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用冰冷的防備鎖緊秘密,卻不知自己才是最誘人的寶藏 - -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直奔夜家別墅,車內流淌著一曲舒緩的大提琴獨奏。
黎淮深身為夜唯的主治醫師,自然知道她家的位置。他從後照鏡裡看見約兒那張沉著臉、一副「誰跟我說話我就咬誰」的不悅表情,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一路上,無論前座的兩人如何開口試圖打破沉默,約兒始終冷著一張臉裝作沒聽見,任由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影在她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藍司聿從後視鏡裡看見她雙手交疊在胸前、臉別向車窗的模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再開口。黎淮深也識趣地收了聲,只是偶爾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確認她還好好地窩在那條沾滿白茶氣息的羊絨毯裡。
她默默地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霓虹燈的光暈在她暗紅色的眼眸裡流轉,像是一條被困在玻璃瓶裡的魚,沉默而倔強。
車子駛離了市中心的喧囂,逐漸進入別墅區寬闊而安靜的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在路燈下投射出斑駁的影子,空氣裡的氣味也從城市的混雜變成了草木與泥土的清新。
當賓利轎車緩緩駛入夜家別墅的大門前停穩時,她連一句招呼都懶得打,逕自解開安全帶下車,隨後「砰」地一聲,將沉重的車門狠狠甩上,以此宣洩滿腔的不滿。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龍涎香隨著車門的開啟猛地湧入夜風中,像是一隻被關了太久的困獸終於衝出了牢籠。
她翻找著包包想拿鑰匙開門,指尖因為煩躁而有些不穩,鑰匙在包裡的雜物間滑來滑去,怎麼也摸不到。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約兒的動作僵了一下,猛地轉過頭,黎淮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旁,修長的手指正從門鈴按鈕上收回,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微笑,彷彿按別人家門鈴是全世界最自然的事情。
她瞪了他一眼,暗紅色的眼眸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一會兒,大門應聲而開。
開門出來迎接的正是夜唯的父親夜宰憲。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長袍,顯然還沒有就寢。看見黎淮深時他先是一愣,隨後目光落在站在一旁、臉色明顯寫著不耐煩的女兒。
「黎院長?您怎麼親自送約兒回家?」
夜宰憲的語氣裡帶著真切的訝異。
通常約兒不會在這個時間回家,她要麼徹夜不歸,要麼快天亮才回來,而那個可憐的小助理總是被她變著法子甩掉。此刻看見她與主治醫師待在一起,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約兒的全身,妝容完好、衣著整齊、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腳上穿的卻不是出門時的高跟鞋。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有說。
「夜先生好。」
約兒還來不及回答,黎淮深已經先開了口。
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而得體,白茶的信息素被他壓制到了幾乎感知不到的程度,在一位長輩面前,尤其是自己病患的父親面前,他不會讓自己的Alpha信息素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壓迫感。
「我在外面和令嬡偶遇,見她獨自一人,便順路送她回家了。」
他的解釋滴水不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分寸感,既不過分親暱,也不顯得疏離。
約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隨後別開了視線。偶遇?呵,跟蹤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唉,真是麻煩您了。」
夜宰憲知道她大概是在路上被「撿」回來的,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對約兒時常夜不歸宿的習慣倒也習慣了——她是保護夜唯的人格,他信任她,也放任她。只要夜唯安全,約兒要怎麼過她的夜晚,他從不過問。
他的視線越過了黎淮深,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男人。
