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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18章 報酬
魁地奇比賽後的第三天，一張羊皮紙條出現在希安斯的早餐盤子旁邊。
沒有貓頭鷹，沒有人送來，就那樣憑空出現，壓在他的茶杯底下。
┄┄┄┄┄┄┄┄┄┄┄┄┄┄┄┄┄┄┄┄┄┄┄┄
方便的話，今晚 8 點來我的辦公室坐坐。
口令是「檸檬雪寶」。我最近很喜歡這個。
——你最真誠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
希安斯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教師席。
鄧布利多正在跟麥格教授說話，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但他說到一半，忽然轉過頭，隔著整座禮堂，對希安斯眨了一下眼睛。
希安斯把紙條折起來，收進口袋。
麻煩來了。
晚上 8 點，他站在一隻醜陋的石頭怪獸面前，說出了口令。怪獸跳到一邊，後面的牆壁裂開，露出一道緩緩旋轉向上的螺旋樓梯。
辦公室還是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銀器在桌上嗡嗡轉著，噴著小團的煙霧；牆上的歷任校長肖像有一半在打瞌睡，另一半假裝在打瞌睡。
福克斯在金色棲架上抬起頭，看到他，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希安斯朝牠點點頭。
「請坐，高登克勞先生。」鄧布利多坐在高高的書桌後面，十指相抵，「要來顆檸檬雪寶嗎？」
「不用，謝謝。」
「我猜到你會這麼說。」鄧布利多笑了笑，自己拿了一顆放進嘴裡，「不過總要問一下。這是禮貌。」
希安斯坐下來，等著。
鄧布利多慢慢吃完那顆糖，才開口。
「西弗勒斯跟我說了一些事。」
「斯內普教授說了什麼？」
「關於週六的比賽。」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溫和，「他說，哈利的掃帚被人下了咒。他試著用反咒抵抗，但對方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強。後來他的袍子著了火，反咒中斷了。」
「照理來說，」他頓了頓，「哈利應該會摔下來。」
「但他沒有摔。」希安斯說。
「是的，他沒有。」鄧布利多看著他，藍眼睛在鏡片後面閃了閃，「西弗勒斯說，在那個時候，對方的咒語突然自己斷了。就在施咒的人眨了一下眼睛的時候。」
「西弗勒斯研究咒語研究了一輩子，他說他從來沒見過那種事。一個需要持續凝視的咒語，因為眨一下眼睛就中斷。那不是咒語原本的規則。」
「他說，就好像有人在半路上，把那個咒語的規則改掉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希安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校長找我來，」他說，「應該不只是要確認這件事吧。」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一聲。
「你很直接。我喜歡直接的人，雖然我自己常常做不到。」他靠回椅背，「是的。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請說。」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說，「我希望你在學校裡，能稍微照看他一下。」
希安斯沒有馬上回答。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鄧布利多繼續說，「你們不同學院，不同年級，甚至還不認識。但是，這所學校裡，有一些東西正在打那孩子的主意。我能保護他的時候不多，西弗勒斯也有他的限制。」
他看著希安斯，眼神很平靜，卻帶著某種很沉重的東西。
「而你，似乎能看見一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希安斯想了想。
照看哈利·波特。
全城堡麻煩最多的地方，就在那個男孩方圓 10 公尺之內。他從開學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算距離，在避開那個男孩，在確保自己跟那三個一年級學生扯不上任何關係。
現在，校長親自要他走進那個範圍裡。
「校長」他說，「我是來做生意的，順便上上課。照看別人的事，不在我的計劃裡。」
「我理解。」鄧布利多點點頭，「所以，我不是請你無償幫忙。」
他打開書桌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布包，放在桌上，慢慢解開。
布包裡，是一塊石頭。
血紅色的，大概只有雞蛋那麼大，表面不算光滑，在燭光下泛著一種深沉的、像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光。
希安斯看著那塊石頭，底碼浮了上來。
【物品：魔法石】
