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把筆擱在紙邊，笑著翻過一頁。

「換個輕鬆一點的。假如兩個人一起出門，卻各看各的書，你也會覺得是在約會嗎？」

「除非我也喜歡對方吧，否則我都一律當朋友，或同事出遊。」

話說完，他先看了看題目，再抬眼望過來。

「原來我問的是看書，你回答的是關係。」

「不然朋友也能一起看書啊。」

「這倒是，被你抓到題目裡的前提了。」

我笑了一下。他把寫在旁邊的字劃掉，重新拿好筆。

「那我不能光憑兩個人單獨出去，就替你掛上約會的名字。」

我點點頭，往椅背靠了一點。

「尤其有些地方很容易讓人想像。書店、咖啡店，或者晚上一起走路，光聽描述，就好像應該有點什麼。」

主持人說到這裡，指了指手上的題目。

「我剛才也是這樣。先替場景配好氣氛，才問你喜不喜歡那種相處。結果你根本還沒答應那是約會。」

「你們自己想得很開心欸。」

他笑出聲，將那張紙往桌上輕輕一放。

「職業病，畫面一出來，連背景音樂都快選好了。」

「記得先付版權費。」

「預算還沒批，先不要。」

兩個人的笑聲一起落進耳機。等稍微安靜，主持人才重新接起剛才的話。

「這點確實要記清楚。答應邀約、相處得開心，跟你心裡認定的關係，不能直接畫上等號。」

他低頭把答案補好，沒有再追問那個喜歡的人是誰。

我伸手拿起水杯，聽見他最後添了一句。

「不然旁觀的人都替你演到片尾了，當事人還在想，今天這本書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