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聚集到了舞台的中心,崵俹被擠到了邖辝御的身旁,一名面容哀愁的蒼白老人背著手,勾摟著腰哀聲嘆氣著。
「現在的年輕人是真難伺候,連馬戲團都入不了你們的眼了,都在說著不夠有趣......」
老人碎念著,時不時咳嗽幾聲,抬眼看向人群時崵俹有一種被捕食者鎖定的恐懼感。
「你們這群年輕的小夥子啊,要多走走,替我這個老頭子出去找找有沒有能讓馬戲團更豐富的東西,就當老夫想再看看馬戲團吧……」
老人敲了敲後背,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旁的木椅上坐著休息,其他人開始抱團的抱團,組隊的組隊。
崵俹有些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旁還有著剛才問路的少女,她戴著的眼鏡身和身上穿著的制服讓她整個人的體格非常瘦小,與她先前一起問話躲在後面的朋友也一同他站著。
在大家以為可以自由組隊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緩緩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幾張紙,紙張不大,就差不多像電影門票那類的。
「老夫幫你們拿到了入場券,拿到哪一齣戲就去外頭的帳篷看,不可交換。」
最後四個字語氣突然加重許多。
聽到這話的眾人走過去又擠成一團,崵俹湊過去將手鑽入無數隻手之間拿走入場卷,這張入場卷怎麼看怎麼像電影票那樣但摸起來的質感卻很像—紙錢。
崵俹看了一眼自己要去哪一齣戲後便直接離開,到了外面的崵俹回頭一瞧,發現他是從一頂巨大的帳篷走出來的。
「你也是水中逃脫?」
沒走幾步,女性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崵俹轉頭望去,一位紮著微炸的馬尾、穿著輕便且腰部有鏤空設計的便服的女性,微微彎下身歪著頭看著崵俹,修長的眼眸倒映著崵俹的身影。
這畫面換做是誰都是會被對方迷倒的程度,可偏偏崵俹只覺得對方像隻孔雀一樣不斷開屏,敷衍幾聲就將頭轉過去看向前方,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墓碑,墓碑上面用深紅色的未知液體寫著「水中逃脫」四字。
崵俹身後的那位「炸馬尾」走了過來嘗試拉開帳篷拉鍊,但拉鍊就像被人在旁邊用手指抵住拉鍊條一樣怎麼拉也拉不動,氣的炸馬尾用力踹了帳篷一腳。
「……」
感到無語的崵俹正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往這走來,崵俹看了看墓碑,轉頭又看了看帳篷,莫名有種想把墓碑粗暴推倒的想法。
「這墓碑……能不能推開?」
邖辝御剛走過來,聽到這話剛伸手想阻攔,就看到炸馬尾已經湊近墓碑輕輕用指尖推了一下,瞬間三人腳下一空直直掉了下去。
「我操了個,你大爺的手氣是真他媽爛!」
「我怎麼知道啊!這不是你剛剛說的意思嗎!」
崵俹被突如其來的墜落感嚇得滋哇亂罵,炸馬尾緊緊包住自己飄起來的衣服,邖辝御則是鎮定的看著下方在心裡評估著三人最終的落腳點。
崵俹一扭頭不小心看到了炸馬尾飄起來的衣服,猛地撤回一個轉頭。
眼不見為淨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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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馬尾和邖辝御都穩穩站到了地上,而崵俹不出意外的,又成了人型導彈創到邖辝御身上。
「嘶……我他媽的屁股撞到好痛。」
「……起開。」
崵俹猛地從又被壓到地上的邖辝御身上跳起來,對著還沒爬起來的邖辝御瘋狂道歉,炸馬尾在一旁捂著肚子憋笑憋的都快憋出內傷了但還是在崵俹轉頭時迅速換了一個比較正常的表情。
「看來我們都是同一個副本......」
聽著崵俹的聲音,炸馬尾終歸忍不住默默轉過身毫無良心的無聲大笑。
崵俹一臉歉意的把邖辝御從地上拉起來,
「對了,你們叫什麼?」
終於緩過來的炸馬尾將身子轉回去看了眼兩人問道。
「我叫崵俹,你呢?」
「蒙芙娜,叫我芙芙也可以。」
邖辝御並沒有回答而是將視線移到了一旁,崵俹跟蒙芙娜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在他們旁邊佇立的巨型水缸。
如海水般透澈的水缸中有著數條面相兇惡的食人魚在遊盪著,還有幾條正衝撞著玻璃,似乎想將這明明看不見但也衝不出的玻璃牢籠撞破將外頭的人類啃食殆盡,往左邊望去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水缸,但跟充滿食人魚的這缸相反,裡頭十分乾淨沒有東西。
崵俹還沒看清那些食人魚,身邊就逐漸變得嘈雜了一些,周圍開始漸漸出現了更多的人,最後現場出現了六個人。
「這次是分成兩組。」
邖辝御打量了兩眼給出了結論,扭過頭就看到了崵俹盯著食人魚,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興趣。
邖辝御瞟了一眼,腳一轉就往旁邊走去別處搜尋線索。
人們都被巨大的水缸吸引,全部擠到了前頭,蒙芙娜被撞得一個踉蹌,好在崵俹伸手拉住了即將要摔倒的她。
「小心點別那麼早受傷,現在還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藥膏之類的東西擦藥。」
「謝了……」
蒙芙娜站穩後看向已經離開去看水缸的崵俹,輕輕地笑了出來。
崵俹並不知道後面的某人緩緩靠近自己這邊,他盯著巨大的水缸,伸手放上,盯著碧藍色的水在裡面搖擺著,清澈透明的水倒映出崵俹的面容。
「還挺像那個人的眼睛。」
「什麼眼睛?線索嗎?」
崵俹被突然出現的女聲嚇得退後了一步,見是蒙芙娜才收起戒備的樣子。
蒙芙娜見他這樣無奈地笑了笑,
「我看起來像是會吃人嗎?」
「不,但我差點被你嚇死。」
邖辝御聽到他們的動靜,轉頭看向他們,
「你們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
蒙芙娜嘻笑著回答邖辝御,對方也只是敷衍的回了一聲「嗯」就繼續在一旁尋找東西,崵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邖辝御就突然定格在對方身上無法動彈,一個想法在他腦中顯現。
他,很好看
崵俹被自己這離奇的想法愣了一下,晃了晃頭阻止自己繼續想更多東西,抱著不要胡思亂想的心情隨便地往四周看,卻發現前方水缸的周圍有著不明顯的水漬就湊了過去,
「水嗎?......不對,這聞起來更像是血。」
崵俹不嫌骯髒的伸手抹了一把,看著手中跟水差不多的液體可聞起來卻有股淡淡腥味的小水漬皺了皺眉,抬起頭看是哪一缸水缸,卻發現水中沉著不知何時丟進去的一副手銬,崵俹很確定剛才是沒有這副手銬的,這副手銬就像是在等待著誰進入後將其銬住,最後腐蝕的連白骨都不存在。
「請各位『有身段』的遊客,表演水中逃脫。」
不知何時有一位穿著泳衣的「人」站在一旁,機械音般的廣播聲從他的體內響起,不男不女的聲音令人起雞皮疙瘩,大部分人都露出了驚懼的神色,卻有一人從懷中拿出不知道哪裡來的迴紋針掰直走向崵俹面前的水缸,
「我來當第一個,手銬的配置有鎖孔,只要從最後的位子頂起來應該是可以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