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1章 踏上英國
1991 年 8 月，倫敦希斯洛機場。
希安斯走出空橋的第一件事，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灰的。
不是陰天那種灰，是一種彷彿這座城市從出廠就設定好的灰，灰得均勻、灰得理所當然。他在蓬萊長大，習慣了把人曬到發昏的太陽和說下就下的午後雷陣雨，眼前這片天空讓他有種被調低了飽和度的錯覺。
「難怪英國菜好吃不起來」他小聲嘀咕，「整年曬不到太陽，人哪有心情做飯。」
他拖著一只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行李箱往外走。箱子裡裝著十幾個樣品匣，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夠讓西方的魔藥師失眠一整晚。
機場大廳裡沒有人低頭滑手機，因為還沒有手機可以滑。公用電話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個西裝男人抱著比磚頭還厚的大哥大講得眉飛色舞。希安斯看了 2 秒，默默收回視線。前世的記憶偶爾會像這樣跳出來提醒他：你現在活在一個沒有網路的年代。
他還是不太習慣。
走到出境大廳的角落，他從外套內袋抽出一封信。羊皮紙信封，翡翠綠的墨水，封蠟上印著一個由獅子、老鷹、獾和蛇圍繞著的大寫字母 H。
這封信是今年春天寄到蓬萊的。
寄信人叫阿不思·鄧布利多。信上說，他從老朋友尼可·勒梅那裡聽說了高登克勞家族，勒梅先生幾百年來煉金用的幾味東方材料，一直是向高登克勞家買的。如今鄧布利多聽說家族有意在英國開拓貿易，便誠摯邀請家族的少爺到霍格沃茨就讀，一來可以就近照應生意，二來也是雙方魔法傳統的交流。
父親看完信，只問了希安斯一句：「想去嗎？」
他想了想，說：「去看看。」
就這麼定了。信的最後一行寫著：
8 月 12 日下午 3 點，麥格教授將在倫敦破釜酒吧等候，陪同您前往霍格沃茨。
希安斯看了一眼手錶。上午 11 點。
時間還早得很。
他收起信，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摺好的紙鶴，指尖一彈，紙鶴的翅膀燃起一圈細小的火光，燒得很慢。
「到了。」他說。
火光裡傳出一個女聲，懶洋洋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
「這麼快？我還以為你會在飛機上暈到吐，特地沒吃早餐等著聽你哭。」
「讓你失望了。倒是你，蓬萊現在晚上 7 點，你不去吃飯在等我報平安？」希安斯挑眉
「我是在等確認你真的走了，好去把你房間改成我的衣帽間。」
「你敢動我房間，我就把你藏在書櫃第三層那本日記寄去給你同學。」
「……你怎麼知道那本？」
「你覺得呢？」
紙鶴那頭沉默了 2 秒，然後是一聲咬牙切齒的「希安斯，你給我等著！」
希安斯嘴角往上彎了一點。
「好啦」希溫的聲音軟下來，又很快恢復成那種嫌棄的語氣，「英國東西難吃就不要硬吃，媽在你行李箱夾層塞了肉鬆，還有兩包泡麵，別說我沒提醒你。」
「知道了。」
「還有，3 點約了人，別又一頭栽進生意裡忘了時間。上次你跟人談藥材，談到人家店都打烊了。」
「那是對方太囉嗦。」
「是你太囉嗦。」希溫哼了一聲，「生意的事慢慢來，那邊的人沒見過我們家的東西，壓價是一定的。誰敢給你臉色看，記下名字，姊回頭飛過去找他們喝茶。」
「放心。」希安斯看著紙鶴快燒到盡頭，「比起我被欺負，你更該擔心的是英國人。」
紙鶴那頭笑了一聲。「也是。那你收斂點，別讓爸又要寫道歉信。」
火光熄滅，紙灰從指縫間散開。
