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空屋〉
沉嶺踹開腐朽的木門時,黴菌正從門框簌簌落下。這棟藏在巷底的兩層老屋散發著熟悉的甜腥味,是黎炎的味道。他的手電筒光束掃過客廳,牆面密密麻麻貼滿照片,全是自己:課堂上打瞌睡的側臉、在頂樓自慰時繃緊的腰線、甚至還有嬰兒時期在育幼院門口的全身照。
「這他媽...」沉嶺扯下最近期的照片,發現背面用血寫著日期,正是他後頸玻璃珠被挖走的那天。照片裡的他跪在停屍間解剖台上,後穴含著黎炎紫黑色的異形陰莖,腹部隆起不自然的弧度。最詭異的是,所有照片的邊緣都長著藍灰色菌絲,像有生命般輕輕蠕動。
地下室樓梯傳來鋼琴聲。沉嶺握緊從林曜屍體上搜來的解剖刀,刀刃沾到的螢光藍血液正腐蝕金屬。當他踩上第三階樓梯時,木板突然塌陷,數十條菌絲纏住他的腳踝往深處拖拽。
「抓到你了。」黎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沉嶺重重摔在鋼琴鍵上,脊椎壓出扭曲的和弦。睜眼時,他看見整個地下室都是鏡子,無數個「自己」正以交媾的姿勢重疊閃現——有時被觸手貫穿口腔,有時後穴塞著三根異形陰莖,更多鏡像裡他的腹部膨脹如臨盆孕婦。
真實的黎炎坐在三角鋼琴頂端吃櫻桃,每吐一顆果核就精準擊碎一面鏡子。今天的他穿著染血的白色燕尾服,腰部以下是十二條粗細不等的觸手,其中三條正纏著鋼琴腳柱緩緩磨蹭。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沉嶺的陰莖在憤怒中勃起,鈴口滲出的藍色黏液打濕牛仔褲。他注意到黎炎左胸有個彈孔狀的傷口,邊緣皮膚呈現燒焦的玻璃質感。
黎炎突然從鋼琴躍下,觸手將沉嶺大字型釘在牆面。那具帶著霉味的身體貼上來時,沉嶺的皮膚自動分泌出珍珠母色黏液,像是細胞在歡呼。
「我是你死後留下的夢。」黎炎咬著他耳垂說,犬齒刺破軟骨時帶出細碎菌絲。
沉嶺的衣物被觸手撕成碎片。一條帶著吸盤的觸手捲住他陰莖根部,像套環般緩緩收緊。另一條較細的觸手則鑽入尿道口,前端膨脹成小球狀來回抽插。
「啊...哈...這他媽...」沉嶺的咒罵變成喘息。
黎炎的主性器從下腹裂縫中伸出。今天它比往常更粗,表面佈滿會旋轉的肉瘤,頂端分裂成雙頭構造,每個龜頭都長著環狀利齒。
「自己坐上來。」黎炎將他拋到一架老舊的縫紉機上。
沉嶺被迫跨坐在鐵製底座,冰涼的金屬刺激著臀瓣。當他握住那根雙頭性器時,肉瘤突然加速旋轉,刮得掌心發紅。
沉嶺咬著牙對準後穴坐下。第一個龜頭擠入時,他渾身顫抖得像暴風中的樹苗。腸道還記得這個形狀,內壁自動分泌出潤滑黏液。當第二個龜頭卡在穴口時,黎炎突然掐著他的腰往下按。
「呃啊——!」沉嶺的尖叫震落天花板黴菌。雙頭性器完全沒入的瞬間,他看見自己腹部隆起兩個明顯的凸起。
黎炎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抓著他的胯骨開始上下套弄。
縫紉機的腳踏板隨著動作瘋狂晃動,針頭在沉嶺大腿內側刺出細密血珠。那些血珠還沒滴落就被觸手舔舐乾淨,更多觸手纏上他的乳頭,用吸盤內的細齒輪流啃咬。
「數節拍。」黎炎突然加快頂弄的頻率。
沉嶺在劇烈搖晃中聽見《藍色多瑙河》的旋律,每當鋼琴聲來到強拍,體內的性器就會狠狠碾過前列腺。他的陰莖被觸手折磨到極限,鈴口不斷噴出藍色前液,卻始終不讓他射精。
當黎炎將他翻轉成跪趴姿勢時,雙頭性器在腸道裡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沉嶺的指甲抓撓著縫紉機檯面,木屑扎進指尖也渾然不覺。某條觸手突然鑽進他口腔,往喉嚨深處注入冰涼的黏液。
