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餐變質》
從銀質聖杯突然炸裂開始,滾燙的聖水潑濺在伊萊亞斯手背上,他沒躲。皮膚焦灼的氣味從翻卷的傷口裡蒸騰而上,在教堂彩窗投下的血紅碎光中蜷成細小的煙。他的長袍下擺吸飽了地磚縫隙裡滲出的暗色液體,每走一步都拖出黏稠的聲音。
艾維爾跪在祭壇正中央,額髮凌亂地垂落,露出底下過於尖銳的顴骨,那是漫長飢餓削出來的弧度。
「三百年了……」伊萊亞斯走近,靴跟叩擊石板的聲音在穹頂下碎開。他在艾維爾面前停下,看著那雙漆黑眼睛裡燃著熾烈的光。「你獵殺我的子民,飲他們的血,在每一個滿月把我的聖像塗成黑色。然後你跪在這裡,假裝懺悔。」
艾維爾抬起臉,聲音乾涸,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篤定。「我殺他們,是因為他們先偷走了你。每一滴從他們喉嚨裡湧出來的血,都是你本應給我的注視。」
聖水還在從碎裂的杯沿往下滴。伊萊亞斯看著自己手背,皮肉翻卷處露出森白的指骨,可他感受不到痛。他只感受到一種比痛更暴烈的憤怒在血管裡奔湧。他蹲下身,將傷手重重按在艾維爾胸口。沒有心跳,只有胸腔深處古老的震顫。聖水滲入艾維爾皮膚,嚙咬著發出細微的嘶聲,可對方沒有退開。
「你本該用這雙手擁抱我。」艾維爾的嘴角裂開,露出獠牙,那表情混著遺憾和滿足。「而不是握著十字架,把木樁釘進我的心臟。」
「那是我最後悔的事。」
伊萊亞斯的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他從袍內抽出黑曜石匕首,刀尖抵上艾維爾頸側。那裡有一層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底下暗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艾維爾仰起頭,暴露出整段喉管,主動把咽喉送入刀刃。
「你聞起來,」艾維爾鼻翼翕動,「還是那年初見的味道。雨水,舊羊皮紙,還有你母親葬禮上的乳香。」
匕首推進半寸。黑色的血滲出來,沿著刀身紋理遊走。
伊萊亞斯的指尖在顫抖,傳到刀柄,讓傷口邊緣的皮膚拉開蛛網狀的裂紋。
艾維爾繼續說,聲音夾雜著濕黏沙啞的血腥雜音。
「三百年來,我每晚躺在你的聖壇下面,聽你為別人禱告。你的聲音穿過石板,我從那些音節裡吮吸你舌頭的形狀。你以為你封印了我,可你只是把我囚禁在了你的聲音裡。」
伊萊亞斯猛地抽回匕首。血液噴濺上來,燙穿了自己的袍襟。
艾維爾沒有倒下,那些血在空氣中凝滯,緩慢而固執地流向伊萊亞斯手背的傷口。
「別……」
來不及了。暗色的血液觸上聖水灼出的創面,兩種液體在焦黑的皮肉間廝殺、融合、沸騰。骨頭裡傳來碎裂的聲響,可與此同時,一種陌生的飽足感從指尖開始攀升——那是三百年禁慾生涯從未給過他的、徹骨的饜足。
艾維爾的雙手終於碰觸到他的面頰,冰涼透骨,指腹按在顴骨上的力度卻要將人焚毀。
「你殺不了我。」艾維爾低聲說,黑色的血仍從頸間湧出,觸及伊萊亞斯皮膚的瞬間化為金紅色的光點。「因為當你把匕首刺入我胸膛的時候,你會發現裡面早就是你……你根本殺不死一個早已屬於你的vampire。」
伊萊亞斯丟開匕首。金屬撞擊石板的聲響在教堂裡迴盪了很久。他俯下身,嘴唇貼上艾維爾頸側仍在滲血的傷口。那個吻帶著聖餐的莊嚴,卻浸透了變質的甘美,明知會醉死,仍要為這最後一刻獻上喉舌。
