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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抱雪羽》傑克改過自新

醫館的木地板擦得發亮,傑克•溫特沃斯就跪在那上頭。

他那一頭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鉑金短髮垂著,漿過的襯衫領口整整齊齊,膝蓋下墊著家族長輩親手放下的軟墊——這是顧及溫特沃斯家的體面。

長輩站在他身後,手杖點地,一下,又一下。

"沃克先生,白小姐。"長輩的聲音像敲在石板上,"這孩子做錯的事,我們家不替他辯解。今天讓他來,是跪著認錯的。"

傑克抬起頭。

那雙玻璃珠一樣剔透的淺灰眼睛裡,往日算計的溫度全收了起來,只剩狼狽和後怕。

他對著里安,又對著站在藥櫃邊的白詩羽,深深低下頭去。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楚,"以前是我糊塗,做了不該做的事,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打球,拼盡全力,再也不搞場外那些手段。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里安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山一般的巨影把半扇門都遮了。

他盯著傑克看了足足十秒,才慢慢偏過頭,看向白詩羽。

白詩羽穿著素淨的針織衫,手裡還捏著半截曬好的陳皮。

她垂著眼想了想,走到傑克面前,聲音清清淡淡:"世界盃要緊,國家隊缺不得人。"她說,"我原諒你。"

傑克的肩膀猛地一鬆,整個人差點從跪姿裡垮下去。

"但是,"白詩羽抬起眼,黑白分明的杏眼靜靜看著他,"你要是再敢亂來——還記得我的超小銀針嗎?"

傑克臉色刷地白了。

他想起那幾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針,想起那針在血管裡流啊流,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記得!記得!"他連聲說,頭點得像搗蒜,"白小姐放心,我一定乖乖打球,乖乖做人!"

里安在門邊"噗"地笑出聲,酒窩陷得老深:"傑克,你也有今天 ? "

傑克的耳根紅了,這回不是得意的紅,是羞慚的紅。他囁嚅了一會兒,才老老實實地開口:

"我承認,我以前只是喜歡白小姐,想佔有她。"他說得很艱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摳出來的,"可是現在……"他偷偷抬眼看了白詩羽一下,又飛快低下頭,"現在只覺得她很恐怖。"

白詩羽眨了眨眼。

爺爺在櫃檯後面笑得直咳嗽。

"起來吧。"長輩的手杖最後點了一下地,"丟夠人了,回去訓練。"

---

之後的日子,布里斯本的體育新聞裡,傑克•溫特沃斯的名字後面再也沒跟過任何緋聞。

訓練場上的他準時得像鬧鐘,比賽裡的擒抱乾淨利落,連紅人隊的隊友都私下嘀咕這傢伙是不是被奪捨了。

只有里安知道不是。

因為每隔幾週,傑克就會準時出現在醫館門口,規規矩矩地排隊掛號,見了白詩羽畢恭畢敬,喊"白醫師"的時候腰彎得比對教練還低。扎完針,他還會小心翼翼地問一句:"白醫師,那個……解藥,能再多給我一個月的量嗎?"

里安在旁邊酸得直磨牙,白詩羽只是抿著唇,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

他們觀察了他一陣子——里安盯得比球探還緊。

球場上的傑克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傳球、掩護、補位,一點花樣都沒有,連犯規都犯得清清白白。

這天晚上打烊,爺爺撥著算盤核帳,忽然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孫女:

"妳真的給傑克下毒喔?"

"沒有啊……"白詩羽收拾著針盒,頭也沒抬。

"那他為什麼一直跟妳要解藥?"

"那是清心丸,呵呵。"

爺爺的算盤停了。老人家用那雙閱盡人情的眼看了孫女半天,慢慢搖著頭笑了:

"妳還真狡猾。"

"要不是看他對國家還有貢獻,"白詩羽把最後一根銀針歸入針盒,蓋子合上,發出一聲輕響,"我下手才不會這麼輕。"

"也是,"爺爺重新撥起算盤,"他那種人,多吃一點清心丸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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