製作者：尼可·勒梅
年代：約 600 年
──
功能一：點金（任何金屬 → 純金）
功能二：煉製長生不老藥
──
原理：物質本源重組
結構完成度：71%
備註：製作者未能完成最後階段。剩餘結構以「持續消耗」補足，導致長生不老藥需定期飲用。
他盯著最後那幾行，看了很久。
七成。
這塊讓整個魔法界追逐了六百年的石頭，是一件沒有完成的作品。
勒梅花了一輩子，只做到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他用一種很笨的方法補上：讓喝藥的人不停地喝，一停下來就會死。
如果有人能把那三成補完。
如果有人，看得見它的底碼。
希安斯慢慢抬起頭。
鄧布利多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看到他抬頭，嘴角動了一下。
「看來，你知道這是什麼。」
「知道。」希安斯說，「勒梅先生的東西。」
「是的。尼可是我的老朋友，也是你們家族的老客戶。」鄧布利多說，「這塊石頭現在放在學校裡，是為了保護它。但說實話，它在這裡，也是一個誘餌。有人想要它，而那個人，跟想要傷害哈利的，是同一個人。」
「我和尼可談過了。」他把手輕輕放在布包旁邊，「等這一年結束，等那個人的事有了結果，這塊石頭，就交給你們家族。」
希安斯看著他。
「勒梅先生同意？」
「他和佩雷納爾都六百多歲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他們說，活得夠久了。與其讓這塊石頭在他們死後落到錯誤的人手裡，不如交給一個真正懂得用火的家族。」
他頓了頓。
「這是他們的原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福克斯在棲架上輕輕地梳理著羽毛。
希安斯看著那塊石頭，想著那三成沒完成的結構。
這是一筆很大的報酬。大到他很清楚，接下來會有多麻煩。
但他也很清楚另一件事：前世的記憶裡，這塊石頭最後被毀了。勒梅夫婦過不久就死了。這塊石頭，本來就留不下來。
與其被毀掉，不如交給他。
「我有條件。」他說。
「請說。」
「第一，我不當保母。」希安斯豎起一根手指，「我不會跟在他身邊，不會去認識他，不會跟他做朋友。他想去哪裡、做什麼、惹什麼麻煩，都是他自己的事。」
「第二，我只管會出人命的事。摔個跤、被扣分、被關禁閉、跟同學吵架，我不管。」
「第三，我只管我看得到的地方。我不會為了他到處跑，不會為了他改變我的作息。」
「第四，」他看著鄧布利多，「我管這件事的方式，由我決定。校長不用問我做了什麼，也不用問我是怎麼做的。」
鄧布利多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事。
「你知道嗎，」他說，「我活了一百多年，請別人幫過很多忙。每個人都會跟我談條件，但大部分人談的是報酬，是好處，是他們想要什麼。」
「你是第一個，跟我談『不做什麼』的人。」
他把布包重新繫好，放回抽屜裡，鎖上。
「四個條件，我全部接受。」
「成交。」希安斯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說。
希安斯停下腳步。
「我想你已經知道，想要這塊石頭的人是誰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很輕，「我也想你已經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裡。」
希安斯沒有回答。
「我不會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這是第四個條件。」鄧布利多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知道。」
「我讓他留在學校裡，是有原因的。在合適的時候之前，請你不要動他。」
希安斯看著他。
這個老人什麼都知道。知道奇洛，知道頭巾底下的東西，知道它想要什麼。他把奇洛留在學校裡，把魔法石放在三樓，就像在湖邊放了一塊餌，等著魚自己游過來。
而那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大概也是這盤棋裡的一顆子。
希安斯忽然覺得有點冷。
「校長，」他說，「我不會主動動他。」
他頓了頓。
「但如果他來找我麻煩，那就不在這個約定裡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公平。」
希安斯走下螺旋樓梯，石頭怪獸在他身後跳回原位。
走廊上很安靜，牆上的火把劈啪作響。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那塊石頭的底碼。71%。物質本源重組。持續消耗。
如果補完了，會變成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想知道一件事了。
至於哈利·波特。
他嘆了口氣。
全城堡麻煩最多的地方，他到底還是被卷進去了。
（第18章 完）