艾維爾的獠牙沒入他咽喉時,伊萊亞斯終於嘗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裡面早已混入了三百年孤獨釀成的、致命的甜。
伊萊亞斯任由那雙獠牙埋在他頸動脈裡,將某種灼熱的飢渴直接注入他的血流,他的手指插進艾維爾凌亂的額髮,往後扯,讓那張慘白的臉仰起來,看清那雙眼睛裡狂熱的光。
「喝夠了?」
艾維爾的嘴唇離開他的喉嚨,黑色的血混著鮮紅,從嘴角漫出來,沿著下巴滴落在祭壇上。他舔了一下嘴唇,舌頭緩慢地掃過獠牙的尖端。
「不夠。」艾維爾喘著氣,聲音帶著血沫的溼潤。「三百年才等到你主動送上來,怎麼可能夠呢?」
伊萊亞斯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整個上半身往後壓。
艾維爾的背撞上祭壇冰冷的石面,長袍在石板上展開。伊萊亞斯跨跪在他身上,膝盖壓住他大腿兩側,那隻還淌著血的手扣住他的下顎。
「你現在嘗到了。」伊萊亞斯俯身,嘴唇幾乎碰到艾維爾的耳廓,聲音低沉。「告訴我,和三百年前有什麼不同。」
艾維爾的胸口劇烈起伏,那是舊日生命留下的殘餘反射。他張開嘴,舌頭露出來,上面還殘留著暗紅的痕跡。
「更甜了。」他的聲音帶著顫意。「孤獨讓血變得更濃。你這些年到底把自己餓成了什麼樣子。」
伊萊亞斯看著那條舌頭,看著上面自己血液的顏色。他俯下身,吻住了那張嘴。
艾維爾的舌頭立刻纏上來,急切地鑽進他口腔,舔過上顎,掃過齒列,捲住他的舌根往深處拖。
伊萊亞斯嘗到了自己血的鐵鏽味,嘗到了艾維爾唾液裡殘留的苦香,嘗到了三百年發酵後接近腐敗的甜,的傷手按在艾維爾裸露的鎖骨上,聖水殘留的灼痕在對方蒼白的皮膚上蝕出暗紅的紋路。
艾維爾在他吻裡發出一聲悶哼,咬住伊萊亞斯的下唇,用獠牙輕輕刺破,新的血珠湧出來,又被他用舌頭捲進嘴裡。
「你咬我。」伊萊亞斯的聲音悶在交纏的唇齒間。
「你拿著匕首刺進我的咽喉,」艾維爾回應,舌尖從他唇上的破口舔過。「我們扯平了。」
伊萊亞斯的手從鎖骨滑上去,虎口卡住艾維爾的喉結,感受那裡在吞嚥時滾動的幅度。
艾維爾的喉結在他掌心裡顫了一下,瞳孔裡暗紅色的光在擴散。
「別停。」艾維爾說,聲音因為喉嚨被壓住而變得沙啞,「你退開一次,我就多殺一個人。」
伊萊亞斯的手指收緊了一些。艾維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綿長的喘息。
「你在威脅我。」伊萊亞斯低下頭,嘴唇貼著艾維爾的眉心。
「我在求你。」艾維爾的手抓住伊萊亞斯按在自己喉間的手腕,聲音低下去。「三百年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聽。現在你終於肯碰我了,我不許你停下來。」
伊萊亞斯閉了一下眼睛。教堂外有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牆上的影塊扭曲交錯。他鬆開艾維爾的喉嚨,改成雙手捧住那張過於瘦削的臉,拇指擦過顴骨下方緊繃的皮膚。
「你冷得像死。」
「我本來就是死的。」艾維爾笑了一下,獠牙完全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骨白的光。他抬起腿,大腿外側貼著伊萊亞斯的腰側。「……那你要不要試試看,用你的體溫來餵飽我?」
伊萊亞斯低下頭,嘴唇貼上艾維爾冰涼的臉廓,一點一點往下滑吻,從眼角到微微張開的唇。他吻得很慢,每一處都停留到艾維爾的皮膚因為熱度而產生細微的顫抖。
