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當秘密被酒精催化,誰還記得最初的相安無事? - -
「我與黎醫生會診時可是很誠實的。」
約兒微微坐直身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她沒有理會藍司聿那句露骨的暗示,反而刻意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轉而回應了黎淮深方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診斷」。
她的龍涎香在這個動作的瞬間微妙地收斂了幾分——不是示弱,而是一種無聲的劃界。就像一隻貓收回了試探的爪子,重新蜷回自己的領地。
身為她的主治醫師,一年來無數次的會診,黎淮深自然比誰都清楚約兒會出現在這種場所的原因。
她與懼怕男人的夜唯截然不同。
夜唯害怕被觸碰,害怕男性的氣息,甚至連Alpha信息素的餘韻都能讓她瞳孔驟縮、渾身發抖。
而約兒恰恰相反——她對性成癮。
這副軀體成年後,她便頻繁地在燈紅酒綠的夜晚遊蕩,與不同的男人過夜。她熱衷於身體的歡愉,渴望信息素交纏時那種近乎窒息的感官衝擊,甚至迷戀性愛帶來的痛覺與極致快感。
Alpha的信息素越濃烈、越具有壓迫性,她就越興奮。
然而,她荒誕放縱的夜晚,背後卻藏著一份唯一且絕對純粹的愛。她是夜唯的保護者,只會在夜唯害怕、受傷,或是這副身體需要宣洩的黑夜裡醒來。
「不過……兩位,我對你們沒什麼興趣。」
約兒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垂下眼睫,不再分給兩人多餘的眼神,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晚餐。
「我不和認識的人發生關係。」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龍涎香徹底收攏了。
方才那股在三人之間肆意流竄的甜膩馥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驟然變得內斂而疏離。那是一種極優性Omega才能做到的精準控制——將自己的信息素完全封鎖在皮膚之下,不給對方任何可以攀附的餘地。
這杯酒喝完,她便要去尋找今晚真正的目標。
她向來不和熟人發生關係,那樣太過黏膩麻煩。
一夜情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只需各取所需、享受當下的肉體歡愉,不必承擔任何情感枷鎖,不談未來、不留後患,更不會讓這份私密牽扯到夜唯,讓她陷入危險。
在約兒眼裡,儘管這是第一次與藍司聿見面,他也因為黎淮深的關係被歸類在「熟人」而排除在外。
儘管兩個男人的外型與氣場都完美得令她有些心動,她依舊選擇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聽到約兒直截了當的拒絕,藍司聿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有意思。
他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動也沒動,那雙藍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玩味的光芒,彷彿在欣賞一齣有趣的戲劇。她的信息素驟然收斂這件事,他感覺到了,像是一扇門在他面前無聲地關上,連門縫都不留。
但他是易感期的極優性Alpha。
被拒絕這件事本身,反而像是一根火柴丟進了乾燥的柴堆。他的煙燻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又濃了一層,帶著某種被激起的、近乎本能的征服慾,在沙發區的空氣中低低地盤旋。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卻沒有刻意壓制,只是漫不經心地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著琥珀色的液體,冰塊在杯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哦?是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令人耳根發熱的慵懶調侃。
「那還真是可惜了。我們還以為,能有幸成為妳今晚的目標呢。」
他故意曲解了她話裡的界線,語氣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游刃有餘的挑逗。他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顯得急躁或失落,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更濃厚的興趣。
就像獵手發現獵物比預想中更難纏時,眼底反而會亮起來。
一旁的黎淮深則始終保持著他那溫和而沉穩的姿態。
他感覺到了約兒信息素驟然收斂的瞬間,也感覺到了藍司聿的煙燻木隨之變得更加濃烈。
兩股截然相反的變化在他身邊同時發生,他卻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白茶信息素微微釋放了一些。不多,只是剛好能在煙燻木的壓迫感和龍涎香的疏離之間,填入一層薄薄的緩衝。
「我們明白。」
他輕聲說道,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一夜的歡愉,確實不該被不必要的關係所束縛。不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拿起酒瓶,神色自然地為自己和藍司聿的杯子都添了些酒。瓶口傾斜時,白茶的氣息隨著他手腕的動作輕輕飄散,清淡而不具攻擊性。
「在找到妳的目標之前,多喝一杯也無妨吧?」
他將酒瓶放回桌面,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滑過,唇角帶著溫潤的笑意。
「就當作是……給我們這兩個無趣的男人一點面子。」
他的話語溫文有禮,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從容氣度,巧妙地延長了這場本該結束的對話。
「黎醫生還真是敬業,下了班還要會診。」
約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抬眸直視黎淮深,暗紅色眼眸裡的不悅毫不掩飾,臉上的表情也冷了幾分。
她聽得出來,他那句「多喝一杯」不是在請求,而是在用最溫柔的方式堵住她離開的路。現在若直接轉身離開,倒顯得她不給兩人面子,像個輸不起、沒禮貌的晚輩。
真是狡猾的男人。
她冷哼一聲,銳利的視線再次掃過喧囂的俱樂部大廳,確實沒看見什麼入得了眼的貨色。
那些散落在各處的Alpha,信息素不是淡得像白開水,就是濃得令人作嘔,沒有一個能讓她產生哪怕一絲反應。
反倒是身邊這兩個男人——
她將這個念頭掐滅在萌芽之前。
