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袍之下是理智的邊界,黑夜之中是慾望的狂歡 - -
黎淮深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孩。
與白日在診間裡判若兩人。那時候的「夜唯」,總是端正著身體坐在診療椅上,視線低垂、目光溫和,是個教養極好的財閥千金,可眼神裡滿是恐懼,連他刻意放輕的問診語氣都能讓她指尖發白。
而此刻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女人,那雙同樣暗紅色的眸子裡燃燒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火焰——大膽、直接、毫不設防,甚至帶著某種挑釁意味的灼熱,肆意地向周遭散發著危險的信號。
身為財閥夜家的千金,夜唯是家族動用了不少關係才交到他手上的特殊病患。
這一年來的治療,讓他深刻地了解她體內還棲息著另一個靈魂。此刻會出現在這種聲色場所的,顯然不是那個連與男性對視都會發抖的女孩。
是「約兒」。
那甜膩馥郁的龍涎香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與夜唯那幾乎淡到聞不見的覆盆子香截然不同。這股信息素濃烈而富有侵略性,帶著深海的鹹腥與琥珀的溫熱,在空氣中肆無忌憚地舒展開來,絲毫不像一個Omega該有的氣息。
儘管在白日會診時見過她切換人格的瞬間,但眼前的女孩頂著精緻的淡妝,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副慵懶性感的模樣,仍讓他眼前一亮。
黎淮深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信息素收斂了幾分。
白茶的氣息變得更加內斂清淡,幾乎要融進周圍的空氣裡。這是他的本能反應,不是退避,而是觀察。他習慣在看清全局之前,先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面對眼前這位眼神充滿挑逗意味的女孩,黎淮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有禮的笑容。
他藍綠色的眼眸沉靜如昔,彷彿對這一切早已了然於心。他沒有因在這種場合見到自己的患者而流露出一絲驚訝或不自在,反而像對待一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般自然。
「世界真是小呢,約兒小姐。」
黎淮深從容地回應,聲線平穩而溫潤,恰好被Deep House的低頻節拍托著,不高不低,只有她和身旁的藍司聿能聽見。
他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為約兒即將見底的酒杯添滿威士忌,冰塊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琥珀色的酒液在紫羅蘭色的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沒想到會在醫院以外的地方見到妳。」
他將酒瓶放回桌面,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滑過。
「這裡的音樂和氣氛,妳喜歡嗎?」
他的語氣溫柔而平穩,像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問候,巧妙地避開了任何可能讓氣氛變得尷尬的話題——比如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比如此刻掌控這具身體的究竟是誰。
「世界真的很小。」
約兒的目光被那杯剛倒好的酒吸引,她沒有拒絕,伸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滑過舌尖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即漫不經心地舔了舔下唇。
「第一次來,第一杯酒,就遇見了黎醫生。」
她將酒杯在指間緩緩轉動,暗紅色的眼眸從杯沿上方看向他,紅唇勾起一抹帶著刺的笑。
「想不到平時看起來正經專業的黎醫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說話依舊是那麼直接,像是從不在乎別人的感受。語調裡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慢,不是刻意為之,更像是帶著利爪的小貓,撓人時從不在乎是否會刺傷旁人。
龍涎香隨著她說話時的氣息一波一波地湧過來,帶著酒精催化後更加濃烈的甜膩,幾乎是在明目張膽地撩撥著兩個Alpha的感官神經。
面對約兒那毫不留情的調侃,黎淮深只是從容地笑了笑,那雙藍綠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反而透著幾分縱容與欣賞。
他見過太多在Alpha面前刻意收斂信息素、壓低姿態的Omega,而她,連裝都懶得裝。
「即使是醫生,也需要有脫下白袍,放鬆身心的時候,不是嗎?」
他溫和地反問,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況且,在這裡才能看見一個人最真實的模樣。」
他頓了頓,藍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嘴角的弧度不變,卻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深意。
「——這對我的『診斷』,也很有幫助。」
他意有所指地說著,語氣裡帶著一抹極淡的幽默。那句「診斷」被他咬得很輕,輕到像是一個只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號。
約兒聞言挑了挑眉,暗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玩味,卻沒有接話。
隨後,黎淮深朝身旁的藍司聿微微偏頭,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藍司聿。」
他的視線在藍司聿和約兒之間不著痕跡地來回了一瞬,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看來他對妳很有興趣。」
他的話語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戲謔,將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向了沉默已久的友人。語氣輕鬆隨意,像是在介紹兩個朋友認識,而非將自己的患者推向一個正處於易感期的極優性Alpha。
聞言,約兒抬眸看向藍司聿。
那道目光毫不掩飾地帶著審視,從他的臉慢慢滑到肩膀、胸膛,再落回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像是在丈量一件商品的價值。
「這位難道也是醫生?」
她微微勾起紅唇,語氣慵懶而散漫,交疊在上的右腿輕輕晃動著,這是她無意識的小習慣。黑色短裙的裙擺隨著晃動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內側。
藍司聿一直沉默地觀察著這場對話。
黎淮深與她之間那種微妙的熟稔感讓他隱約察覺到什麼,但他沒有追問。在這個場合,過去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以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約兒慵懶而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轉向他時,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稍稍坐直了身體,將交疊的雙臂放下,其中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顎。他直勾勾地迎上她的視線,藍灰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煙燻木的信息素在他坐直的瞬間微微擴散了一圈,不是刻意釋放,而是易感期的本能反應。那股氣息變得比方才更加濃郁沉厚,帶著某種近乎炙熱的溫度,像是壁爐裡悶燒的餘燼。
「沒錯,我也是個醫生。」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磁性,輕輕響起。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去聽的引力。
「我和淮深是同事,也是很久的朋友了。」
他沒有迴避她的問題,坦率地承認。
接著,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與她之間的距離。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信息素瞬間交纏得更加緊密——煙燻木裹挾著龍涎香,在狹小的空間裡翻攪出一種令人口乾舌燥的氣味。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靠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了敲,節奏不疾不徐,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不過,今晚在這裡,我們不是醫生。」
他的藍灰色眼眸直直地鎖住她的暗紅色瞳孔,目光裡的好奇與慾望毫不掩飾地交織在一起。
「妳可以把我們當成……」
他微微停頓,嘴角的弧度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自信與一絲狡猾的暗示。
「只是兩個懂得享受夜晚的男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信息素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引信,煙燻木的氣息驟然變得更加濃烈而具有侵略性,帶著易感期Alpha特有的、幾乎不加掩飾的佔有慾,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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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自己回頭看都覺得藍有點油XD
喜歡的話歡迎收藏+留言~
我都會看(超想要留言的啦。゚ヽ(゚´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