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同命縛:血縛殘梅之咒】》第五章:烙印之謎
第五章:烙印之謎

自那日書房中殘酷的痛覺同步驗證後,李峑在朴烻私宅中的處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他依舊是被嚴密看守的囚徒,活動範圍僅限於那方溫暖卻壓抑的暖閣,但日常用度卻被照料得愈發精細,彷彿朴烻在透過這種方式,無聲地強調著他對這件所有物的絕對支配權。

然而,李峑內心深處那點不甘被命運徹底吞噬的微火,並未熄滅,反而在絕境的催逼下,燃燒得更加頑強。他開始利用這難得的、不被粗暴打擾的時光,瘋狂地回憶、梳理母親留下的那些泛黃手札上的零星記載。

那些手札,承載著母親——一個沒落巫覡家族最後血脈的囈語與執念,曾經被他視為痛苦根源而刻意遺忘。如今,卻成了他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常常在夜深人靜時,於腦海中反覆咀嚼那些艱澀難懂、充滿隱喻的詞句,試圖從中拼湊出關於血脈、關於詛咒、關於命運共生的蛛絲馬跡。

每當他沉浸於此,那雙極淺的褐色眼眸便會褪去平日的疲憊與隱忍,閃爍著一種專注而憂慮的光芒,燭火在他清瘦蒼白的側臉上跳動,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淡色唇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這世俗牢籠格格不入的神秘氣息。

與此同時,朴烻亦未閒置。他動用了手中龐大的家族勢力與情報網絡,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嚴苛,命令麾下最得力的暗探,不惜一切代價,查探所有與「同命縛」相關的古老記載、民間傳說、乃至禁忌巫術的隻言片語。

他無法容忍這種超乎掌控、將他與一個卑微弱小生命強行捆綁的未知力量。

書房內,燈火常常徹夜不熄,他身著深色常服,長髮略顯隨意地束起,那雙銳利如鷹的黑眸掃過一份份晦澀難解的卷宗,劍眉時而緊鎖,時而舒展,下頜線條因專注而顯得愈發剛毅。空氣中瀰漫著墨錠與陳舊紙張混合的氣味,以及一種無形的、緊繃的焦躁感。

這夜,月色淒迷,寒風呼嘯。

李峑正於夢魘中掙扎,夢境支離破碎,充斥著血色梅林與前世雙生巫覡相殺相擁的決絕畫面。

忽然,一陣沉重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濃烈嗆人的酒氣,由遠及近,猛地驚醒了他。

他還未完全從夢境的餘悸中清醒,暖閣的門便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砰——!」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朴烻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廊下昏暗的光線,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傾塌的山嶽。他顯然飲了過量的酒,平日一絲不苟束起的烏黑長髮此刻有些散亂,幾縷髮絲垂落在他泛著不正常紅暈的額角與臉頰旁。那身昂貴的深青色雲紋宮常服衣襟微敞,露出鎖骨和一截小麥色的結實胸膛,帶著風塵與酒液混合的氣息。他沒有戴那標誌性的玉冠,整個人褪去了平日裡那份刻意維持的貴族矜持,顯露出一種原始而狂躁的侵略性。

李峑嚇得瞬間從榻上坐起,心臟狂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錦被,身體因驚懼而微微顫抖。藉著透窗而入的慘淡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朴烻那雙黑眸中佈滿了血絲,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冰冷銳利,而是翻湧著一種被酒精和某種激烈情緒催生出的、近乎毀滅的狂躁與陰鬱。

「大……大人?」李峑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朴烻沒有回答,只是邁著有些虛浮卻依舊充滿壓迫感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榻邊。

濃重的酒氣幾乎將李峑籠罩,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噁心與恐慌。

「查到了……」朴烻終於開口,聲音因酒精而沙啞低沉,彷彿壓抑著即將噴薄的岩漿。他在榻邊停下,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蜷縮在錦被中的李峑。那雙佈滿血絲的黑眸,死死地盯住李峑驚惶失措的臉,彷彿要將他連同靈魂一起洞穿。