艾維爾的體溫確實在他唇下起了變化,從接觸的那一點開始融化,慢慢往外擴散。
「你……」艾維爾仰著頭,聲音低啞,「像炭火。你燒過我很多次了,牧師。每一次你的禱告穿過石板,我都在下面被你的聲音灼傷。」
「而你活該被燒。」伊萊亞斯說,嘴唇滑到他頸側的傷口,舌尖試探地掃過那兩道獠牙留下的孔洞。
艾維爾的腰腹猛地繃緊,整個人向上弓起來,喉嚨裡滾出斷續的喘聲。
「你、別舔那裡……」艾維爾的手抓住伊萊亞斯的肩膀,指甲隔著袍子陷進去。「伊萊亞斯……」
「會痛?」
「不是痛。」艾維爾的聲音在打顫,「你沒發現嗎,你的體液碰到我的血,會讓我……」
伊萊亞斯沒等他說完,用舌尖把傷口邊緣的血跡細細舔淨,艾維爾剩下的話就碎成了齒間漏出來的哀鳴。
伊萊亞斯直起身,手指扯開自己袍子前襟,布料一層層散開,露出蒼白的胸膛。心臟的位置上,有一個十字形的舊疤。他抓住艾維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摸到了嗎。」
艾維爾的手掌貼在伊萊亞斯左胸,指尖陷入肌肉,感受底下沉重而加快的搏動。那心跳穿透他冰涼的掌心,直接敲進他空寂了三百年的胸腔。
「它跳得……」艾維爾說,每個字都帶著潮溼的戰慄。「太快了。牧師,你的心跳得像個凡人。」
「我本來就是凡人。」伊萊亞斯俯下身,額頭抵著艾維爾的額頭,呼吸交纏。
「不。」艾維爾捧著他的臉,把距離拉近到睫毛相觸。他的聲音帶著某種類似哀求的篤定。「你是我的,你是我唯一願意跪著等的人。」
伊萊亞斯沒有糾正他。他吻住那兩片發顫的唇,一隻手探進艾維爾的長袍腰帶,將涼滑的布料從他身上剝除,露出底下蒼白的大片皮膚。
艾維爾的胸膛顯露在月光裡,肋骨在薄薄的皮膚下排列出清晰的陰影。
伊萊亞斯的吻往下移,用唇舌在艾維爾的胸骨上描出一道潮溼的路線,到了乳頭的位置,他停下來,舌面舔了上去。
艾維爾的腰背彈起來,後腦重重撞上石製祭壇,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手指絞進伊萊亞斯的頭髮裡,要把對方推開,卻又要把那張嘴更深地按進自己胸口。
「你……你故意的!」他的聲音破碎,「這三百年你……你有沒有想過……想過這樣碰我……」
伊萊亞斯沒有鬆口。他的牙齒輕輕咬住那顆挺立的乳尖,舌尖同時碾壓頂端,艾維爾激烈地抽搐了一下,一連串含混的哀鳴從他嘴裡湧出來。
「別咬……你這混帳……」他嘴上罵著,雙腿卻順勢環上了伊萊亞斯的腰,扣緊,把對方壓向自己。
伊萊亞斯抬起頭看他。
艾維爾的暗紅瞳仁在擴散,嘴唇被自己咬得血紅,胸口劇烈起伏,乳尖上還殘留著亮晶晶的水光。
「你還沒回答我。」艾維爾啞著嗓子,將人往自己懷裡又拽緊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
「有。」伊萊亞斯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從牙縫裡刮出來。「每天。」
艾維爾的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抓住伊萊亞斯敞開的袍襟,把對方拽下來,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起。冰涼的皮膚貼上伊萊亞斯滾燙的胸腹,交界處騰起細微的汗氣,他的體溫正被強行從死亡中拽出來。