藍司聿站在黎淮深身後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形在玄關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穩。他的黑髮被夜風吹得微微凌亂,藍灰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深邃而內斂,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歷經世事的從容。
他的煙燻木信息素同樣被壓制到了極低的濃度。
與黎淮深一樣,他在長輩面前展現出了與俱樂部裡截然不同的自制力。此刻的他不是那個在昏暗燈光下用信息素撩撥獵物的獵人,而是一個禮數周全的晚輩。
「打擾了。」
他簡短地說,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種讓人信賴的穩重。他微微頷首致意,動作不卑不亢。
黎淮深順勢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多年的好友,藍司聿。他是骨科的權威醫師,今晚正好一起。」
夜宰憲打量了藍司聿一眼,點了點頭。醫療世家出身的氣質是藏不住的——那種骨子裡的沉穩與教養,和黎淮深身上的氣質如出一轍。
「時間也不早了,兩位不妨就留宿一晚吧?」
夜宰憲出於禮貌與信任發出了邀請,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爽朗。
「車子我讓管家停到車庫去,明早再走也不遲。」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
那個眼神交換的時間不到半秒,卻在彼此的眼底讀到了相同的東西——藍司聿藍灰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志在必得的光,而黎淮深藍綠色的眼睛裡則是一抹了然於心的溫和笑意。
他們並未推拒。
約兒看見他們這副不要臉的模樣,冷哼了一聲。她的龍涎香在那聲冷哼裡帶上了一層尖銳的不屑,像是一把小刀在空氣裡劃了一道。
她逕自越過所有人,踩著平底鞋噔噔噔地上了樓,背影裡寫滿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看著她帶著一絲惱怒、轉身消失在樓梯間的背影,黎淮深臉上溫和的笑容不減。他轉向眼前那位看起來既擔心又無奈的父親,微微欠身,語氣恭維而誠懇。
「夜先生言重了,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我們正好也在附近,能確保令嬡安全到家,是我們的榮幸。」
他的言詞滴水不漏,既表現了對長輩的尊重,又巧妙地將今晚的一切輕描淡寫地帶過。
夜宰憲擺了擺手,喚來了管家,簡單交代了幾句——準備兩間客房、備好換洗衣物——便向兩人道了晚安,轉身回房休息去了。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藍司聿手中拎著的那雙女式高跟鞋,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管家將兩人引到二樓的客房區。
走進夜家別墅的內部,與俱樂部那種迷離頹靡的氛圍截然不同。空間寬敞而溫馨,暖色調的壁燈在走廊裡投下柔和的光暈,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書墨香與茶香——那是這個家長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氣味。
但在那些日常的氣息之下,兩個處於易感期的極優性Alpha同時捕捉到了另一種更加細微的、幾乎要被忽略的氣味——
覆盆子。
極淡的、像是被水洗過無數次之後只剩下最後一絲殘影的覆盆子香。那是夜唯的信息素,作為劣性Omega,她的信息素濃度本就極低,但長年居住在這個空間裡,那股微弱的甜香還是滲入了牆壁、地毯、窗簾的纖維裡,成為了這個家最底層的氣味基調。
黎淮深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在診間裡聞過無數次夜唯的覆盆子香,那是一種需要他刻意壓低呼吸、放慢動作才能捕捉到的微弱氣息,淡得像是清晨草葉上即將蒸發的露珠。但在這個她生活了多年的家裡,那股氣息雖然同樣微弱,卻帶著一種更加私密的、屬於日常生活的溫度。
他將這個發現收進了心底,面上不動聲色。
藍司聿的反應則更加隱蔽。他的鼻翼幾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藍灰色的眼眸微微瞇起。
他不認識夜唯,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個家裡除了約兒的龍涎香之外,還有另一個Omega的氣味。一個極其微弱的、幾乎要消失在空氣裡的Omega。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牆上掛著的幾幅畫作。
