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剛寫完雀躍，主持人便看向下一題，唇邊還帶著笑。

「那接下來這題，可能要讓你選一下了。你比較容易被長期的細心打動，還是某一次意外的理解？」

我想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我想是後者吧。雖然前者也很令人心動，但能被理解的感覺，實在是可遇不可求呢。」

他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動筆。

「前面聊到記得小事，你答得很開心。這題選後者，倒讓我想起第一次錄音，你說過自己不期待被理解。」

我抬起眼，看著他將筆輕輕放下。

「我先不把那句話當成矛盾。不期待，和真的遇見時會珍惜，好像是能同時存在的。」

耳機裡的聲音放得很輕。我沒有急著接話，只將手臂往桌邊挪了一點。

「而且你那時也說，連自己都不一定很了解自己。」

他笑了一下，視線落回提綱，又很快抬起。

「所以這裡的理解，我也不敢直接說成，有個人把你全部看透了。可能只是某一件事，她忽然聽懂了你真正想說的地方。」

錄音室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很快便遠了。

「沒有急著替你解決，也沒有把話轉成她自己的故事。等她說完，你才發現，原來剛剛那句話真的有人接到了。」

主持人說到這裡停了停，低頭在紙上補了幾筆。

「光是這樣想，就能懂你為什麼說可遇不可求。」

我看著他寫字的動作，輕輕笑了一下。

他抬起頭，也跟著笑。

「這題我會把兩邊都記著。長期的細心會讓你心動，而某一次理解，可能會讓你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