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身入局》第五章 報恩
沈栖鸘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床邊點著一盞燭火,大夫正在收拾藥箱,白濋然則站在窗前,像是已經待了好一會兒。
「蘇姑娘醒了?」大夫見他睜眼,便走過來查看傷口,「傷口不算深,只是失血不少。這幾日少走動,好好休養,別讓傷口再裂開了。」
沈栖鸘試著動了動腳,隨即被疼得停下動作。
「有勞大夫。」
「姑娘本來氣血就弱,這回更得仔細些。」大夫叮囑完,將藥瓶留在床邊,這才提著藥箱離開。
房門關上後,沈栖鸘才看向白濋然。
「昨晚是莊主救了我?」
「除了本王,妳以為還有誰會在半夜把妳從地上抱回來?」
沈栖鸘一時沒接上話。
他原本只想問一句,倒沒想到白濋然會這麼回答。想起自己昏過去前的情形,他也只能認了這份人情。
「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莊主。」
「謝就不必了。」白濋然走到桌旁,將大夫留下的藥瓶拿起來看了一眼,「下次夜裡出去,記得先看看自己的身體受不受得住。」
這話聽起來像是隨口提醒,沈栖鸘卻聽出了幾分別的意思。
他沒有接話,只問:「莊主怎麼知道我夜裡出去了?」
「妳是自己走回來的,還是本王派人把妳抬回來的?」
沈栖鸘默了默,最後還是笑了。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莊主。」
「妳倒不必急著承認,本王也沒打算現在跟妳算帳。」白濋然把藥瓶放回原處,「傷好之前,不准亂跑。若再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東院可沒那麼多大夫能讓妳折騰。」
說完,他便離開了。
沈栖鸘靠回枕上,心裡卻沒有因此放鬆多少。
白濋然究竟知道多少,他還摸不準。至少眼下,對方沒有直接追問七號倉的事,他也不必急著自亂陣腳。
隔日清晨,雨後的南渡山莊仍帶著些濕意。
沈栖鸘喝完藥,坐在窗邊等那股苦味慢慢散去。腳踝上的傷還疼著,短時間內大概沒辦法四處走動,偏偏他才查到一點線索,實在不甘心就這麼待在房裡。
正想著,房門便被推開了。
白濋然走進來,衣袖收得俐落,看起來剛處理完山莊的事。他瞥了眼桌上的藥碗,問道:「藥喝了?」
「喝了。」
「傷呢?」
「好多了。」
沈栖鸘說著便要下床,才剛站起來,腳踝便傳來一陣疼痛。他只好扶住桌沿,默默坐了回去。
白濋然看著他,語氣裡帶了點不以為然。
「妳若把這也叫好多了,那本王倒想知道,怎樣才算不好。」
「至少比昨晚能走些路了。」沈栖鸘重新坐穩,倒也不覺得丟臉,「只是看來還得再養幾日。」
白濋然沒跟他爭辯,轉身便要走。
「莊主,請留步。」
他回過頭。
沈栖鸘想了想,才開口道:「這幾日承蒙照顧,我總不能一直白住在山莊。若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做的,莊主不妨交代下來,也算還這份人情。」
白濋然沒有立刻答應。
「妳打算做什麼?如今連路都走不穩,還想替本王辦事?」
「倒也不必立刻做。」沈栖鸘說,「煎茶、整理書冊,或是替人傳話,這些總不需要我四處走動。等傷好了,若莊主還有別的安排,我再聽候差遣便是。」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白濋然一時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既然妳有這份心,那便留在東院,暫時做個侍女。」
沈栖鸘微微一怔。
他原本只是想找個名目留下,沒料到白濋然竟真把事情安排了下來。
「怎麼,不願意?」
「自然不是。」沈栖鸘很快回過神,答道,「能替莊主做事,是我的福氣。」
白濋然看了他一眼,顯然不怎麼相信這句話。
「少說這些好聽的。傷好之前,妳只管待著,東院的事情自有人處理,不必急著逞能。」
「知道了。」
白濋然交代完便離開了。
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沈栖鸘看著桌上的藥碗,過了一會兒,才忍不住笑了笑。
做侍女也好。
至少往後在東院走動,便不必每回都費心找理由了。