那些畫風獨特、色彩濃烈的作品,筆觸裡帶著一種與這個家的溫馨氛圍截然不同的、近乎瘋狂的生命力。暗紅、深紫、焦黑、刺目的金——那些顏色像是從畫布裡燃燒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痛苦而美麗的張力。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這場意外的家庭訪問,似乎比俱樂部的狩獵遊戲更加有趣。
客房裡的浴室寬敞得如同酒店套房,熱水洗去了身上的酒氣與一夜的疲憊。
藍司聿站在花灑下,滾燙的水流沖刷著他寬闊的肩背,蒸汽在浴室裡瀰漫開來。
他的煙燻木信息素在熱水的刺激下變得比平時更加濃郁——沒有了刻意的壓制,沒有了社交場合的收斂,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在私密的空間裡毫無保留地釋放著,帶著一股原始的、未經修飾的侵略性。
他低下頭,讓水流沖過他的臉。
水帶走了很多東西——酒精的氣味、俱樂部裡混雜的信息素、夜風的涼意。但有一樣東西,是水帶不走的。
他的嘴唇。
那個吻的觸感已經被熱水沖刷了無數遍,但他的唇瓣依然記得——她柔軟的嘴唇貼上來時的溫度、龍涎香從她的呼吸裡灌入他口腔時的甜膩、以及她退開時,舌尖舔過嘴唇的那個動作在他視網膜上留下的殘影。
他關掉了水,在蒸汽裡站了片刻,然後拿起毛巾擦乾了身體。
換上管家準備的深灰色絲質睡袍,光滑冰涼的布料貼著肌膚,他擦著濕潤的黑髮走出房間。
走廊裡,他遇上了同樣剛沐浴完畢的黎淮深。
黎淮深穿著一件淺色的絲質睡袍,奶茶棕色的頭髮還帶著些許濕意,在走廊柔和的壁燈下顯得比白天更加柔軟。
沐浴之後,他的白茶信息素也變得更加純粹——洗去了酒精和外界氣味的干擾,只剩下最本真的、清潤而沉靜的茶香,像是雨後山間的空氣。
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交談,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便輕輕發出「喀噠」一聲輕響。
只見約兒換上了一件素雅的白色絲質吊帶睡裙,及膝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露出修長白皙的小腿。洗去了妝容的臉龐顯得格外清純,少了在俱樂部時的攻擊性與魅惑,多了一分居家的柔軟與恬靜。
黑色的長髮還帶著沐浴後的微微濕潤,散落在她纖細的肩頭,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頸項上,襯得她的皮膚幾乎透明。
沐浴之後的龍涎香,失去了酒精的催化和情緒的包裹,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
那股甜膩馥郁的氣息不再帶有俱樂部裡的攻擊性和凌厲,而是像一朵在夜裡悄然綻放的花,柔軟的、不設防的、帶著沐浴乳的清香和她自身體溫的溫熱,從她的後頸腺體裡緩緩地散發出來。
那是兩個男人第一次聞到她最真實的、未經任何修飾的信息素。
藍司聿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藍灰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驟然變深,瞳孔微微收縮。
黎淮深的反應更加內斂,但同樣劇烈。
他在接觸到那股純粹的龍涎香的瞬間,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從最深處無聲地擴散開來。他的藍綠色眼眸微微瞇起,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他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衝擊壓進了肺腑的最深處。
約兒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
她逕自走向走廊盡頭那間看起來最為寬敞的房間,腳步輕柔而專注,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道縫隙。
從那道縫隙裡,隱約能看見裡面掛滿了畫布——大大小小的畫框、散落的顏料管、沾滿色彩的調色盤、以及空氣中飄散出來的、混合了松節油和亞麻仁油的氣味。
而在那些畫材的氣味之下,是一縷更加細微的、幾乎要被掩蓋的——覆盆子香。
那是夜唯的氣味。她的畫室,是她信息素殘留最濃的地方。
黎淮深靠在走廊的牆邊,雙臂環胸,藍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探究的溫和笑意。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從容。
「看來,我們闖進了灰姑娘的城堡,還見到了她午夜十二點後的模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旁的藍司聿能聽見。
藍司聿沒有作聲。
他的目光投向那扇沒有完全關上的門。門縫裡透出柔和的燈光,以及約兒的身影——她站在一幅放在畫架上的大型油畫前,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地、近乎虔誠地撫摸著畫布的表面。
她的暗紅色眼眸裡,盛滿了他從未見過的神色。