在蓬萊，高登克勞這個姓氏是有分量的。家族從不區分什麼巫師、麻瓜，街坊鄰居有事解決不了，會提著水果上門請託；地方上辦事的人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家裡長輩常說，高登克勞不圍事，不仗勢，只是誰都知道，最好別去惹他們。
至於在英國，沒人認得這個姓。
他倒覺得挺新鮮的。
搭了一段地鐵，又走了一段路，他停在查令十字街一間髒兮兮的小酒吧前。招牌上寫著「破釜酒吧」，路過的行人像是看不見這間店一樣，視線直接從門口滑了過去。
「障眼法做得倒是挺細。」他推門進去。
酒吧裡昏暗、擁擠，空氣裡飄著麥酒和菸斗的味道。一個駝背、禿頂的老酒保抬頭看他：「要點什麼，孩子？」
「不用了，謝謝。」希安斯說，「我 3 點跟霍格沃茨的麥格教授約在這裡，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去對角巷走走。要是她先到了，麻煩跟她說一聲。」
老酒保的眉毛揚了揚，大概沒想到一個東方少年會跟麥格教授有約。「沒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高登克勞。」
他照著前世模糊的記憶，在後院的磚牆上敲了敲。磚塊一塊塊往兩邊退開，露出一條彎彎曲曲、熱鬧得不像話的街道。
希安斯站在拱門下看了一會兒。
說不興奮是假的。他上輩子讀這些書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站在這裡。
但他還有正事要辦。既然要在英國做生意，總得先摸清楚這裡的行情。
他前前後後逛了好幾家店，最後走進對角巷深處一家老藥店。店裡陰暗擁擠，架上擺滿裝著各種乾燥物的玻璃罐，地上的木桶裡泡著不知道是什麼的黏稠東西，氣味很衝。
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巫師，正低頭在櫃檯後面點貨。他抬頭瞥了希安斯一眼，目光在他的黑髮、黑眼睛和後頸最下緣一小撮短馬尾上停了停。
「找什麼？」
「談生意。」希安斯把行李箱放上櫃檯，「東方的魔藥材料，想找固定的進貨管道。」
老闆嗤笑一聲，連貨都沒停下來點。
「東方？你是說那些草根、樹皮、曬乾的蟲子？」他揮揮手，「小鬼，我在這條街做了三十年生意，客人要的是正經的魔藥材料，不是你們那邊的偏方。回家玩去吧。」
旁邊一個穿著考究長袍的女巫正在挑選瓶瓶罐罐，聞言也輕蔑地瞥了一眼，用剛好能讓人聽見的音量對同伴說：「現在什麼人都能來對角巷做生意了。也不知道家裡是不是正經巫師家庭。」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又看回老闆。
他沒生氣，只是有點驚訝，驚訝於這些人可以在二十世紀末的倫敦，用這麼自然的語氣講出這種話。
「都快二十一世紀了，」他小聲碎念，「還在用家世看人，英國魔法界是被時間遺忘了嗎……」
說完，他打開行李箱，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烏木匣子，掀開蓋子推到老闆面前。
匣子裡是一小撮灰燼。暗金色的，細得像沙，在昏暗的店裡隱隱泛著光，像是把一小片黃昏關進了盒子。
老闆原本不屑的表情，在看清那撮灰的瞬間僵住了。
「這是……」
「扶桑木灰。」希安斯說，「東方神話裡，太陽升起前棲息的那棵樹。治療詛咒灼傷、驅散黑魔法殘留，效果比你架上任何一種東西都好。當然，只是『草根樹皮』而已。」
老闆的手已經伸過來了。希安斯不疾不徐地把蓋子闔上。
「順便說一聲」他指了指架子第三層一個標著「龍血（上品）」的罐子，「那罐摻了大概三成牛血。顏色調得不錯，但聞起來騙不了人。你在這條街做了三十年生意，應該比我清楚被客人發現是什麼下場。」
店裡安靜下來。那位挑瓶子的女巫手停在半空。
