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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抱雪羽》范德堡教授

白詩羽坐在醫館後堂的青木案幾前,指尖輕輕撚著一味當歸,心思卻早已飄遠。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手中那套家傳的靈蛇針法雖然救過無數人,可她僅有乾針((Dry Needling)的執照,每一針落下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以前有顧家在那座無形的大山後面撐著,布里斯本華人圈里的風言風語總有人替她摁下去。

可如今不同了。

那紙退了色的娃娃親被她親手撕碎,顧修遠臨走時那溫潤笑意底下藏著的寒意,她看得分明。

顧家要吞掉白家百年積攢下來的招牌和底蘊,不過是翻掌之間的事。

她像是被人引進了一條越來越窄的巷子,前後都是高墻,連透氣的縫隙都找不到。

與此同時,雪梨運動醫學研究所頂層那間俯瞰港橋的辦公室里,亞立克斯•范德堡 ( Alex Vanderbilt) 教授正對著一疊數據報告發呆。

資料中,那名橄欖球明星原本斷裂壞死的神經與如今最新報告中呈現的肌肉活性數據形成了太過刺目的反差。

斷裂處竟出現了近乎完美的功能性重建,肌電圖的波紋強勁得不像是一個月前還被判定可能終身殘廢的腿。

“這不可能是自然恢覆。”

范德堡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那份被媒體冠以 “康覆奇跡” 的剪報上。

他不相信奇跡,更不相信喧囂的輿論。

這位前澳洲國家隊首席隨隊創傷專家沈吟片刻,隨即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靜而不容置疑:“讓團隊準備準備,我要去布里斯本。我要親自對里安•沃克做一次完整的、最嚴格的檢查。我要知道他的腿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在昆士蘭的單身宿舍里,里安正仰頭將最後一口黑褐色的湯藥倒入喉中。

那藥苦得發澀,是詩羽上周臨走前為他配好的七付方子中的最後一包。

近日來,他總覺得小腹深處盤踞著一團奇異的溫熱。

那不是少年人晨起時躁動的欲望,而是更像一團沈在丹田里的火,安安靜靜地燃燒著,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四肢百骸。

只有在他在操場完成那組折返跑,或者對著沙袋揮出上百記重拳,渾身大汗淋漓之後,那團溫熱才會隨著急促的喘息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體舒暢的輕盈。

已經七天了。

七天沒有見到她。

原本約好每週一次的施針日子被她用一條簡短的訊息推掉,字里行間透著一種他讀不懂的疏離與躲避。

里安不是傻子,他感覺得到詩羽在瞞著什麼,那團盤踞在下腹的熱氣燒得他愈發焦躁,連夜里都睡不安穩。

這個放假日,窗外布里斯本的陽光正好,他終於不願再等。

午後,白氏醫館的朱漆門扉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詩羽正背對著他,踩在一只矮凳上,伸手去夠藥櫃頂層的紫砂罐,那身素色的改良旗袍裹著玲瓏的曲線,因著擡手的動作,腰肢拉出一道柔軟又脆弱的弧度。

發間只松松地簪著一支白玉梅花簪。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眸在看清來人時微微一顫,指尖的紫砂罐差點脫手。

“你怎麼來了?”她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里安反手關上門,高大的身影將午後的光線遮去大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貼身的白色棉T,臂膀與胸膛的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海藍色的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思念與灼熱,燙得驚人。

“我想妳了。”他說得直白,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妳不方便來我宿舍,我就自己過來了。”

“我這幾天的確有很多事,里安,對不起。我……” 白詩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腰肢卻抵上了冰涼的藥櫃。

她現在的處境很複雜,她不想告訴他,她怕他衝動去替她討公道,她也怕她的針密醫曝光,所以她還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他。

可話還沒出口,里安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那個吻帶著藥草的苦澀和他獨有的、陽光暴曬後的雄性氣息,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渴求。

白詩羽的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起初還想推拒,可觸手所及的那片滾燙與急促的心跳,讓她的心像被泡在溫水里,軟得一塌糊塗。

”我不想聽對不起……我只想要妳……”

他的欲望那麼明顯,又那麼可憐,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大型犬,終於見到了主人。

她閉了閉眼,終究是沒再掙紮,甚至在他加深這個吻時,輕輕顫抖著回應了他。

里安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將她打橫抱起,踢開了後堂那間兼作休憩室的木門。

他將她輕輕放在那張窄窄的行軍床上,動作克制而溫柔,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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