李峑屏住呼吸,淺褐色的瞳孔因恐懼而急遽收縮,他不敢接話,只能被動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同命縛』……」朴烻重複著這三個字,語氣中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厭惡與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百年之前,一對擁有通天之能的雙生巫覡,因愛生妒,因妒成恨,彼此殘殺,卻又因血脈相連無法真正分離……臨死前,以靈魂與血脈為祭,立下此等惡毒詛咒!」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瘋狂,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李峑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那手腕內側,殷紅的烙印在蒼白皮膚的襯托下,彷彿真的燃燒了起來。

「呃……」李峑痛得悶哼一聲,卻不敢掙扎,只能任由朴烻將他從榻上粗暴地拽起,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背脊撞上堅硬的牆面,帶來一陣悶痛,但他此刻更恐懼的,是朴烻眼中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狂躁。

「說!」朴烻將他死死禁錮在牆壁與自己散發著酒氣和熱度的身體之間,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直面自己那張因醉酒和暴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俊美面孔,「這該死的詛咒,要如何解?!你母親的手札裡,到底記載了什麼?!說——!」

李峑被他掐得幾乎喘不過氣,下頜傳來劇痛,淚水因的痛苦而湧上眼眶。

朴烻的話語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

雙生巫覡……血脈詛咒……這印證了他這些日子以來,從記憶碎片中拼湊出的最壞猜想。

母親手札上那些模糊的、關於「雙生共命」、「血縛難解」的記載,原來指向的竟是如此絕望的真相!

「我……我不知道……」李峑在窒息般的壓迫中艱難地喘息,聲音破碎不堪,「手札……記載不全……我只知道……這或許與血脈有關……」

「血脈?」朴烻嗤笑一聲,那笑聲充滿了譏諷與不信,他湊得更近,酒氣噴在李峑臉上,「那你告訴我,為何是我?為何是你?!我們之間,有何血脈相連?!還是說,這從頭到尾,都是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巫覡後裔,設下的圈套?!」

他的指控毫無邏輯,充滿了被酒精放大後的偏執與遷怒。

李峑的沉默與不知,在他看來,無異於一種變相的對抗與隱瞞。

「沒有……沒有圈套……」李峑徒勞地辯解著,淚水終於滑落蒼白的臉頰,與冷汗混合在一起,「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朴烻重複著,眼神倏地一冷,捏著他下頜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肉裡,「那誰來賠償我失去的掌控?!誰來解開這該死的、將我與你這種人捆綁在一起的詛咒?!」

他像是被困在籠中的猛獸,將所有因命運失控而產生的暴戾與焦躁,盡數傾瀉在眼前這個看似最脆弱、卻又與他命運最深切糾纏的少年身上。

絕望如同冰水,澆熄了李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他明白了,在朴烻眼中,他始終是那個帶來厄運、並且可能隱藏著解咒關鍵,卻不肯吐露的「巫覡後裔」。

無論他如何解釋,如何順從,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李峑因極度的精神壓力與生理上的痛苦,那該死的、不受控制的陰陽眼,竟再次自行發動!

剎那間,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

現實中朴烻那張狂怒而充滿壓迫感的臉,與另一幅模糊卻令人心悸的畫面交織在一起——那是朴烻之前動用家族勢力、嚴令暗探查證「同命縛」時的情景!

畫面中,朴烻身著便服,於一間密室內聽取心腹的彙報,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黑眸,沉靜如同萬丈寒潭,卻透著一種不惜掀翻天地、也要將一切掌控在手的決絕與冷酷。

這短暫的、窺見朴烻另一面的預見,讓李峑心頭巨震。

原來,朴烻對這詛咒的探究與厭惡,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加深沉和執著!