老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還有」希安斯轉向那位女巫，語氣平淡，「您剛才問我家裡是不是正經巫師家庭。正不正經我不清楚，不過在我們那邊，評斷一個人看的是他做了什麼，不是他爸媽是誰。」
他提起箱子。
「這觀念大概比較新，您慢慢消化。」
他推門要走，老闆在身後慌忙喊了一聲：「等、等等！先生，我們可以談談——」
「改天吧。」希安斯頭也不回，「我先去別家看看。畢竟我也想找個正經的合作對象。」
門上的鈴鐺叮噹一響。
他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氣，把剛才那家店的藥味從肺裡換掉，順手看了一眼手錶。
3 點 20 分。
希安斯盯著錶面看了 2 秒。
「……完了。」
身後傳來一個嚴肅、帶著蘇格蘭口音的聲音。
「希安斯·格普·高登克勞先生？」
他回過頭。
一位戴著方框眼鏡、頭髮挽成緊實髮髻的高個子女巫站在那裡，身穿翠綠色長袍，神情像是剛從某個規矩嚴明的地方走出來。
「我是米勒娃·麥格，霍格沃茨的副校長。」她說，「湯姆告訴我，您三個多小時前就到了，說是先來對角巷『走走』。我沿路問了四家店，才找到您。」
她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行李箱，又掃過他身後那家藥店。從門縫裡還能看到老闆和那位女巫面面相覷、呆立原地的身影。
麥格教授的眉毛，極輕微地揚了一下。
「看來，」她說，「您走得相當充實。」
希安斯沉默了 1 秒，誠懇地說：「抱歉，教授。談生意的時候，我對時間沒什麼概念。」
「我注意到了。」麥格教授轉身，「跟我來。鄧布利多教授在等您，他比我有耐心，但也沒有那麼多。」
希安斯提起箱子跟上去，腦中浮現希溫那句「別又一頭栽進生意裡忘了時間」。
他決定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第1章 完）
希安斯走出空橋的第一件事，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灰的。
不是陰天那種灰，是一種彷彿這座城市從出廠就設定好的灰，灰得均勻、灰得理所當然。他在蓬萊長大，習慣了把人曬到發昏的太陽和說下就下的午後雷陣雨，眼前這片天空讓他有種被調低了飽和度的錯覺。
「難怪英國菜好吃不起來」他小聲嘀咕，「整年曬不到太陽，人哪有心情做飯。」
他拖著一只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行李箱往外走。箱子裡裝著十幾個樣品匣，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夠讓西方的魔藥師失眠一整晚。
機場大廳裡沒有人低頭滑手機，因為還沒有手機可以滑。公用電話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個西裝男人抱著比磚頭還厚的大哥大講得眉飛色舞。希安斯看了 2 秒，默默收回視線。前世的記憶偶爾會像這樣跳出來提醒他：你現在活在一個沒有網路的年代。
他還是不太習慣。
走到出境大廳的角落，他從外套內袋抽出一封信。羊皮紙信封，翡翠綠的墨水，封蠟上印著一個由獅子、老鷹、獾和蛇圍繞著的大寫字母 H。
這封信是今年春天寄到蓬萊的。
寄信人叫阿不思·鄧布利多。信上說，他從老朋友尼可·勒梅那裡聽說了高登克勞家族，勒梅先生幾百年來煉金用的幾味東方材料，一直是向高登克勞家買的。如今鄧布利多聽說家族有意在英國開拓貿易，便誠摯邀請家族的少爺到霍格沃茨就讀，一來可以就近照應生意，二來也是雙方魔法傳統的交流。
父親看完信，只問了希安斯一句：「想去嗎？」
他想了想，說：「去看看。」
就這麼定了。信的最後一行寫著：