「進來。」艾維爾貼著他的嘴唇說,聲音是從緊咬的齒縫間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低啞的嘶鳴與顫抖:「別再讓我等了,伊萊亞斯。你把我鎖在這座教堂下面三百年,不是為了最後只是這樣給點不痛不癢的施捨。」
伊萊亞斯的一隻手探進兩人相貼的腹部之間,解開最後的束縛。他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熱燙的龜頭抵在艾維爾平坦的小腹上,溫度的落差讓艾維爾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你……」艾維爾的手從伊萊亞斯後背滑到腰際,手指顫抖著繞過那根滾燙的性器根部,虛虛地圈住。「燙得像地獄的火。」
「地獄的火是用來燒你這種生物的。」伊萊亞斯說,手掌沿著艾維爾的大腿後側一路向上,扣住他的膝彎用力向外壓開,將雙腿抬高掛在自己的臂彎上,把人整個人往自己面前猛地一拉。
艾維爾的長袍早已散開,下半身完全暴露在月光裡。蒼白的大腿內側有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過,一路沒入那處狹窄緊緻的穴肉。冰冷的身體裡唯獨那裡泛著異樣的潮紅,濕漉漉地縮吐著,極其淫靡地暴露在眼前。
伊萊亞斯低頭看向那一處。艾維爾的後穴在微涼的空氣裡收縮著,他的龜頭抵上去,那裡乾澀、狹窄,從未被造訪過的密道。他輕輕往前一壓,穴口立刻縮緊,把頂端往外推。
艾維爾發出一聲帶有痛楚的嘶氣,腿在伊萊亞斯臂彎裡繃直,腳趾蜷縮,後腦往後仰去,整段頸項拉出一道顫抖的弧線。
「太乾了……」他喘著,聲音從胸腔裡硬榨出來的。「你直接進來……會把我撕裂的。」
伊萊亞斯抽出幾分,低頭看那個被頂開過的穴口,已經泛出些微血色。他從自己袍子前襟撕下一條布,纏住還在淌血的右手,讓傷口滲出的聖水血混著艾維爾殘留的暗色血液,一起抹在龜頭上。他再次抵住入口,用沾溼的前端在穴口外圍畫著圈。艾維爾的腰跟著微微地抬,又沉下去,呼吸碎成了斷續的氣流。
「你、別這樣折磨我……」他的聲音帶著黏稠的嗔意與挑釁。「你明明可以……可以直接……」
伊萊亞斯突然把龜頭送進去更深。艾維爾後半句話硬生生斷在喉嚨裡,整個下頜高高揚起,雙手在祭壇石面上亂抓,指甲刮出尖利的聲響。他的穴口死死咬住入侵的前端,內壁乾熱地絞緊。
「感受到你了……」艾維爾的聲音支離破碎,眼尾滲出暗色的淚,在蒼白的太陽穴上滑出兩道細痕。「你終於……在我裡面了……」
伊萊亞斯沒有立刻繼續深入。他停在那裡,讓漫長的空白歲月把這個瞬間無限拉長。他的龜頭被咬得發疼,內壁的擠壓伴隨著一次次收緊,要把那僅僅一截的入侵物拖向更深處。
艾維爾的大腿被分得很開,膝彎掛在他臂間,小腿無力地垂著。
「痛嗎?」伊萊亞斯啞聲問,腰臀微微施力,往內推進了一點。
艾維爾的肩膀在石面上蹭動,長袍早已亂得不成樣子。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一點一點漏出來:「你三百年……三百年的虔誠與罪孽……全被你硬生生塞進這裡……」
他仰著頭看伊萊亞斯,那雙眼睛裡有暗紅的漩渦在轉,卻沒有一絲退縮。「我痛得恨不得再死一次。你再不全部進來,我就自己坐上去。」
伊萊亞斯被他這句話裡的火燙了一下,不再忍耐。他往前一記深挺,整根粗長沒入那緊窄熾熱的甬道。