床邊點著一盞燭火,大夫正在收拾藥箱,白濋然則站在窗前,像是已經待了好一會兒。
「蘇姑娘醒了?」大夫見他睜眼,便走過來查看傷口,「傷口不算深,只是失血不少。這幾日少走動,好好休養,別讓傷口再裂開了。」
沈栖鸘試著動了動腳,隨即被疼得停下動作。
「有勞大夫。」
「姑娘本來氣血就弱,這回更得仔細些。」大夫叮囑完,將藥瓶留在床邊,這才提著藥箱離開。
房門關上後,沈栖鸘才看向白濋然。
「昨晚是莊主救了我?」
「除了本王,妳以為還有誰會在半夜把妳從地上抱回來?」
沈栖鸘一時沒接上話。
他原本只想問一句,倒沒想到白濋然會這麼回答。想起自己昏過去前的情形,他也只能認了這份人情。
「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莊主。」
「謝就不必了。」白濋然走到桌旁,將大夫留下的藥瓶拿起來看了一眼,「下次夜裡出去,記得先看看自己的身體受不受得住。」
這話聽起來像是隨口提醒,沈栖鸘卻聽出了幾分別的意思。
他沒有接話,只問:「莊主怎麼知道我夜裡出去了?」
「妳是自己走回來的,還是本王派人把妳抬回來的?」
沈栖鸘默了默,最後還是笑了。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莊主。」
「妳倒不必急著承認,本王也沒打算現在跟妳算帳。」白濋然把藥瓶放回原處,「傷好之前,不准亂跑。若再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東院可沒那麼多大夫能讓妳折騰。」
說完,他便離開了。
沈栖鸘靠回枕上,心裡卻沒有因此放鬆多少。
白濋然究竟知道多少,他還摸不準。至少眼下,對方沒有直接追問七號倉的事,他也不必急著自亂陣腳。
隔日清晨,雨後的南渡山莊仍帶著些濕意。
沈栖鸘喝完藥,坐在窗邊等那股苦味慢慢散去。腳踝上的傷還疼著,短時間內大概沒辦法四處走動,偏偏他才查到一點線索,實在不甘心就這麼待在房裡。
正想著,房門便被推開了。
白濋然走進來,衣袖收得俐落,看起來剛處理完山莊的事。他瞥了眼桌上的藥碗,問道:「藥喝了?」
「喝了。」
「傷呢?」
「好多了。」
沈栖鸘說著便要下床,才剛站起來,腳踝便傳來一陣疼痛。他只好扶住桌沿,默默坐了回去。
白濋然看著他,語氣裡帶了點不以為然。
「妳若把這也叫好多了,那本王倒想知道,怎樣才算不好。」
「至少比昨晚能走些路了。」沈栖鸘重新坐穩,倒也不覺得丟臉,「只是看來還得再養幾日。」
白濋然沒跟他爭辯,轉身便要走。
「莊主,請留步。」
他回過頭。
沈栖鸘想了想,才開口道:「這幾日承蒙照顧,我總不能一直白住在山莊。若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做的,莊主不妨交代下來,也算還這份人情。」
白濋然沒有立刻答應。
「妳打算做什麼?如今連路都走不穩,還想替本王辦事?」
「倒也不必立刻做。」沈栖鸘說,「煎茶、整理書冊,或是替人傳話,這些總不需要我四處走動。等傷好了,若莊主還有別的安排,我再聽候差遣便是。」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白濋然一時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既然妳有這份心,那便留在東院,暫時做個侍女。」
沈栖鸘微微一怔。
他原本只是想找個名目留下,沒料到白濋然竟真把事情安排了下來。
「怎麼,不願意?」
「自然不是。」沈栖鸘很快回過神,答道,「能替莊主做事,是我的福氣。」
白濋然看了他一眼,顯然不怎麼相信這句話。
「少說這些好聽的。傷好之前,妳只管待著,東院的事情自有人處理,不必急著逞能。」
「知道了。」
白濋然交代完便離開了。
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沈栖鸘看著桌上的藥碗,過了一會兒,才忍不住笑了笑。
做侍女也好。
至少往後在東院走動,便不必每回都費心找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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