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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抱雪羽》板藍根大叔的下一章

白詩羽把自己摔進浴缸裡,熱水漫過肩膀,她盯著瓷磚縫隙裡的水汽發著悶氣。

她猛地沉進水裡,憋到肺要燒起來才破出水面,濕髮黏在臉頰,白得發青的指節抓緊浴盆邊緣。

她配了一副去腫化瘀外加安眠的方子,藥罐子咕嘟咕嘟在廚房響著。

她裹著浴巾出來,一碗黑褐湯藥灌下去,苦得舌尖發麻。

躺下,閉眼,睡不著。

她翻身坐起,扯過平板,觸控筆在指間轉了兩圈,屏幕亮了。

畫布鋪開,線條流瀉。

白詩羽把平板放在膝蓋上,指尖戳著屏幕還沒幹透的頭髮往耳後一別,水珠順著頸子滑進衣領裡也沒空管。

指尖懸在新建畫布上方,她閉了閉眼。

開啟【大小姐的黃金禁區】草稿畫面。

白詩羽開始用傑克的形象畫出反派。

鉑金色短髮在烈日下晃眼,淺灰色眼珠彎起來像融化的玻璃珠,轉過身就結了冰。

她筆下一頓,線條已經自動在屏幕上游走:亞歷山大•溫特沃斯(角色名),聯盟最耀眼的四分衛,領口永遠敞著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上家族紋章的刺青。

她特意把那份溫柔畫得過頭,睫毛投下的陰影深得能溺死人,讓讀者先愛上這張臉,再在下一格讓他俯身對著電話說出那句台詞。

「所以.......只要我能控制大小姐,計劃就會成功 ?」

畫到這句話的氣泡框時,白詩羽的筆壓重得刮花了三層圖層。

她撤銷,重新描,這次在「控制」兩個字周圍加了細密的網點,像蛛網,像枷鎖。

顧噁心(角色名)比顧修遠更好畫。

她把那副溫潤的皮相剝下來,換上總是西裝筆挺的財政部次長設定,袖口一絲不苟,沉香氣味改成權力腐敗的鐵鏽味。

娃娃親的玉珮掛在頸間,鏡頭特意給了特寫——那塊玉上刻的不是鴛鴦,是兩條互相纏絞的蛇。

她讓這兩個人在深夜的停車場碰頭。

亞歷山大靠著他的紅色跑車,顧噁心從黑色轎車裡下來,兩人中間隔著一盞壞掉的路燈,閃爍的光把臉切成明暗兩半。

「碧翠絲的爺爺已經起疑了。」顧噁心說,手指轉著玉珮。

「所以?」亞歷山大吐出一口煙,煙霧後面的灰眼睛毫無溫度。

「所以你得更快。我要她簽下股權轉讓書。」

「然後?」

「然後她就可以消失了。」

顧噁心微笑,那個白詩羽畫了無數次的、顧修遠式的微笑,「放心吧,我重金找來的殺手不會手軟的。」

亞歷山大把煙摁滅在車頂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圓。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看向鏡頭——

看向每一個讀者——那雙玻璃珠似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猶豫,沒有興奮,只有計算過後的空白。

白詩羽把這一格的對比度拉到最高。

殺手出場的時候她用了快切:黑衣,消音手槍,碧翠絲的保鑣撲過來時肩膀炸開的血花。

她還沒有往下畫,評論區就已經炸了。

她切出去刷了一眼,最新的幾條跳在屏幕頂端:

「亞歷山大去死去死去死」
「靠! 亞歷山大該不會真有其人吧 ?」
「顧噁心那個笑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這兩個反派什麼時候死透我什麼時候放鞭炮」
「樓上+1 溫特沃斯家族給爺爬」

下一格是保鑣阿特拉斯的俊臉,畫了他撲倒碧翠絲時肌肉繃緊的後頸線條,畫了他咬牙把大小姐推進越野車後座時暴起的青筋。

車子甩尾衝進山路,後視鏡裡兩輛黑車咬上來。

碧翠絲的珍珠耳環斷了,滾到保鑣沾血的軍靴邊上。

保鑣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白詩羽在這一格停了筆,保鑣的眼睛畫成深海藍色,裡面困著一頭野獸。

輪胎爆掉的時候雨剛好下下來。

保鑣拖著傷腿把碧翠絲架進一間廢棄木屋,門板腐朽,他反手插上銹蝕的鐵閂。

碧翠絲的絲綢禮服掛破了肩線,她跪在地板上翻保鑣的行軍包,酒精、繃帶、縫合針。

「把褲子脫掉。」 大小姐命令保鑣。

保鑣阿特拉斯靠在床柱上沒動。

雨水從屋頂漏進來,滴在他眉骨那道疤上,像一道新傷。

「大小姐,」他聲音沙啞,「妳這樣很色情......」

「閉嘴。」碧翠絲扯開他的皮帶扣,金屬撞擊聲在空屋裡發脆,「我這是要給你治療。」

她說的是字面意思。

白詩羽畫到這裡,平板提示電量不足。

她抓過充電線插上,指尖懸在下一格的草稿層——

保鑣的大腿內側,彈片劃開的傷口從鼠蹊延伸到膝蓋上方,碧翠絲的手按在那裡止血,掌心的溫度隔著濕透的布料透過去。

下一格的分鏡框裡,碧翠絲的指腹無意間擦過保鑣大腿內側的彈痕邊緣。

「大小姐......快住手......我快忍不住了......」保鑣的呼吸在雨聲裡變了調,他垂下眼看著她,深海藍的眼睛裡那頭野獸正在甦醒。

大小姐緩緩地站起身,小手捧起保鑣的俊臉: 「阿特拉斯......我喜歡你......」

下一格,大小姐猛地抓住保鑣的衣領,狠狠的吻住他性感的唇瓣 !

白詩羽的筆尖懸停,墨點暈開一個小小的圓。。。【未完待續】

當晚全網炸開,敲碗求加更的留言如雨一般塞爆留言區。

白詩羽把平板扣在胸口,將今夜的一股怨氣吐了出來。

窗外布里斯本的夜風捲著桉樹葉的氣味灌進來,她打了個顫收起平板,將自己縮在被窩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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