約兒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把空酒杯往兩人面前一推,抬了抬下巴,示意黎淮深再倒一杯。動作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縱,像是習慣了被人伺候的大小姐。
「來吧,黎醫生,有什麼想知道的?」
既然夜晚還很漫長,而她的酒量好得很,她不介意在這裡和兩人耗著。她渴望性愛,卻也不想浪費時間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與其去撿路邊的垃圾,不如跟這兩個賞心悅目的醫生喝酒。
她故意順著黎淮深的話,讓話題往「診療」的方向走。
「看來,約兒小姐把這裡也當成我的診療室了。」
黎淮深輕聲笑了,藍綠色的眼眸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他迎上她不悅的目光,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提起酒瓶,再次將她的酒杯斟滿。琥珀色的酒液在紫羅蘭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冰塊沉入杯底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不過,我今晚不想當醫生。」
他將酒瓶放下,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比方才更加放鬆,白茶的信息素也隨之舒展開來,不再刻意收斂,卻依然保持著那份清淡的分寸感。
「我只想知道……一個像妳這樣,既美麗又危險的女士,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坐在吧檯邊,而不是早已成為全場的焦點?」
語氣裡沒有醫生對患者的審視,只有一個成熟男人對眼前女性純粹的試探與好奇。
「剛進來點了第一杯酒,就被這位藍醫生叫過來了。」
約兒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毫不避諱的接受了他的讚美,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不然,我想我也已經是全場的焦點了。」
這不是自誇。她外貌姣好,身材曼妙又年輕,加上極優性Omega那股天生帶有壓制力的龍涎香,在這種場合裡,她就是最耀眼的獵物——同時也是最危險的。
那些普通Alpha光是聞到她的信息素就會本能地心生怯意,真正敢靠近的,除了不知死活的蠢貨,就是有足夠實力與她匹敵的極優性。
而她身邊,恰好坐著兩個。
藍司聿始終在一旁沉默地觀察著。
他將手中的酒杯湊到唇邊,淺酌了一口,視線卻從未離開過約兒。她那種混合著純真與危險的氣質,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寶石,在這種龍蛇混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耀眼。
而她方才那句「被藍醫生叫過來」,讓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她在怪他打斷了她的狩獵。
當黎淮深的問題落下時,藍司聿放下酒杯,高大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煙燻木信息素隨著這個動作再次擴散開來,這一次不再是無意識的外溢,而是帶著某種刻意的、試探性的逼近,像是在測試她的封鎖線究竟有多牢固。
「淮深的問題實在太無趣了。」
他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接過了話頭,藍灰色的眼眸直直地鎖定著她。
「我比較想知道,妳的標準是什麼?」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緩慢而富有暗示性。
「讓我們猜猜看——是需要有足夠的體力陪妳玩整晚,還是……需要懂得一些特別的技巧?」
這話赤裸、露骨,帶著Alpha毫不掩飾的掠奪本能與調情意味,彷彿要將她身上那層薄薄的防備寸寸剝開。
「我的標準?」
約兒不怒反笑,眼中非但沒有被冒犯的羞惱,反而燃起一團更熾熱的火焰。她主動迎上藍司聿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大膽地將身子往前傾去,兩人的呼吸幾乎交錯在微弱的酒香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信息素在這個狹小的間隙裡猛烈地碰撞,煙燻木與龍涎香像是兩團火焰撞在一起,空氣中瞬間瀰漫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灼熱氣息。
「首先自然是要長得好看。」
她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羽翼般微微顫動,暗紅色的眼眸裡燃著毫不掩飾的情慾。她的視線從藍司聿的眉眼滑到下顎,又不疾不徐地掃過黎淮深那張溫潤的臉。
「像兩位醫生這樣,在我眼裡是有高分的。」
這兩個男人的骨相與身段無一不是上乘,又都是極優性Alpha。
「體力……尺寸……這些都是基本要有的吧。」
她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在藍司聿的身上停留,從寬闊的肩膀到修長的雙腿,像是在用眼神丈量他。
「技巧的話則是加分項了。」
她微微退開身子,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退開的瞬間,她的信息素重新收攏,龍涎香再次變得疏離而冷淡。
「可惜……」
她將酒杯放下,暗紅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兩人。
「兩位不在我的目標內。我不和認識的人做愛,這是我的原則。」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惡趣味的笑。
「我不想以後會診時,想起的是黎醫生在床上赤身裸體、失控喘息的模樣。」
她將話徹底挑明,玩笑的語氣裡故意帶著點惋惜,但眼神裡沒有半分動搖。
男人嘛,在這種地方總能遇見堪用的。就算是天菜,只要認識她就絕不碰——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原則,也是她保護夜唯的方式。
認識的人意味著後續,後續意味著風險,風險意味著夜唯可能會被牽扯進來。
那是她絕對不允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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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這是我好久以前寫的,最近把它撿回來修改,好喜歡裡面的角色,但是劇情就是有那麼一點……_(┐「ε:)_
可能是那時候霸總文看太多了,全當是易感期和發情期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