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和予晴在一起後，回家的次數變得很少。

群組裡，父親來電了。

父親：台中的事搞定了，下週回來。想帶你阿姨去泡個溫泉補償一下，這幾天辛苦她了。

陳靜：啊？你又亂花錢。

若妍看著，心裡有點空。爸爸要回來了，阿姨也要出門了，家裡又要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那天晚上，又下雨了。

若妍一個人在家，洗過澡，有點無聊，開了一罐啤酒。酒精度不高，但她平常不喝，一罐就有了點醉意，臉有點紅。

她穿得很隨意，因為以為今晚不會有人回來 - 頭髮還被毛巾包裹着，身上只有一套黑色蕾絲內衣。什麼也沒有了，夏天在家這樣穿很舒服，但確實有點透。

滑著手機，忽然門鎖響了。

景衍全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頭髮還在滴水。

「姐？我...我回來載點資料，電腦裡有報告要用...沒跟你說...」

若妍嚇了一跳，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下來。

景衍也嚇了一跳，馬上轉過身去，不敢正視，「姐...你...你怎麼穿這樣...」

他的外套、褲子全被雨淋濕了，貼在身上。

若妍看到他全身濕透，也忘了自己穿成怎樣，連忙把頭上那條大毛巾遞過去，「你怎麼淋成這樣？快擦擦。」

她幫他擦頭髮，身體靠得很近。

「我自己來就好，你...你先去加件衣服。」景衍不敢看她，聲音有點結巴。

若妍這才低頭看自己，臉一下子就紅了，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可能是那點酒意，她沒有跑回房間，反而說：

「有什麼關係，小時候我們不也經常這樣，在家裡跑來跑去的。」

她還故意在他面前轉了個身，想證明自己沒什麼。

「快去洗澡啦，不然要著涼了。」她推著他往浴室走。

外面雨越下越大，還夾雜著雷聲。

景衍洗完澡，換了若妍拿給他的舊T恤，坐在電腦前下載資料。本來說下載完就回宿舍的。

若妍敲門進來了。「今晚大雨，在家過一晚，明天才會去吧。」「哦」景衍從來都聽姐姐的。
她還是那套內衣，只在外面多加了一件更薄的開衫，看起來反而更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帶著點酒氣，她坐在床邊，看著埋頭在電腦前的弟弟。

「最近怎麼樣？宿舍還習慣嗎？」

景衍眼睛盯著螢幕，但對她的問題還是很詳細地回答，從早餐吃什麼到報告多難，都說了。

「那...」若妍頓了一下，笑著打趣問，「你和予晴呢？發展怎麼樣？有沒有...更進一步？」

景衍的後背僵了一下，有點尷尬地小聲說：「...上過了...」

「什麼？我聽不清楚。」若妍故意把身體挨過去，離他的椅子很近，「你說什麼？大聲點。」整個人靠過來。

景衍一回頭，剛好對上她。很近的距離，她身上的沐浴乳香味混著淡淡的酒氣，那蕾絲物料就在他鼻尖。

景衍的臉瞬間紅到耳根，馬上又把頭轉回去，聲音都大了起來，「姐！我之前都叫你穿好衣服了！」

若妍沒等他說完，就張開手，「有啊！我有加外套了，你看不見嗎？看清楚一點嘛！」

她完全不避嫌，還站起來。

景衍被她弄得又氣又慌，索性轉身面對螢幕，不再看她。

過了幾秒，若妍不知是酒醒了一點，還是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太過分了，很尷尬地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電腦的下載條還在跑，景衍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過了十分鐘，他覺得自己剛剛太大聲了，好像有點過分，起身去找她道歉。

若妍坐在客廳沙發上滑手機，還是那套衣服。

景衍不敢走過去，只敢站在沙發後面，低著頭說：「姐...對不起，剛剛我太大聲了...不應該那樣跟你說話...」

若妍沒抬頭，聲音有點悶，「沒關係，不用放在心上。」

那一晚，雨下了一整夜。

若妍在房間裡輾轉反側，酒意退了些，羞恥感才上來，她抱著枕頭，到天快亮才睡著。

而在客房的景衍，也不好過。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姐姐剛剛站在他面前，身上那件薄薄…的影子，還有那股香味。

一種他自己都不知道，埋藏在心底深處，從小把姐姐當成全世界的那種傾慕和愛意，好像被這場雨，慢慢地激起來了。

他以為他喜歡的是予晴那種溫柔的學姐。

但今晚他才發現，他對姐姐的那種在乎，好像早就超過了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