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學校附近的慶功宴後。
系上的成發結束了,大家去唱歌慶祝。景衍和予晴都被灌了一點點酒,不多,但臉都有點紅。
散場後,予晴說有點暈,景衍又送她回家。
還是那間小套房。
這一次,沒有了上次的慌張。兩個人坐在床邊,予晴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今天謝謝你,流程表都是你做的。」
景衍有點不好意思,「沒有,是學姐教得好。」
房間很安靜,冷氣有點冷。
予晴抬頭看他,眼睛有點濕潤,「景衍,上次的事...你還會覺得尷尬嗎?」
景衍搖頭。
然後是予晴先抱住他。這一次不是試探的輕碰,是很用力、很依賴的抱。
吻也跟著來了,從輕到深,不再像上次那麼笨拙,多了一點溫柔。
衣服還是整齊的,但兩個人慢慢躺了下去,抱在一起。景衍的手放在予晴的背上,予晴的手環著他的脖子。
沒有急不及待,沒有一下子就脫掉,兩個人就是抱著、吻著,說著一些很小聲的話。
「可以嗎?」景衍在她耳邊問。
予晴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燈被予晴伸手關掉了。房間暗下來,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
這一晚,他們真正發生了關係。是第一次,青澀的,有點痛,但更多的是溫暖。結束後,予晴抱著景衍,景衍抱著予晴,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聽得見對方的心跳。
另一邊,是家裡。
若妍二人回到家,若妍把包放下,沒什麼精神地嗯了一聲,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飯桌。爸爸還沒回來,弟弟今晚也不會回來了,說要慶功。
家裡又只剩下她們兩個。
陳靜換過簡單的家居服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怎麼了?看你從學校回來就悶悶不樂的。」
若妍看著陳靜,這個明明四十歲,看起來卻只有三十歲的女人,皮膚在燈光下還是很光滑。
她心裡那股從學校帶回來的酸和不安,忽然變成了一種很想靠著誰的衝動。
「阿姨...」
「嗯?」
「你...你以前...是怎麼...讓爸爸開心的?」若妍的聲音很小,問得有點結巴,「就是...你說他喜歡看的那種...」
陳靜一下子就聽懂了,臉瞬間紅透,「若妍!你...你怎麼問這個...」
她下意識想起床頭抽屜裡的那個粉色小盒子,「那個...不能說的...」
「我只是想知道...」若妍靠過去,拉著她的手,有點撒嬌,也有點痴纏,「你是怎麼保養的,為什麼可以讓一個男人就算不能...也那麼喜歡你?我也想學...學怎麼讓人喜歡。」
她其實想說的是,想學怎麼讓弟弟也這樣喜歡她,但她說不出口。
陳靜被她纏得沒辦法,臉紅得快滴出血來,最後才小聲說:「真的...真的只是...他看著...我就...自己來...他就覺得夠了...」
她們到主卧室,把那個盒子拿出來,但沒有打開,只是放在兩人中間,像一個燙手的秘密。
「你...你不要看...」
若妍沒有去看盒子,她只是看著陳靜羞到不行的樣子,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阿姨,你好可愛。」
這一抱,把陳靜所有的推搪都抱沒了。
兩個人倒在床上,互相抱著,吻著。從額頭,到臉頰,到嘴唇。和上次一樣,睡衣慢慢變得凌亂,肌膚貼在一起。
但這一次,比上次更火熱一點。壓抑了二十年的距離,幾個禮拜來累積的孤單和依賴,在這一晚都釋放出來了。
那個盒子,一直放在旁邊,沒有打開。
兩個人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緊緊地抱著對方,用手、用吻,去感受對方的體溫和顫抖。
長時間的擁抱、親吻和愛撫,到最後,兩個人都出了一身薄汗,緊緊相擁著,呼吸急促。
陳靜把若妍的頭按在自己胸口,小聲喘著說:「..若妍...」
若妍把臉埋在她懷裡,點點頭。
窗外,弟弟的房間燈是暗的,但這個房間,很暖。
同一夜,兩邊都往前走了一步。弟弟成了大人,而家裡的兩個女人,也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了彼此是離不開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