嚨一路熨帖進冰冷的胃袋裡。

看著她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里安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身旁這個一言不發、依舊顯得有些落寞的清冷御姐,在賽場上威風八面的前鋒,此時突然有些笨拙地試圖安慰她:

「雖然我不知道妳遇到了什麼糟心事……但是,白醫生,妳看看我。」

里安有些滑稽地拍了拍自己那條有著深深疤痕的右大腿,金髮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顯得無比純粹,他看著她,眼神裡泛起了一絲酸楚:

「西醫說我徹底廢了,紅人隊百萬合約被傑克搶了,全澳洲的體育新聞都在看我的笑話。這世界上……絕對沒有什麼事會比我現在的處境更慘的了。」

他微微俯下身,巨大陰影溫柔地將白詩羽籠罩,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我都還沒躺平,所以,妳也絕對不准不開心。妳可是把我用一根針就扎到嚎叫的白神醫啊。」

白詩羽捧著溫熱的馬克杯,聽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四歲、此時卻試圖逗她開心的純情大男孩,心底最深處的某個死結,彷彿在這一碗笨拙的薑湯與安慰下,奇蹟般地、徹底破防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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