沒有貓頭鷹，沒有人送來，就那樣憑空出現，壓在他的茶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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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的話，今晚 8 點來我的辦公室坐坐。
口令是「檸檬雪寶」。我最近很喜歡這個。
——你最真誠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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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安斯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教師席。
鄧布利多正在跟麥格教授說話，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但他說到一半，忽然轉過頭，隔著整座禮堂，對希安斯眨了一下眼睛。
希安斯把紙條折起來，收進口袋。
麻煩來了。
晚上 8 點，他站在一隻醜陋的石頭怪獸面前，說出了口令。怪獸跳到一邊，後面的牆壁裂開，露出一道緩緩旋轉向上的螺旋樓梯。
辦公室還是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銀器在桌上嗡嗡轉著，噴著小團的煙霧；牆上的歷任校長肖像有一半在打瞌睡，另一半假裝在打瞌睡。
福克斯在金色棲架上抬起頭，看到他，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希安斯朝牠點點頭。
「請坐，高登克勞先生。」鄧布利多坐在高高的書桌後面，十指相抵，「要來顆檸檬雪寶嗎？」
「不用，謝謝。」
「我猜到你會這麼說。」鄧布利多笑了笑，自己拿了一顆放進嘴裡，「不過總要問一下。這是禮貌。」
希安斯坐下來，等著。
鄧布利多慢慢吃完那顆糖，才開口。
「西弗勒斯跟我說了一些事。」
「斯內普教授說了什麼？」
「關於週六的比賽。」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溫和，「他說，哈利的掃帚被人下了咒。他試著用反咒抵抗，但對方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強。後來他的袍子著了火，反咒中斷了。」
「照理來說，」他頓了頓，「哈利應該會摔下來。」
「但他沒有摔。」希安斯說。
「是的，他沒有。」鄧布利多看著他，藍眼睛在鏡片後面閃了閃，「西弗勒斯說，在那個時候，對方的咒語突然自己斷了。就在施咒的人眨了一下眼睛的時候。」
「西弗勒斯研究咒語研究了一輩子，他說他從來沒見過那種事。一個需要持續凝視的咒語，因為眨一下眼睛就中斷。那不是咒語原本的規則。」
「他說，就好像有人在半路上，把那個咒語的規則改掉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希安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校長找我來，」他說，「應該不只是要確認這件事吧。」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一聲。
「你很直接。我喜歡直接的人，雖然我自己常常做不到。」他靠回椅背，「是的。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請說。」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說，「我希望你在學校裡，能稍微照看他一下。」
希安斯沒有馬上回答。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鄧布利多繼續說，「你們不同學院，不同年級，甚至還不認識。但是，這所學校裡，有一些東西正在打那孩子的主意。我能保護他的時候不多，西弗勒斯也有他的限制。」
他看著希安斯，眼神很平靜，卻帶著某種很沉重的東西。
「而你，似乎能看見一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希安斯想了想。
照看哈利·波特。
全城堡麻煩最多的地方，就在那個男孩方圓 10 公尺之內。他從開學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算距離，在避開那個男孩，在確保自己跟那三個一年級學生扯不上任何關係。
現在，校長親自要他走進那個範圍裡。
「校長」他說，「我是來做生意的，順便上上課。照看別人的事，不在我的計劃裡。」
「我理解。」鄧布利多點點頭，「所以，我不是請你無償幫忙。」
他打開書桌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布包，放在桌上，慢慢解開。
布包裡，是一塊石頭。
血紅色的，大概只有雞蛋那麼大，表面不算光滑，在燭光下泛著一種深沉的、像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光。
希安斯看著那塊石頭，底碼浮了上來。
【物品：魔法石】