陰陽眼發動的異狀,雖然極其短暫,但那瞬間李峑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極淡的金紅色澤,以及他臉上驟然變化的、彷彿看到了什麼的神情,卻沒有逃過朴烻銳利的眼睛——即使是在他酒醉的狀態下。

「你又看到了什麼?!」朴烻猛地鬆開掐住他下頜的手,轉而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更緊地抵在牆上,聲音嘶啞地低吼,「說!你的眼睛……剛才又變了顏色!你究竟預見了什麼?!是不是與解咒有關?!」

他對李峑這種無法掌控的預見之能,既忌憚,又充滿了一種病態的覬覦。

彷彿只要撬開這雙眼睛背後的秘密,就能找到擺脫詛咒的鑰匙。

李峑被他的追問逼得無路可退,肩膀傳來骨頭幾乎要被捏碎的痛楚,陰陽眼帶來的靈魂震顫尚未完全平息,朴烻那狂躁的氣息又如同實質般纏繞著他。

在這一刻,長久以來積壓的恐懼、屈辱、無助,以及對這詭異命運的深深厭倦,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沖垮了他苦苦維持的理智堤防。

「是!我是看到了!」李峑不知從何處湧上一股勇氣,仰起頭,迎上朴烻那雙佈滿血絲、充滿掠奪性的黑眸,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尖銳,「我看到了你如何動用權勢,不擇手段地追查這詛咒!我看到了你對擺脫這命運的執著!但那又如何?!朴烻,你查到的東西,難道沒有告訴你,這『同命縛』最核心、最絕望的破解條件嗎?!」

他的反問,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猛地刺向了朴烻一直試圖忽略或者不願深想的關鍵。

朴烻的動作猛地一頓,那雙狂躁的黑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被戳中痛處的震動與陰鷙。他查到的古老記載中,確實隱晦地提及了那個最令人絕望的破解之法,但他一直拒絕深入相信,寧可將其歸咎於李峑的隱瞞或者記載的謬誤。

李峑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遲滯,一種報復般的快意與更深沉的悲哀交織在心頭,他幾乎是泣血般地,將那個殘酷的真相嘶喊了出來:「需『同時死於非命』……對不對?!這才是解開詛咒唯一的辦法!我們……我們從一開始,就被注定要一起走向毀滅!你查了那麼多,難道會不知道嗎?!」

「閉嘴!」朴烻發出一聲暴怒的低吼,如同被激怒的雄獅,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李峑耳側的牆壁上!

「咚——!」一聲悶響,牆壁似乎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李峑嚇得閉上了眼睛,身體劇烈一顫,預期中的疼痛並未降臨在他身上,但那拳風帶起的勁氣,以及朴烻身上瞬間爆發出的、幾乎要將空氣都點燃的暴戾氣息,讓他肝膽俱裂。

朴烻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那雙黑眸中的狂躁與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

李峑的話,像是最惡毒的詛咒,強行撕開了他試圖掩蓋的絕望真相。

「同時死於非命」——這六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靈魂上,讓他所有的掙扎與努力,都變成了一場荒唐的笑話!

他無法接受!他朴烻,權傾朝野,年少得志,未來本應是一片坦途,怎能與一個微不足道的奴僕,以這種荒謬而慘烈的方式綁定生死?!這比殺了他還要令他難以忍受!

「你胡說……」朴烻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危險意味,他再次逼近李峑,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定有別的方法……你們巫覡的手段……詭計多端……你定然還隱瞞了什麼……」

他的理智在酒精和絕望的雙重衝擊下,已經趨於崩潰的邊緣。他拒絕相信那個唯一的、同歸於盡的結局,固執地將所有希望或者說是發洩的藉口寄託在李峑可能存在的隱瞞上。

李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充滿了冰冷的悲哀。他明白了,朴烻並非不知道,他只是不願相信,不願接受。而自己,成了他宣泄這種絕望情緒的唯一出口。

「我沒有隱瞞……」李峑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疲憊與一種認命般的虛弱。所有的勇氣在剛才那瞬間的爆發後已然耗盡,剩下的只有無邊的倦怠。「這就是……命運對我們這種人的嘲弄……」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是最沉重的枷鎖,落在了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朴烻死死地瞪著他,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暴怒,有不信,有掙扎,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既定命運的恐懼。酒意和狂怒在他體內翻騰,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忽然,他猛地俯下身,帶著濃烈的酒氣,狠狠地攫住了李峑那雙淡色的、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唇瓣!