8 月 12 日下午 3 點，麥格教授將在倫敦破釜酒吧等候，陪同您前往霍格沃茨。
希安斯看了一眼手錶。上午 11 點。
時間還早得很。
他收起信，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摺好的紙鶴，指尖一彈，紙鶴的翅膀燃起一圈細小的火光，燒得很慢。
「到了。」他說。
火光裡傳出一個女聲，懶洋洋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
「這麼快？我還以為你會在飛機上暈到吐，特地沒吃早餐等著聽你哭。」
「讓你失望了。倒是你，蓬萊現在晚上 7 點，你不去吃飯在等我報平安？」希安斯挑眉
「我是在等確認你真的走了，好去把你房間改成我的衣帽間。」
「你敢動我房間，我就把你藏在書櫃第三層那本日記寄去給你同學。」
「……你怎麼知道那本？」
「你覺得呢？」
紙鶴那頭沉默了 2 秒，然後是一聲咬牙切齒的「希安斯，你給我等著！」
希安斯嘴角往上彎了一點。
「好啦」希溫的聲音軟下來，又很快恢復成那種嫌棄的語氣，「英國東西難吃就不要硬吃，媽在你行李箱夾層塞了肉鬆，還有兩包泡麵，別說我沒提醒你。」
「知道了。」
「還有，3 點約了人，別又一頭栽進生意裡忘了時間。上次你跟人談藥材，談到人家店都打烊了。」
「那是對方太囉嗦。」
「是你太囉嗦。」希溫哼了一聲，「生意的事慢慢來，那邊的人沒見過我們家的東西，壓價是一定的。誰敢給你臉色看，記下名字，姊回頭飛過去找他們喝茶。」
「放心。」希安斯看著紙鶴快燒到盡頭，「比起我被欺負，你更該擔心的是英國人。」
紙鶴那頭笑了一聲。「也是。那你收斂點，別讓爸又要寫道歉信。」
火光熄滅，紙灰從指縫間散開。
在蓬萊，高登克勞這個姓氏是有分量的。家族從不區分什麼巫師、麻瓜，街坊鄰居有事解決不了，會提著水果上門請託；地方上辦事的人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家裡長輩常說，高登克勞不圍事，不仗勢，只是誰都知道，最好別去惹他們。
至於在英國，沒人認得這個姓。
他倒覺得挺新鮮的。
搭了一段地鐵，又走了一段路，他停在查令十字街一間髒兮兮的小酒吧前。招牌上寫著「破釜酒吧」，路過的行人像是看不見這間店一樣，視線直接從門口滑了過去。
「障眼法做得倒是挺細。」他推門進去。
酒吧裡昏暗、擁擠，空氣裡飄著麥酒和菸斗的味道。一個駝背、禿頂的老酒保抬頭看他：「要點什麼，孩子？」
「不用了，謝謝。」希安斯說，「我 3 點跟霍格沃茨的麥格教授約在這裡，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去對角巷走走。要是她先到了，麻煩跟她說一聲。」
老酒保的眉毛揚了揚，大概沒想到一個東方少年會跟麥格教授有約。「沒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高登克勞。」
他照著前世模糊的記憶，在後院的磚牆上敲了敲。磚塊一塊塊往兩邊退開，露出一條彎彎曲曲、熱鬧得不像話的街道。
希安斯站在拱門下看了一會兒。
說不興奮是假的。他上輩子讀這些書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站在這裡。
但他還有正事要辦。既然要在英國做生意，總得先摸清楚這裡的行情。
他前前後後逛了好幾家店，最後走進對角巷深處一家老藥店。店裡陰暗擁擠，架上擺滿裝著各種乾燥物的玻璃罐，地上的木桶裡泡著不知道是什麼的黏稠東西，氣味很衝。
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巫師，正低頭在櫃檯後面點貨。他抬頭瞥了希安斯一眼，目光在他的黑髮、黑眼睛和後頸最下緣一小撮短馬尾上停了停。
「找什麼？」
