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抱雪羽》世界盃總決賽
一年後，世界盃。
雪梨奧林匹克體育場的燈火亮得像潑了一地的水銀，八萬人的吶喊一浪壓過一浪，震得穹頂鋼架嗡嗡作響。
最後一分鐘，計分板上的數字燒得人眼睛疼，澳洲黃金袋鼠隊(Wallabies )34，紐西蘭全黑隊(All Blacks) 31。
里安站在前鋒陣線最末端，金髮被汗水黏在額角，海藍色的眼睛裡只剩野獸撲食前那種凶光。
球衣早就撕裂大半，深小麥色的胸腹敞在強光下，手術疤痕泛著淡白的印子。
對面的紐西蘭全黑隊鎖球前鋒堵在達陣線前，兩百公斤出頭的巨獸，世界盃三連霸的活傳奇。
「沃克！」四分衛的傳球撕裂空氣。
里安低吼一聲，身軀蹬地衝出，快得連職業生涯初期都不曾有過，假動作晃飛第一個擒抱，肩膀硬生生撞開第二個。
最後五米。
全黑隊塔張開雙臂。
里安不躲。
他把球死死護在胸口，整個人騰空，用胸膛去撞那堵牆。
兩具巨獸對轟的悶響蓋過全場尖叫，紐西蘭傳奇仰面砸在草皮上，里安摔進達陣區，球壓在身下，紋絲不動。
哨響。
八萬人同時炸開，草皮都在震。
里安仰面躺在草皮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撕裂的球衣。
雪梨的夜空被體育場的強光染成一片朦朧的深紫，八萬人的吶喊從四面八方湧下來，像潮水，卻又好像隔著一層很遠很遠的東西。
隊友們瘋了似的朝他撲過來，奧利佛的紅髮第一個撞進他的視野，馬庫斯兩百公斤的擁抱差點把他壓得岔了氣。
他們又哭又笑地吼著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只是躺著，望著那片夜空。
一年前，也是這樣躺著。
躺在布里斯本那間醫院冰冷的手術台上，麻醉退去的第一個夜晚，醫生的聲音隔著簾子飄過來——「這條腿，能正常走路就不錯了。」
他還記得那晚他也這樣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就這樣死了。
然後，是那間狹窄的小閣樓。
是斜肚天花板，是艾草的煙，是一根一根扎進皮肉、酸麻得他撞破額頭的銀針。
是那雙冰涼的、纖細得像蔥白一樣的小手，一遍一遍按在他壞死的大腿上，按在連他自己都不敢再指望的肌肉上。
是疼到跳起來的風市穴，是趴在枕頭裡漲紅了臉的承扶穴，是那個跨坐在他背上、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狠得像閻王的小個子女人。
是數不清的深夜復健。
是凌晨五點的泳池，是沙丘上一次次拖著那條腿往上爬，是疼到咬碎了牙套也要把深蹲加到兩百公斤。是汗水砸在橡膠地板上，一滴一滴，像把過去那個莽夫的皮，一層一層撕下來。
「……沃克！里安！你他媽聽見沒有！」奧利佛搖著他的肩膀哭得一塌糊塗，「我們是世界冠軍了！」
里安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順著太陽穴，燙燙地淌進汗濕的金髮裡。
他抬起手，胡亂抹了一把，抹不掉，越抹越多。
這個在幾萬人面前光著屁股跑過都不會臉紅的男人，此刻躺在世界之巔，哭得像個孩子。
頒獎台的燈光亮起來了，金色的彩帶開始從穹頂飄落。
而在那漫天紛紛揚揚的金色裡，他眼前浮現的，卻是一個白白小小的影像。
素淨的旗袍，烏黑的髮間一支白玉簪，一雙清澈的杏眼，正微微蹙著眉看他，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銀針，用那種冷冷清清、卻又穩得不能再穩的聲音說—— 「趴好，別動。」
里安躺在草皮上，淚水流進鬢角，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見。
「詩羽……我成功了。」
頒獎典禮長得沒完沒了。