「這是...嗚...!」沉嶺的胃袋立刻傳來飽脹感。鏡牆映出他腹部正在變形,原本的人類臟器被菌絲網絡取代,中央形成空腔的囊袋——正是之前黎炎說的「孵化腔」。
黎炎從背後掐住他脖子,雙頭性器開始以不同步的節奏抽插。一個龜頭專攻前列腺,另一個則不斷頂撞新形成的囊袋入口。
沉嶺的陰莖終於獲准釋放,精液呈拋物線射在鏡面上,那些鏡像裡的「自己」也同時到達高潮。
「才三十分鐘就不行了?」黎炎抽出血肉模糊的性器,將他拖到房間中央的鞦韆架。這個用菌絲編織的座位佈滿細小凸起,沉嶺剛坐上去就倒抽氣,那些凸起正以高頻率震動,直接刺激著他紅腫的穴口。
黎炎站在鞦韆後方,十二條觸手同時展開。其中四條纏住沉嶺四肢,兩條繼續玩弄乳頭,最粗的三條重新包裹陰莖,剩下的全數鑽入後穴擴張。
沉嶺像個人偶被擺佈著,後穴同時容納六條觸手仍綽綽有餘,腸壁黏膜已變成珍珠母色。
「今天要灌滿你的孵化腔。」黎炎的主性器再次變形,這次表面浮現螺旋狀的溝槽。當它插入時,那些溝槽開始逆向旋轉,像鑽頭般刮搔著腸道每寸皺褶。沉嶺的眼前炸開白光,未被束縛的腰肢瘋狂扭動,腳趾蜷縮到幾乎抽筋。
鞦韆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每次向前擺盪,黎炎就抽出半截性器;向後時則整根貫穿到底。
沉嶺的囊袋被反覆撞擊,腹部皮膚浮現蛛網狀的發光紋路。當鞦韆達到最高點時,黎炎突然將他拋向空中,在墜落的瞬間由下往上刺穿身體。
「三百七十九、三百八十...」沉嶺在失重狀態下機械地數著。他的聲音已經沙啞,陰莖射出第十七波精液,濃度越來越稀薄。後穴早就不聽使喚地絞緊,卻只讓那些螺旋溝槽帶來更尖銳的快感。
黎炎將他壓在滿是照片的地板上。雙頭性器退出其中一個龜頭,轉而插進囊袋入口。
沉嶺能清晰感受到冰涼的黏液正注入體內,那些液體裡包含的菌種胚胎迅速附著在囊袋內壁。
「看著你被填滿的樣子。」黎炎扳過他的臉面對鏡牆。鏡中,他的腹部像懷孕般鼓起,皮膚透明到能看見裡面螢光藍的胚胎群。更可怕的是他的陰莖,尿道被觸手撐開到極限,正隨著黎炎的抽插節奏噴出珍珠母色黏液。
當黎炎終於射精時,沉嶺的囊袋被撐大兩倍。那些螺旋溝槽彈出倒鉤,將混合著菌種的濃稠精液牢牢鎖在深處。同時纏在陰莖上的觸手突然收緊,沉嶺在瀕死般的快感中射出最後一波精液,這次混著鮮血與螢光藍的菌絲。
「這樣就完成第一階段受孕了。」黎炎舔著他汗濕的背脊。沉嶺的腹部仍維持著不自然的隆起,囊袋規律收縮著消化精液。他的後穴一時無法閉合,像個貪吃的小嘴般開合,吐出混著血絲的黏液。
角落的老舊收音機突然自動開啟,播放著沉嶺童年最常聽的搖籃曲。
黎炎用觸手編織出吊床,將他像嬰兒般包裹起來。當沉嶺迷迷糊糊被餵食血液時,發現自己的犬齒變得更加尖利,不小心咬破了黎炎的手腕。
「現在來看禮物。」黎炎抱著他走向暗櫃。裡面堆滿玻璃罐,每個罐子都泡著不同發育階段的人類胚胎,最古老的標本已經長出黎炎的特徵,最新的那罐則明顯有沉嶺的眉眼。
沉嶺突然掙脫懷抱撲向書桌。泛黃的日記本攤開在最後一頁,上面是他自己的筆跡:「當你讀到這裡時,我已經完成菌種移植。記住,黎炎是我們共同的名字。」
所有鏡子在同一時刻爆裂。沉嶺在玻璃雨中看見兩個自己。一個全身開滿黴花被觸手纏繞,另一個穿著白大褂手持解剖刀。當他想觸摸鏡像時,黎炎從背後貫穿他的腹部,沾血的觸手尖端捏著一顆跳動的、發光的心臟。
「歡迎回家。」黎炎將心臟塞回他胸腔時,沉嶺的記憶突然洪水般湧現:消毒水味道的實驗室、注射器裡的螢光藍液體、還有自己親手將玻璃珠植入後頸的觸感。
地下室牆面浮現新字跡,這次是沉嶺不認識的語言。但當黎炎舔去他眼角血淚時,那些符號突然在腦中轉譯成:「你是我生前未完成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