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看了眼紙上的筆記,將下一題念了出來。
「你希望對方怎麼分辨,你需要獨處,還是其實想有人留下?」
「嗯……我反而希望自己能說出自己想要什麼呢。要別人猜什麼的,太累了。」
他原本握著筆的手停了一下,隨即點頭。
「這題是我問得太順了,一開口就把分辨的工作交給對方。」
我笑了笑,手臂搭回椅子的扶手。
「不然一直猜,也不知道有沒有猜對啊。」
「對,尤其一個人安靜下來,可能只是累,也可能在想事情。旁邊的人卻得一路想,是不是自己說錯話,還是現在該離開。」
主持人說完,把提綱稍微推遠。
「你說希望自己能講出來,這個希望也很重要。想說清楚,跟當下就能整理好,應該還是兩回事。」
我沒有立刻接話,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水杯。
他也沒追問,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才接著說。
「也許只能先說,我現在還不太知道,等我一下。至少對方不用連自己能不能留下,都只能靠猜。」
杯底落回杯墊,聲音很輕。
「至於怎麼開口,可能每次都不一樣。這裡我就不替你配台詞了。」
他笑著拿回提綱,我也跟著彎了下嘴角。
「不然你要把答案一起寫好喔。」
「那你下次就不用來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自問自答。」
想到那個畫面,我忍不住笑出聲。主持人也笑著搖頭,等聲音停下,才在筆記旁補了一行。
「這題先記你的原話:希望自己能說出想要什麼。」
筆尖輕輕畫過紙面。他看了一眼,又添上後半句。
「不用讓對方一直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