澳洲總理把獎盃遞過來時，里安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盃身刻紋，目光越過閃光燈的海洋，越過VIP席上抹眼淚的範德堡教授和一堆公牛隊老隊友，釘死在場邊那個穿素白改良旗袍的小小身影上。
白詩羽站在媒體隔離帶外，冷白的臉頰被場燈烤得透紅，杏眼裡汪著水。
里安沒有把獎盃舉向天空。
他把盃往呆住的奧利佛懷裡一塞，轉身跑下頒獎台。
全球直播鏡頭追著那頭金毛巨獸撞開兩個保全，衝到場邊，單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勢，是把肩膀降到她腰側的高度。
「來。」 白詩羽愣住：「什麼——」 里安直接攬住她的腿彎，另一手托住後背，像拎一片羽毛似的把她整個人舉過頭頂，安置在自己肩上。
嬌小的白詩羽坐在金毛巨獸的肩甲上，素白旗袍下襹垂下來，被他一隻大手護住膝蓋。
「里安！你——」她聲音發抖，手指攥進他汗濕的金髮。
他扛著她大步走回頒獎台。
八萬人的體育場像被按了靜音，只剩快門的暴風雨。
隊友自動讓開一條道，馬庫斯用薩摩亞語吼了句什麼，被奧利佛的哭腔蓋過去。
里安將詩羽輕輕放下，在舞台中央站定，他單膝跪下，仰起頭。
酒窩在染血的臉頰上陷得很深，海藍眼睛裡沒有凶光了。
「白醫生。」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我第一次見妳，妳拿著十公分的針要扎我大腿，我當時覺得這女人瘋了。」
台下憋出一片笑。
「妳騎在我背上扎我屁股，問我有沒有感覺時，我趴在枕頭裡想，我完了。」
他喉結滾了一下，「後來妳的手按到我這裡，」
他抓著她的手腕，隔著布料按在自己大腿根部鼠蹊部上。
「我心臟壞掉了。」
白詩羽的眼淚砸在他額角，滾燙。
「白詩羽……」他從球襪深處摸出一個被體溫焐得發燙的絲絨小盒，單手掀開，「我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鑽石在球場燈下碎出一道光。
「所以——」聲音裂開一道縫，「妳願意嫁給我嗎？」
全場死寂。
她低頭看著那個跪在舞台中央、扛著她像扛著全世界的男人。
她好愛他。
或許，從一開始，就愛上他了。
她伸手，指尖碰到絲絨盒的邊。
當里安發抖的大手將戒指套進她纖細的無名指時，八萬人的歡呼掀翻了穹頂。
白詩羽的紅從耳尖燒到旗袍領口蓋不住的鎖骨，像初雪被朝霞泡透。
里安推戒指的手笨得要命，指節上的傷口還黏著草屑和血。
突然，里安站起來時膝蓋晃了一下——
「里安！」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你怎麼了 ? 不可能啊，你應該全都好了——」
里安順著她的攙扶往她頸窩裡倒，金毛腦袋蹭著她旗袍立領裹住的鎖骨，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笑： 「詩羽……我該治療了……」
「……什麼？」
「我要妳上次騎在我……那什麼……上的那種治療。」 鼻尖蹭過她燙紅的耳尖，呼吸裡全是賽場的熱氣和青草味。
「里安 ！ 你這個大色狼——」拳頭砸在他胸口，話音被哭腔和笑攪得稀碎。
他攔腰把人抱起來，旗袍裙襬在他臂彎裡散開。
額頭抵著額頭，他腳步穩穩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和閃光燈的颶風，走過總理伸到一半尷尬收回的手，走過摘眼鏡擦淚的範德堡，走過舉著獎盃追喊「你他媽至少把獎盃拿著」的奧利佛。
「放我下來……大家都在看……」
「不放。」 更衣室到酒店的路上，他的手一直沒老實過。
掌心貼著她旗袍開衩處露出的一截大腿，指腹一寸一寸往上蹭，蹭得白詩羽在他懷裡直縮。
「里安•沃克，」她咬著牙，「別這樣，這樣好害羞……」
「我就是要他們看。」他推開套房門，反腳踢上，「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是我的。」