那不是俱樂部裡的慵懶與挑逗,不是被跟蹤時的憤怒與戒備,不是面對他們時的冷淡與不屑——而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柔情與溫暖。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柔軟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帶著深沉的愛意和某種令人心疼的守護慾。
她在看著那幅畫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藍司聿的藍灰色眼眸微微瞇起。
他邁開腳步,悄無聲息地朝那道門縫走去。絲質睡袍的下擺在他的小腿邊輕輕搖曳,他的煙燻木信息素被壓制到了最低,腳步輕得像是一頭在暗夜裡潛行的豹。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是那幅畫,而是她臉上那個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然而,那份溫柔僅僅維持了短短一瞬。
約兒的身體驟然繃緊了。
她的後頸腺體像是被針刺了一下,龍涎香在同一秒內從柔軟的溫暖驟變為尖銳的警戒——那個轉變快得像是一把被彈開的折刀,刀鋒在空氣裡劃出一道無聲的弧線。
她猛地轉過頭,暗紅色的眼眸裡,方才那抹柔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防備與冰冷。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近乎本能的領地意識。
這個房間是夜唯的。
夜唯的畫、夜唯的顏料、夜唯的氣味、夜唯的一切。
任何人都不許踏入。
約兒幾步衝到門口,雙手用力推開門,將兩個男人往後推了幾步。她的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粗暴。
她迅速地將身後的門關上,背靠著門板,暗紅色的眼眸裡燃燒著危險的火焰。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有了俱樂部裡的慵懶和挑逗,此刻的她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不容任何人靠近。
她沒有等他們回答,直接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用力推著兩人往客房的方向走。
她的手掌帶著薄怒的溫度,隔著絲質睡袍用力地推在他們寬闊的胸膛上。
她的力氣對於兩個身高將近一百九十公分的極優性Alpha來說,微不足道得像是貓咪在撒嬌,但她推搡的動作裡蘊含的情緒,卻是真實的、滾燙的、不容置疑的。
而她的掌心貼上他們胸膛的那一刻,信息素再次透過薄薄的布料直接碰撞了。
龍涎香帶著攻擊性地灌入煙燻木和白茶的領地,像是一把火同時點燃了兩片森林。
藍司聿的胸腔裡煙燻木猛地翻湧了一下,心跳在她掌心底下驟然加速;黎淮深的白茶則在她的觸碰下泛起了一層溫熱的漣漪,從胸口向四肢蔓延。
但兩個人都沒有動。
藍司聿順著她的力道後退,高大的身軀看似被動,實則步伐穩健,牢牢掌控著後退的節奏。
他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龐,洗去了妝容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因憤怒而燃燒著,白皙的臉頰因為用力而泛起了一層薄紅,反而比在俱樂部時更加生動。
「我們只是好奇。」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疾不徐的沉穩。
「是什麼樣的地方,能讓妳露出那樣……平靜的表情。」
他任由她將自己一步步推向客房門口,但在她準備合上門的瞬間,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一抬,穩穩地托住了厚重的門板,硬生生卡斷了她關門的動作。
黎淮深則始終帶著那副溫和包容的微笑,被她推著往後退了幾步,步伐從容得像是在散步。他並沒有完全進入客房,而是優雅地停在了門口,側身靠在門框上。
「那間房間,是夜唯小姐的畫室吧?」
他的語氣輕柔,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回答的事實。藍綠色的眼眸裡沒有窺探的冒犯,只有一種身為主治醫師的、對患者生活環境的純粹理解。
「我們無意闖入屬於她的聖域,只是想知道,能讓妳如此守護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模樣。」
黎淮深溫柔的嗓音彷彿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輕輕撩撥著她緊繃的神經。
藍司聿的手依然抵著門,趁著她分神的瞬間,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致命的蠱惑。
「妳越是像這樣急著把我們關在門外……我們就越是好奇。」
藍司聿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被他推開的門板,眼神深邃得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門裡的風景,以及守著門的妳。」
-----
喜歡可以收藏加留言~愛你們(*´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