艾維爾的身體整個彈起來,卻被他按著腰壓回去。交合處發出輕微而黏膩的聲響。他的腿順勢從他臂彎裡滑出來,改成高高地環住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叉,鎖死。
「啊……」艾維爾的嘴張開,發出細小的喘息。他的內壁劇烈收縮,一波一波地裹緊。「你、你全進來了……好深……伊萊亞斯……你好深……」
伊萊亞斯撐著身體,額頭抵在艾維爾肩窩裡,汗水順著鼻樑滴在對方脖子上。他的背肌緊繃,抽出的動作讓交合處發出響亮的水聲,在教堂裡空曠地迴盪。他再撞進去,力道大得讓艾維爾的後背在石面上滑動,祭壇邊緣的燭火劇烈跳動。
「你說……三百年沒人碰過這裡。」伊萊亞斯抬起頭,手捏緊艾維爾的胯骨,指節陷入皮肉。「這些日子……你躺在我的祭壇下面……有沒有碰過自己?」
艾維爾的喘息零零散散地往外掉。他的臉泛著不自然的紅,嘴唇因為不停喘氣而乾裂,又被自己舔得溼亮。「有……」他的聲音裡混著哭腔。「每次聽到你……隔著石板唸禱文……我就把手伸進褲子裡……想像你的聲音……像這樣……撞進我身體裡……」
伊萊亞斯狠狠一挺腰。龜頭重重撞在某個深處的位置,艾維爾整個人上身完全拱離石面,一連串破碎到不成句的呻吟從他嘴裡傾瀉出來。
「就是這裡……你、你撞到那裡了……啊……別停……牧師……求你……」
伊萊亞斯扣住他的腰,開始大開大合地抽插。他的腰臀一下一下往那處最敏感的地方撞,囊袋拍在艾維爾的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和交合處的水聲混在一起,充斥著整座教堂。
艾維爾的腳踝在他背後絞得更緊,腳趾蜷縮,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在打顫。
「你叫得……像要把彩窗震碎。」伊萊亞斯喘著,牙關緊咬,聲音裡染上了失控的顫抖。他低頭看著艾維爾被他幹得表情失控的瞬間,那張三百年來只在回憶裡模糊的臉,此刻就在他身下,生動到近乎陌生。
「那你就……把我幹到……叫不出來……」艾維爾張開眼,半闔的睫毛間淌出暗色的淚,卻在笑。他的獠牙完全露出來。甬道痙攣般地收縮,內壁的熱度在攀升。「我等這一天……等得連夢裡都是你把我操爛的樣子……你現在真的……啊……真的把我填滿了……」
伊萊亞斯突然把整根抽出來,只留下龜頭淺淺地撐著穴口。
艾維爾發出一聲近似慘叫的抽噎,兩條腿瘋狂地夾緊,拼命想把他吞回去。「不要……不要退出去……你這個混蛋……伊萊亞斯……」
「你要我進去,就告訴我。」伊萊亞斯俯身,咬住他的喉結,聲音壓得極低。「你想要什麼。」
艾維爾在顫抖。全身都在顫抖。他的手指抓著伊萊亞斯的肩胛,指甲陷進皮肉,留下暗紅的抓痕。他的嘴唇貼在伊萊亞斯耳側,聲音溼淋淋的。
「我要你像懲罰我一樣……狠狠地操進來。」他喘著,每個字都帶著灼熱的哭腔。「我要你填滿我。不是用聖水,不是用禱告。用你。你全部的重量,你所有的力氣。你在這裡,伊萊亞斯。你終於在這裡。」
伊萊亞斯再忍不住。他猛地把整根陰莖狠狠搗了進去,力道大得讓祭壇都發出沉悶的震動。
艾維爾的腳踝從他背後滑落,兩條腿被完全折起來,膝蓋幾乎壓到胸口。這個姿勢讓伊萊亞斯進得更深,每一次整根沒入時,龜頭都精準地碾過那片最敏感的內壁。
艾維爾的叫聲變得嘶啞,斷斷續續的,偶爾拔高成尖銳的悲鳴,偶爾悶成含混的哭哼。
「就是這樣……啊……好深……你撞到最裡面了……」他的內壁絞得死緊,熱度急劇升高。伊萊亞斯能感受到那圈黏膜在痙攣,緊緊含著他的性器不捨得鬆口。