雪梨奧林匹克體育場的燈火亮得像潑了一地的水銀，八萬人的吶喊一浪壓過一浪，震得穹頂鋼架嗡嗡作響。
最後一分鐘，計分板上的數字燒得人眼睛疼，澳洲黃金袋鼠隊(Wallabies )34，紐西蘭全黑隊(All Blacks) 31。
里安站在前鋒陣線最末端，金髮被汗水黏在額角，海藍色的眼睛裡只剩野獸撲食前那種凶光。
球衣早就撕裂大半，深小麥色的胸腹敞在強光下，手術疤痕泛著淡白的印子。
對面的紐西蘭全黑隊鎖球前鋒堵在達陣線前，兩百公斤出頭的巨獸，世界盃三連霸的活傳奇。
「沃克！」四分衛的傳球撕裂空氣。
里安低吼一聲，身軀蹬地衝出，快得連職業生涯初期都不曾有過，假動作晃飛第一個擒抱，肩膀硬生生撞開第二個。
最後五米。
全黑隊塔張開雙臂。
里安不躲。
他把球死死護在胸口，整個人騰空，用胸膛去撞那堵牆。
兩具巨獸對轟的悶響蓋過全場尖叫，紐西蘭傳奇仰面砸在草皮上，里安摔進達陣區，球壓在身下，紋絲不動。
哨響。
八萬人同時炸開，草皮都在震。
里安仰面躺在草皮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撕裂的球衣。
雪梨的夜空被體育場的強光染成一片朦朧的深紫，八萬人的吶喊從四面八方湧下來，像潮水，卻又好像隔著一層很遠很遠的東西。
隊友們瘋了似的朝他撲過來，奧利佛的紅髮第一個撞進他的視野，馬庫斯兩百公斤的擁抱差點把他壓得岔了氣。
他們又哭又笑地吼著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只是躺著，望著那片夜空。
一年前，也是這樣躺著。
躺在布里斯本那間醫院冰冷的手術台上，麻醉退去的第一個夜晚，醫生的聲音隔著簾子飄過來——「這條腿，能正常走路就不錯了。」
他還記得那晚他也這樣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就這樣死了。
然後，是那間狹窄的小閣樓。
是斜肚天花板，是艾草的煙，是一根一根扎進皮肉、酸麻得他撞破額頭的銀針。
是那雙冰涼的、纖細得像蔥白一樣的小手，一遍一遍按在他壞死的大腿上，按在連他自己都不敢再指望的肌肉上。
是疼到跳起來的風市穴，是趴在枕頭裡漲紅了臉的承扶穴，是那個跨坐在他背上、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狠得像閻王的小個子女人。
是數不清的深夜復健。
是凌晨五點的泳池，是沙丘上一次次拖著那條腿往上爬，是疼到咬碎了牙套也要把深蹲加到兩百公斤。是汗水砸在橡膠地板上，一滴一滴，像把過去那個莽夫的皮，一層一層撕下來。
「……沃克！里安！你他媽聽見沒有！」奧利佛搖著他的肩膀哭得一塌糊塗，「我們是世界冠軍了！」
里安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順著太陽穴，燙燙地淌進汗濕的金髮裡。
他抬起手，胡亂抹了一把，抹不掉，越抹越多。
這個在幾萬人面前光著屁股跑過都不會臉紅的男人，此刻躺在世界之巔，哭得像個孩子。
頒獎台的燈光亮起來了，金色的彩帶開始從穹頂飄落。
而在那漫天紛紛揚揚的金色裡，他眼前浮現的，卻是一個白白小小的影像。
素淨的旗袍，烏黑的髮間一支白玉簪，一雙清澈的杏眼，正微微蹙著眉看他，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銀針，用那種冷冷清清、卻又穩得不能再穩的聲音說—— 「趴好，別動。」
里安躺在草皮上，淚水流進鬢角，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見。
「詩羽……我成功了。」
頒獎典禮長得沒完沒了。
澳洲總理把獎盃遞過來時，里安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盃身刻紋，目光越過閃光燈的海洋，越過VIP席上抹眼淚的範德堡教授和一堆公牛隊老隊友，釘死在場邊那個穿素白改良旗袍的小小身影上。