製作者：尼可·勒梅
年代：約 600 年
──
功能一：點金（任何金屬 → 純金）
功能二：煉製長生不老藥
──
原理：物質本源重組
結構完成度：71%
備註：製作者未能完成最後階段。剩餘結構以「持續消耗」補足，導致長生不老藥需定期飲用。
他盯著最後那幾行，看了很久。
七成。
這塊讓整個魔法界追逐了六百年的石頭，是一件沒有完成的作品。
勒梅花了一輩子，只做到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他用一種很笨的方法補上：讓喝藥的人不停地喝，一停下來就會死。
如果有人能把那三成補完。
如果有人，看得見它的底碼。
希安斯慢慢抬起頭。
鄧布利多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看到他抬頭，嘴角動了一下。
「看來，你知道這是什麼。」
「知道。」希安斯說，「勒梅先生的東西。」
「是的。尼可是我的老朋友，也是你們家族的老客戶。」鄧布利多說，「這塊石頭現在放在學校裡，是為了保護它。但說實話，它在這裡，也是一個誘餌。有人想要它，而那個人，跟想要傷害哈利的，是同一個人。」
「我和尼可談過了。」他把手輕輕放在布包旁邊，「等這一年結束，等那個人的事有了結果，這塊石頭，就交給你們家族。」
希安斯看著他。
「勒梅先生同意？」
「他和佩雷納爾都六百多歲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他們說，活得夠久了。與其讓這塊石頭在他們死後落到錯誤的人手裡，不如交給一個真正懂得用火的家族。」
他頓了頓。
「這是他們的原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福克斯在棲架上輕輕地梳理著羽毛。
希安斯看著那塊石頭，想著那三成沒完成的結構。
這是一筆很大的報酬。大到他很清楚，接下來會有多麻煩。
但他也很清楚另一件事：前世的記憶裡，這塊石頭最後被毀了。勒梅夫婦過不久就死了。這塊石頭，本來就留不下來。
與其被毀掉，不如交給他。
「我有條件。」他說。
「請說。」
「第一，我不當保母。」希安斯豎起一根手指，「我不會跟在他身邊，不會去認識他，不會跟他做朋友。他想去哪裡、做什麼、惹什麼麻煩，都是他自己的事。」
「第二，我只管會出人命的事。摔個跤、被扣分、被關禁閉、跟同學吵架，我不管。」
「第三，我只管我看得到的地方。我不會為了他到處跑，不會為了他改變我的作息。」
「第四，」他看著鄧布利多，「我管這件事的方式，由我決定。校長不用問我做了什麼，也不用問我是怎麼做的。」
鄧布利多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事。
「你知道嗎，」他說，「我活了一百多年，請別人幫過很多忙。每個人都會跟我談條件，但大部分人談的是報酬，是好處，是他們想要什麼。」
「你是第一個，跟我談『不做什麼』的人。」
他把布包重新繫好，放回抽屜裡，鎖上。
「四個條件，我全部接受。」
「成交。」希安斯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說。
希安斯停下腳步。
「我想你已經知道，想要這塊石頭的人是誰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很輕，「我也想你已經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裡。」
希安斯沒有回答。
「我不會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這是第四個條件。」鄧布利多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知道。」
「我讓他留在學校裡，是有原因的。在合適的時候之前，請你不要動他。」
希安斯看著他。
這個老人什麼都知道。知道奇洛，知道頭巾底下的東西，知道它想要什麼。他把奇洛留在學校裡，把魔法石放在三樓，就像在湖邊放了一塊餌，等著魚自己游過來。
而那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大概也是這盤棋裡的一顆子。
希安斯忽然覺得有點冷。
「校長，」他說，「我不會主動動他。」
他頓了頓。
「但如果他來找我麻煩，那就不在這個約定裡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公平。」
希安斯走下螺旋樓梯，石頭怪獸在他身後跳回原位。
走廊上很安靜，牆上的火把劈啪作響。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那塊石頭的底碼。71%。物質本源重組。持續消耗。
如果補完了，會變成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想知道一件事了。
至於哈利·波特。
他嘆了口氣。
全城堡麻煩最多的地方，他到底還是被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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