「你裡面……在咬我。」伊萊亞斯的聲音抖得厲害,汗水從下巴滴落在艾維爾的胸口。他看著那具蒼白的身體被自己操得不住晃動,乳尖在月光下劇烈打顫。「好緊……既在抗拒,又像在吞……」
「是、是在吞啊……」艾維爾伸出舌頭,舔著自己乾裂的唇。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失焦,只剩本能的回應。「你……在裡面……每一下都……太舒服了……啊……」
伊萊亞斯俯下身吻他,舌頭攪進那張嘴裡,吞掉他剩下的字句。艾維爾的舌頭立刻纏上來,一邊承受著深處的撞擊,一邊貪婪地吮吸他的舌尖。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胸膛完全貼合,伊萊亞斯每一次挺動,他的乳頭都在對方肋骨上摩擦。
「唔……別,那裡很……」艾維爾在吻裡含糊地埋怨,聲音軟得不成樣子。他的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自己的陰莖上,指尖顫抖地圈住,開始毫無章法地擼動。
伊萊亞斯發現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壓在耳側。
艾維爾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腰往上挺,濕熱的性器在伊萊亞斯小腹上磨蹭,乞討著更多的摩擦。
「放手……」艾維爾喘著,眼睛裡滿是瀕臨崩潰的水光。「讓我碰……我快……我要射了……」
「等我一起。」伊萊亞斯啞聲說,腰臀的抽插力度加大,每一次囊袋都拍打在對方被操得發紅的臀肉上,發出響亮的水聲,和艾維爾破碎的呻吟交織在一起。
「啊……啊……!」艾維爾突然整個人劇烈痙攣起來,後穴內壁發瘋似地收縮,死死絞緊了體內的異物。與此同時,他身下那根未被觸碰的陰莖猛地彈跳著,白濁的濃精連續噴潑出來,濺滿了自己的小腹,甚至飛濺到了伊萊亞斯的胸骨上。他的意識空白了一瞬,嘴巴張著,徹底被高潮的浪潮吞沒。
伊萊亞斯被那陣極致的絞緊擠壓得再也壓抑不住。他狠狠抽送了最後幾下,猛地整根埋入最深處,腰臀劇烈收縮,熱燙的精液凶猛地噴射出來,全數打在艾維爾高熱的內壁深處。
艾維爾被體內同時炸開的精液與高熱一激,整個人再次劇烈抽搐,小腿在空中亂蹬,腳尖繃成了一條直線,兩人在極致的交纏中同時攀上了高潮。
伊萊亞斯把臉埋進艾維爾汗濕的頸窩。兩人都在劇烈顫抖,疊在一起久久無法動彈。交合處還在細微地抽動,精液混著體液從穴口慢慢溢出來,沿著艾維爾的股縫滴在祭壇石面上。
過了好一會,艾維爾的手慢慢地、虛軟地抬起來,落在伊萊亞斯的後腦,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髮間,輕輕順著。
「你終於……」他的聲音碎得幾乎只是氣流,卻極其沉重。「肯落進我的地獄裡了……你是我的,連上帝都沒能把你從我身上奪走。」
伊萊亞斯沒有回答,只是用嘴唇壓了一下他的頸側,那裡有尚未癒合的傷口,和自己的齒痕重疊在一起。
月光從彩窗傾斜下來,把他們交疊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融成深沉的一塊。滿月高懸。教堂裡滿是血、聖水、精液與焚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得像是某種新的聖禮,在午夜時分完成了祝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