「談生意。」希安斯把行李箱放上櫃檯，「東方的魔藥材料，想找固定的進貨管道。」
老闆嗤笑一聲，連貨都沒停下來點。
「東方？你是說那些草根、樹皮、曬乾的蟲子？」他揮揮手，「小鬼，我在這條街做了三十年生意，客人要的是正經的魔藥材料，不是你們那邊的偏方。回家玩去吧。」
旁邊一個穿著考究長袍的女巫正在挑選瓶瓶罐罐，聞言也輕蔑地瞥了一眼，用剛好能讓人聽見的音量對同伴說：「現在什麼人都能來對角巷做生意了。也不知道家裡是不是正經巫師家庭。」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又看回老闆。
他沒生氣，只是有點驚訝，驚訝於這些人可以在二十世紀末的倫敦，用這麼自然的語氣講出這種話。
「都快二十一世紀了，」他小聲碎念，「還在用家世看人，英國魔法界是被時間遺忘了嗎……」
說完，他打開行李箱，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烏木匣子，掀開蓋子推到老闆面前。
匣子裡是一小撮灰燼。暗金色的，細得像沙，在昏暗的店裡隱隱泛著光，像是把一小片黃昏關進了盒子。
老闆原本不屑的表情，在看清那撮灰的瞬間僵住了。
「這是……」
「扶桑木灰。」希安斯說，「東方神話裡，太陽升起前棲息的那棵樹。治療詛咒灼傷、驅散黑魔法殘留，效果比你架上任何一種東西都好。當然，只是『草根樹皮』而已。」
老闆的手已經伸過來了。希安斯不疾不徐地把蓋子闔上。
「順便說一聲」他指了指架子第三層一個標著「龍血（上品）」的罐子，「那罐摻了大概三成牛血。顏色調得不錯，但聞起來騙不了人。你在這條街做了三十年生意，應該比我清楚被客人發現是什麼下場。」
店裡安靜下來。那位挑瓶子的女巫手停在半空。
老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還有」希安斯轉向那位女巫，語氣平淡，「您剛才問我家裡是不是正經巫師家庭。正不正經我不清楚，不過在我們那邊，評斷一個人看的是他做了什麼，不是他爸媽是誰。」
他提起箱子。
「這觀念大概比較新，您慢慢消化。」
他推門要走，老闆在身後慌忙喊了一聲：「等、等等！先生，我們可以談談——」
「改天吧。」希安斯頭也不回，「我先去別家看看。畢竟我也想找個正經的合作對象。」
門上的鈴鐺叮噹一響。
他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氣，把剛才那家店的藥味從肺裡換掉，順手看了一眼手錶。
3 點 20 分。
希安斯盯著錶面看了 2 秒。
「……完了。」
身後傳來一個嚴肅、帶著蘇格蘭口音的聲音。
「希安斯·格普·高登克勞先生？」
他回過頭。
一位戴著方框眼鏡、頭髮挽成緊實髮髻的高個子女巫站在那裡，身穿翠綠色長袍，神情像是剛從某個規矩嚴明的地方走出來。
「我是米勒娃·麥格，霍格沃茨的副校長。」她說，「湯姆告訴我，您三個多小時前就到了，說是先來對角巷『走走』。我沿路問了四家店，才找到您。」
她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行李箱，又掃過他身後那家藥店。從門縫裡還能看到老闆和那位女巫面面相覷、呆立原地的身影。
麥格教授的眉毛，極輕微地揚了一下。
「看來，」她說，「您走得相當充實。」
希安斯沉默了 1 秒，誠懇地說：「抱歉，教授。談生意的時候，我對時間沒什麼概念。」
「我注意到了。」麥格教授轉身，「跟我來。鄧布利多教授在等您，他比我有耐心，但也沒有那麼多。」
希安斯提起箱子跟上去，腦中浮現希溫那句「別又一頭栽進生意裡忘了時間」。
他決定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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