白詩羽站在媒體隔離帶外，冷白的臉頰被場燈烤得透紅，杏眼裡汪著水。
里安沒有把獎盃舉向天空。
他把盃往呆住的奧利佛懷裡一塞，轉身跑下頒獎台。
全球直播鏡頭追著那頭金毛巨獸撞開兩個保全，衝到場邊，單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勢，是把肩膀降到她腰側的高度。
「來。」 白詩羽愣住：「什麼——」 里安直接攬住她的腿彎，另一手托住後背，像拎一片羽毛似的把她整個人舉過頭頂，安置在自己肩上。
嬌小的白詩羽坐在金毛巨獸的肩甲上，素白旗袍下襹垂下來，被他一隻大手護住膝蓋。
「里安！你——」她聲音發抖，手指攥進他汗濕的金髮。
他扛著她大步走回頒獎台。
八萬人的體育場像被按了靜音，只剩快門的暴風雨。
隊友自動讓開一條道，馬庫斯用薩摩亞語吼了句什麼，被奧利佛的哭腔蓋過去。
里安將詩羽輕輕放下，在舞台中央站定，他單膝跪下，仰起頭。
酒窩在染血的臉頰上陷得很深，海藍眼睛裡沒有凶光了。
「白醫生。」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我第一次見妳，妳拿著十公分的針要扎我大腿，我當時覺得這女人瘋了。」
台下憋出一片笑。
「妳騎在我背上扎我屁股，問我有沒有感覺時，我趴在枕頭裡想，我完了。」
他喉結滾了一下，「後來妳的手按到我這裡，」
他抓著她的手腕，隔著布料按在自己大腿根部鼠蹊部上。
「我心臟壞掉了。」
白詩羽的眼淚砸在他額角，滾燙。
「白詩羽……」他從球襪深處摸出一個被體溫焐得發燙的絲絨小盒，單手掀開，「我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鑽石在球場燈下碎出一道光。
「所以——」聲音裂開一道縫，「妳願意嫁給我嗎？」
全場死寂。
她低頭看著那個跪在舞台中央、扛著她像扛著全世界的男人。
她好愛他。
或許，從一開始，就愛上他了。
她伸手，指尖碰到絲絨盒的邊。
當里安發抖的大手將戒指套進她纖細的無名指時，八萬人的歡呼掀翻了穹頂。
白詩羽的紅從耳尖燒到旗袍領口蓋不住的鎖骨，像初雪被朝霞泡透。
里安推戒指的手笨得要命，指節上的傷口還黏著草屑和血。
突然，里安站起來時膝蓋晃了一下——
「里安！」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你怎麼了 ? 不可能啊，你應該全都好了——」
里安順著她的攙扶往她頸窩裡倒，金毛腦袋蹭著她旗袍立領裹住的鎖骨，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笑： 「詩羽……我該治療了……」
「……什麼？」
「我要妳上次騎在我……那什麼……上的那種治療。」 鼻尖蹭過她燙紅的耳尖，呼吸裡全是賽場的熱氣和青草味。
「里安 ！ 你這個大色狼——」拳頭砸在他胸口，話音被哭腔和笑攪得稀碎。
他攔腰把人抱起來，旗袍裙襬在他臂彎裡散開。
額頭抵著額頭，他腳步穩穩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和閃光燈的颶風，走過總理伸到一半尷尬收回的手，走過摘眼鏡擦淚的範德堡，走過舉著獎盃追喊「你他媽至少把獎盃拿著」的奧利佛。
「放我下來……大家都在看……」
「不放。」 更衣室到酒店的路上，他的手一直沒老實過。
掌心貼著她旗袍開衩處露出的一截大腿，指腹一寸一寸往上蹭，蹭得白詩羽在他懷裡直縮。
「里安•沃克，」她咬著牙，「別這樣，這樣好害羞……」
「我就是要他們看。」他推開套房門，反腳踢上，「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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