這不是一個吻,更像是一種野獸般的啃咬與標記,充滿了懲罰與佔有的意味,粗暴得沒有任何溫情可言。

李峑僵硬地承受著,被迫仰起頭,墨黑的長髮在掙扎中更加散亂,幾縷黏在他汗濕的額角和蒼白的臉頰上。他緊閉著雙眼,長睫劇烈顫動,淡色的唇瓣很快就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甚至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來自於他,還是來自於朴烻。

朴烻的動作充滿了侵略性,一隻手依舊緊緊箍著李峑的手腕,將他按在牆上,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探入他單薄的寢衣之內,在他冰冷而細膩的皮膚上留下帶著怒意的紅痕。他的氣息灼熱而混亂,彷彿要透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自己的存在,確認自己對眼前這具身體、乃至與其相連的命運的絕對掌控。

李峑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瓷偶,任由他擺佈,只有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眼角不斷滑落的、冰涼的淚水,昭示著他內心的痛苦與屈辱。

不知過了多久,朴烻才猛地放開了他。

李峑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衣衫凌亂,唇瓣紅腫,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屈辱的紅暈,模樣狼狽不堪。他蜷縮著身體,將臉埋在膝蓋裡,墨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單薄肩膀無聲的聳動,透露著他此刻的脆弱與絕望。

朴烻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陰影。他劇烈地喘息著,酒意似乎因剛才那番粗暴的發洩而散去了一些,但眼中的狂躁與陰鬱卻並未減少分毫。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李峑,看著他那副彷彿被徹底摧折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反而湧起一股更加煩悶與空虛的暴戾。

他查到了詛咒的來源,卻也得知了更令人絕望的破解條件。他抓住了這個可能知曉內情的巫覡後裔,卻發現對方同樣是命運的囚徒,甚至可能比他更加無力。

這種無處著力、無法擺脫的束縛感,幾乎要讓他發狂!

「……起來。」良久,朴烻才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瘋狂。

李峑沒有動,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朴烻皺了皺眉,彎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強行拽了起來。

李峑的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只能依靠著他的攙扶才勉強站穩。那雙極淺的褐色眼眸空洞地睜著,裡面沒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朴烻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鬆開手,任由他踉蹌了一下,差點再次摔倒。

「記住,」朴烻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警告,「在你找到真正的解咒之法前,你最好祈禱我長命百歲。我若死,你必不能獨活。反之……亦然。」

他說完,不再看李峑一眼,轉身,邁著依舊有些虛浮卻堅定的步伐,走出了暖閣,並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沉重的關門聲,如同最終的審判,迴盪在寂靜的暖閣中。

李峑維持著被推開後勉強站立的姿勢,良久沒有動彈。

暖閣內的地龍依舊燒得很旺,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寒冷。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內側,那個殷紅的「同命縛」烙印,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指尖輕輕撫過那微微凸起的、帶著詭異溫熱的圖案,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與悲涼,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同時死於非命」……

原來,他們之間這詭異的聯繫,從一開始,就指向了如此慘烈的終局。

所有的掙扎、恐懼、探究,在這個最終的答案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緩緩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任由冰冷的夜風灌入,吹拂在他紅腫的唇瓣和淚痕未乾的臉上。

窗外,夜色濃重如墨,沒有一絲星光。

那雙極淺的褐色眼眸,望著無邊的黑暗,原本的死寂之中,卻漸漸燃起了一簇極微弱的、卻異常執拗的火苗。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被命運擺佈,不甘心與那個帶給他無盡痛苦與屈辱的男人綁定生死,不甘心……就這樣走向那個註定的、毀滅的結局。

母親的手札或許不全,古老的記載或許只有隻言片語,但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既然存在詛咒,就必然存在一線生機——哪怕那生機,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必須找到它。

為了活下去,為了……掙脫這該死的、將他與朴烻緊緊束縛在一起的……血縛殘梅之咒。

夜色,還很長。而他與朴烻之間,這充滿痛楚、猜忌、掙扎與絕望的糾葛,也才剛剛拉開序幕。

前方的道路,注定荊棘密佈,黑暗叢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