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學會的期中成發，開會開到晚上九點半。

本來一班人，後來走了只剩下負責流程表的兩個人 - 沈景衍和林予晴。

教室的燈關了一半，兩個人對著電腦，把最後的流程對完，已經十點多了。

「終於完了。」予晴伸了個懶腰，襯衫的扣子有點繃緊，「好餓啊。」

「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景衍說。這是他從小被若妍教的，女孩子晚回家要送。

予晴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是獨立套房。

一路上，兩個人只是牽著手。不是情侶那種十指緊扣，是學姐拉著學弟，怕他走丟那種牽。

到了門口，予晴開門，「要不要進來喝杯水再走？」

景衍想了一下，點頭了。

房間不大，但收得很乾淨，有淡淡的香味。

予晴把包放下，給他倒了水，兩個人坐在床邊，聊起剛剛對不完的流程，聊著聊著就安靜了。

窗外的蟬還在叫。

予晴看著他，忽然說：「景衍，你今天打球，肩膀還痛嗎？」

「好多了，我姐幫我搽過藥了。」

「你姐對你真好。」予晴笑了，身體往他那邊靠了一點，手很自然地放在他肩膀上，幫他輕輕按了一下，「是這裡嗎？」

景衍點頭，「嗯。」

她的手有點涼，按得很輕。按著按著，兩個人離得越來越近。

原本只是肩膀，然後予晴的手滑到他手臂上，景衍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躲。

安靜了幾秒，予晴抬頭看他，眼睛很亮。

「學姐...」

話沒說完，予晴就湊了過來，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一樣。

景衍愣住了。

予晴的臉也紅了，「對不起，我...」

但景衍沒有推開。十八歲的男孩子，被喜歡的學姐這樣親，腦子是空白的。

第二個吻，是景衍主動的。這次不是輕碰了，是真的貼在一起，有點笨拙的輕吻。

然後變成了熱吻。

兩個都是新手，呼吸都亂了，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予晴的手抓著他的襯衫，景衍的手一開始扶著她的肩膀，後來也抱住了她的背。

吻越來越深，身體也越貼越近。

予晴的襯衫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景衍不小心蹭開了一顆，又一顆。景衍的上衣也被她拉得皺皺的。雖然衣服都還掛在身上，但扣子已經全鬆了，領口大開，已經是接近肉帛相見了，肌膚的熱度直接傳過來。

兩個人倒在床上，予晴在下，景衍在上。

予晴的短裙和景衍的長褲，在互相的拉扯中，都已經退到了腿彎的地方。兩個人都喘得很厲害，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這本來是不會發生的。原本只說是送回家喝杯水。

就在最後一刻，予晴忽然清醒了。她按住景衍還想往下的手，聲音有點抖：

「景衍...等一下...不行...我們...太快了...」

她理智回來了。

可景衍已經到了一個十八歲男孩子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燙，停不下來，難受得弓起了背。

予晴看到他這樣，又心疼又慌，猶豫了一下，輕聲說：「你...你不要動...我幫你...」

她沒有讓他真的進去，而是用手，隔著最後一層，幫他解決了。

那幾秒，房間裡只有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結束後，兩個人都沒說話，衣服凌亂地躺著，滿臉通紅。

景衍第一個反應就是抱歉。他立刻爬起來，把自己的褲子拉好，又幫予晴把裙子拉好，扣子一顆顆扣回去，手都在抖。

「對不起...對不起學姐...我...我剛剛太...我太衝動了，我不是...」他語無倫次，臉紅到不敢看她。

清理了一下，他連水都沒喝完，就匆匆說了一句「學姐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逃一樣地跑出了門。

回到宿舍，他洗了個冷水澡，還是覺得對不起人家。半夜，他給予晴發了一段很長的訊息：
學姐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樣，沒控制住自己，對不起。我怕以後見面會尷尬，如果你不想理我了也沒關係，真的對不起...
予晴洗完澡才看到訊息。

她看著那段充滿錯別字、又長又慌的道歉，反而笑了出來。

明明是她先主動親他的，是她先把他拉進房間的，是她先過了火位，結果卻是這個小學弟來認錯，還認得這麼認真。

她回覆：
笨蛋，你道什麼歉啦。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是學姐我忍不住先親你的。你很可愛啦，不要想太多，早點睡。
發完，她抱著手機，心裡反而更喜歡他了。

而景衍看著她的回覆，鬆了一口氣，但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他想起姐姐。

如果姐姐知道他今晚差點就...一定會罵死他吧，說他隨便。

他對若妍，還是只有姐姐的感覺，今晚的事讓他更確定了，他對女生的那種喜歡，和對姐姐的喜歡，是完全不一樣的。

只是他不知道，家裡那個等他傳「到了」的姐姐，今晚也在想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