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公司說了,要麼你改掉,要麼就結束合作!」
經紀人的唾沫星子近乎要噴到崵俹臉上,崵俹伸手拿起稿子打開門飛奔出去。
「媽的,真夠操蛋的一天……」
崵俹拿出手機著總公司的訊息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漸漸走到了大街上,燈光打在他的頭頂。
本該沒什麼人的路上卻出現了一台失控的大貨車隨之而來,手中的稿紙飛出,崵俹伸手要去撿…
「我的稿子……」
最後崵俹還是沒能撿起散落一地的稿子就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只剩下一片強烈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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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看到的是縮小後開始放大的地板,再來是不斷下墜的失重感。
「???」
臉朝下墜落的崵俹沒有絲毫驚慌,摔了就摔了吧,就算臉著地也好,此刻他只想他的稿子到底去哪裡了。
四處張望著希望能看到一絲紙的樣子,但還是無跡可尋只好作罷。
崵俹看了眼底下的地板,地板是暗灰色的磁磚,視線的北方還有一個橢圓形的舞台,舞台側面掛著深紅色的布幕。
然後崵俹看到自己身下有兩個人,左邊的人紮了個短馬尾另一人則是長髮過腰,兩人都十分的高挑且身姿挺拔,似乎在討論著什麼,其中長髮的那位抬頭發現了崵俹並且示意另一位也跟著抬頭。
崵俹想側身讓自己不要壓到兩位,卻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把他往下壓讓下墜的速度更快了,那兩人當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默默地往後退想拉開距離。
長髮的那位成功的退開了,距離不近也不遠,而另一位就沒這麼好運了,不管他退到哪裡崵俹下墜的身軀就跟到哪裡,
「欸?」
操蛋了,最後崵俹直接摔在了那人身上。
「好痛……操。」
崵俹身下的人傳出被崵俹砸痛的悶聲,崵俹趕緊用爬的爬到一邊,在一旁目睹全程的長髮人士向疊成豆腐塊的兩人湊近,崵俹正想著會不會需要付醫藥費的時候一隻手指細長、皮膚白皙的手闖入他的視線,一看就是可以當手模的程度。
崵俹一抬頭差點被對方身後的燈光閃瞎趕緊抓著對方的手站起身與對方平視,這時崵俹才發覺這位長髮人士是位男性。
「這位小哥,你還好嗎?」
對方如紳士般溫柔的向崵俹丟出關心的問話,崵俹也講了幾句敷衍過去,因為他現在目光正不斷偷偷往後瞄,想知道自己壓到的人還活沒活。
「我剛剛壓的那位......沒死吧?」
「在這裡玩家造成的傷害不會造成真傷。」
長髮人士說著就走上前探了探對方脈搏,確定人是昏過去了,一回頭就看到崵俹在一旁雙手合十瘋狂祈禱人沒死。
「……」
「他只是被你砸昏過去了……」
長髮人士略有尷尬的說道。
崵俹長舒了一口氣才看向身邊的空間,身邊嘈雜的人聲讓他有些頭痛,自己與他人都身處於舞台之中,視線餘光的舞台側方深紅色的布幕微微的飄動著,像是一個個魂幡一般令人膽寒。
崵俹點了點身邊的人數,
「加我的話總共是十二個人……」
「你是第一次進來嗎?」
崵俹回神,那位長髮人士正在詢問他,
「是……」
雖然搞不太清楚但還是先回應了。
「我們現在身處在大概是馬戲團的地方,等等不要亂跑或許會更好。」
「我真的比較想知道,我稿呢—」
居然莫名奇妙來到了這種地方。
長髮人士看著地上的人悠悠轉醒,微微笑了笑,
「對了小哥,你叫什麼?」
「我叫崵俹……」
「我叫薀尉爾,那個人是邖辝御。」
邖辝御站起身安靜地走近,崵俹有些緊張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抱歉啊,剛剛從『天上』撞下來.…..」
這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還是先道歉比較好。
「嗯。」
結果換來的是對方冷漠的回應,連看都沒看一眼。
「醒的真快啊。」
薀尉爾打趣道。
「……」
邖辝御冷著一張臉,沒有要接話的意思,看起來真的被砸的不輕所以現在完全是不想說話的狀態,薀尉爾似乎也見怪不怪,自顧自地表達自己的看法,讓在一旁的崵俹感覺自己被忽視了。
「這次的舞台和場景再結合我們之前遇過的來看,應該是關於『馬戲團』這個主題了。」
邖辝御微微點頭表示也有同樣想法,視線看了一眼崵俹後就掃向其他人,就算只有一瞬間崵俹還是發現到邖辝御擁有一雙碧藍的瞳孔,由深到淺的漸層,感覺可以在其中看到大海的海浪在裡頭翻動。
「除了我們還剩幾個呢……」
薀尉爾打量周圍人們後發現大部分人都是生面孔喃喃道。
「什麼?」
崵俹疑惑道。
「之前跟我們一起逃出去的人都死了。」
崵俹差點被嚇死,這人是怎麼做到有時候溫柔有時候恐怖的。
「別鬧。」
邖辝御終於開口制止。
「人會逃避這一點辝兒應該知道吧。」
邖辝御沉默了,像是默認也像是不想回答,反正應該是其中一個就是了。
「請、請問,你們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突然不屬於三人的聲音在旁後唯唯諾諾的響起,三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一位戴著眼鏡、穿著學校制服的少女唯唯諾諾地看著三人,少女身邊還有其他應該是朋友的人跟在旁邊,表情都十分驚慌。
其實崵俹自己也只知道這裡是個像馬戲團的地方但具體是什麼情況大概只有薀尉爾和邖辝御才知道了吧,這樣想著崵俹看向了沉默的邖辝御,薀尉爾輕輕咳了一聲讓全體目光注意到自己。
「這裡是一個類似『副本』或『關卡』的世界,各位都是被這裡選中的人,如果想出去只能對於副本『劇情』做出最終判決或者推算出這背後的秘密找到『彩蛋』也可以逃出去。」
「這裡的場景像馬戲團,我之前跟爸媽一起去看過,只不過這裡感覺很單調。」
少女其中一位朋友顫抖的探出頭。
「我們也覺得它像馬戲團。」
邖辝御插入話題,語調依舊冷淡。
「但感覺除了單調還有什麼……」
崵俹嘟囔著望向天花板,周圍人的討論聲紛紛但他的耳朵似乎過濾掉了這些吵雜聲只剩下了他自己的心跳聲,天花板暗紅的可怕,在深色處感覺有一張大臉俯視著眾人,長期的注視下臉的周圍甚至還有些「東西」正在蠕動。
「壓抑。」
崵俹吐出這兩個字,回頭一看大夥都已經解散自各自去別的地方,崵俹也只能把這個猜測吞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