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添盛!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一個高大的男生衝上前拽住那人的手想拉走他將他帶離那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水缸,但名為廖添盛的男子只是衝他笑了笑後輕而易舉將對方推開。
「我早就不想活了安凌枼,從『那個時候』就不想活了所以就讓我去吧,如果能讓在場的各位發現些什麼我這一條命也是終於有點作用了。」
廖添盛走到崵俹旁邊的時候用輕聲對崵俹說了幾句後歉意地笑了笑,崵俹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走向安凌枼,在他沒反應過來的瞬間踹向他的小腿讓他面向地板倒在了地上,隨後跨上了去擒住安凌枼的雙手。
「你他媽誰啊!放開!廖添盛你他媽才跟我說你看開的!你快給我放開!」
安凌枼一直掙扎,但根本無法掙脫開崵俹的壓制,只能眼睜睜看著廖添盛爬上梯子,跳入水中。
廖添盛一入水的瞬間就被那兩個手銬銬住,鐵鍊將他囚困在了水中,他熟練的用掰直的迴紋針演示著怎麼打開鎖孔,兩個手銬應聲掉落,但他沒有向上游。
上面的計時器在手銬脫落時就只剩了5秒,廖添盛用力甩臂將手中的迴紋針扔了出去,銀色的迴紋針不偏不倚剛好掉在邖辝御的面前。
時間歸零的瞬間,刺耳的警報充滿了整個帳篷,食人魚從水缸底部釋放下來充滿了整個水缸,如同好幾百年沒吃到「葷食」般將廖添盛迅速蠶食乾淨,血液在清澈的水中宛如玫瑰花盛開般殷紅,過於平靜的水面只濺起了食人魚用魚尾甩出的水花,廖添盛並沒有掙扎。
崵俹身下的安凌枼看著深紅的水缸,不再掙扎而是讓眼角的淚水不顧一切地流下。
「說好的之後請我吃飯,你怎麼……」
在死寂的空氣裡只有安凌枼哽咽聲音越說越小聲。
崵俹鬆開了對安凌枼的控制,從他身上離開後崵俹突然發現周圍陷入死一般的死寂,這很不尋常,一般人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都會怕的哀鴻遍野才對,怎麼他周圍除了安凌枼的哭聲之外沒有聽到一丁點的叫喊聲。
「你說,為什麼他們都這麼安靜?」
崵俹走向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邖辝御,邖辝御先是看了他一眼後突然單膝跪地,撿起了剛剛廖添盛扔出來的迴紋針。
崵俹:……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邖辝御略過崵俹走到已經站起身哭到雙眼泛紅的安凌枼面前,將被掰直的迴紋針遞給了對方。
「就當這是他活過的痕跡撐下去吧。」
用冷冰冰的嗓音說著安慰人的話感覺有點違和,崵俹因為沒有料到邖辝御是個會安慰人的傢伙所以有些許震驚。
說完後的邖辝御將腳步邁向崵俹但到了崵俹面前卻依然往前走,只聽到對方不在意的說: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都走過四次以上的副本了。」
崵俹:?
爆炸性訊息炸的崵俹一愣一愣的。
崵俹:感情合著這裡全是大佬就我一個新手啊?
努力消化著龐大訊息的崵俹震驚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蒙芙娜見他的樣子不自覺笑了一聲但又趕快止住。
那令人厭惡的播報聲帶著嘲笑般的口吻在廖添盛的「表演」結束後再度響起:
「有人選擇為你們犧牲,餵飽了牠們,但是餓意是會疊增的。」
在一聲怪笑中,語音播報結束,所有人都很安靜沒有人知道之後該怎麼「餵飽」這些魚,邖辝御看向一旁還沒有翻找的櫃子,走上前去打開抽屜,卻只看到一張紙靜靜的躺在裡面,上面寫著:
「貪婪不僅限於人性與物質,也建立於飢餓之上。」
崵俹注意到了邖辝御的動靜,也走上前,當看到字時整個人愣住了,邖辝御海藍的瞳孔只是掃過幾眼就明白了紙上的含義。
「他並不需要死也不能死。」
崵俹看向了遠處依然失魂落魄的安凌枼,莫名有些同情,同時他也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是增加,那也預示著......」
「會從吃一個人到吃一個人加一根手指。」
邖辝御果斷的回答應證了崵俹的猜測。
「這樣算人數會不夠吧......」
邖辝御看了眼一臉嚴肅計算的崵俹,又看了看人群。
「沒那麼簡單,還有人性問題。」
「人性?」
「當一個生物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是連自己的親生血肉也能狠心弄死的,更別說我們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或者親密的身分就完全不會有這種心理負擔,我們只不過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崵俹:(哇喔,這人難得說了那麼多話。)
聽到這番話崵俹的臉色有些白,但眼眸卻閃過一絲興奮。
𓍝
在長久的死寂中,最先打破這種死人氛圍的是蒙芙娜,她一邊邁著悠然的步伐一邊脫下高跟鞋向三個巨型的水缸走去。
不遠處的崵俹看著她突然萌生出衝過去攔住對方的想法,他想去攔住她、想阻止她、想用壓制的方式制止她。
「蒙小姐!你—」
話還沒說完崵俹的身體不自主的往那邊衝,但他突然感覺到脖頸一陣悶痛傳來,只聽後方傳來邖辝御的聲音:
「她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安分點。」
聽完崵俹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就這麼信任我嗎?」
蒙芙娜在一旁笑著道。
還沒等邖辝御回覆,人群突然暴動,有一個響亮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小姐!還是我替您去吧!」
說著那人就想往蒙芙娜身後的水缸衝去,結果可想而知一樣被邖辝御劈暈了。
結果暈了一個後面接著又來了一個人,反覆的上演、反覆跳針。
邖辝御:……
崵俹再次睜開眼就看到水缸中的蒙芙娜折成了三折疊,如此震撼的一幕把崵俹嚇得激靈直接從地上蹦起來差點沒撞死一旁觀察崵俹生死的安凌枼。
崵俹視線轉了一圈沒看到邖辝御的身影,抓著旁邊一臉看智障眼神的安凌枼的肩膀問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現在是怎樣了,她死了還是活的?」
說來很奇怪,崵俹不知道自己會那麼的對於認識不到一天的人這麼緊張,他很確信自己不是這樣的人,所以這很怪。
「別抓了,誰他媽知道啊。邖辝御那傢伙直接把全部人劈暈了,我也是剛剛才醒來的!痛死我了。」
聞言的崵俹先是一愣隨後鬆開了手,轉頭看了眼周遭的全部人,有的人捂著脖子神色痛苦有的人一臉茫然看起來剛醒來也有少部分人神色自若像是早已習慣。
稍微搞清楚現在情況的崵俹終於打算仔細去看身體已經折成超乎人體範圍的三百六十度的蒙芙娜,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在蠕動,再繼續觀察崵俹才發覺到不是每一個水缸都是一樣用手銬去逃生,例如現在蒙芙娜的水缸中其實有個很透明的迷宮在裡面。
「她是瑜珈教練,所以最擅長這種…高難度動作。」
把自己和大眾劈暈的兇手—邖辝御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了崵俹和安凌枼中間,說到一半的時候斟酌了下用詞,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崵俹聽的反正崵俹覺得是後者。
但此刻的崵俹沒心情理他,把他劈暈的邖辝御也沒有去看崵俹,兩人就都沉默的看著水缸中的蒙芙娜。
崵俹其實很難形容現在水缸中是什麼畫面,就一個大活人不斷把自己折成可以通過迷宮的樣子,還有空對著水缸外面的他笑,就—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