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至尊獵豔路【精裝版】─顧辰傳奇》第三十七章:知秋亂脈,五友歸樓
第三十七章:知秋亂脈,五友歸樓

同一夜。

就在顧辰與冷月於主臥定下三線並進之策,在床上翻雲覆雨之時,主控大樓最上層的另一端,仍亮著燈。

簡知秋站在剛整理好的房間裡,望著牆上的西樓全域結構圖,眉心微微蹙起。

她搬進來得很倉促。

確切地說,根本不算是搬。

老爺子只讓人送來幾只行李箱,又親自替她選定房間,便將門禁權限與頂層控制權一併交到她手中。

理由也說得冠冕堂皇。

——身為顧辰的助理,自然要住得近些,免得臨時有事找不到人。

簡知秋原本並未多想。

直到她完成房間的智慧系統設定,重新核對頂層平面圖,才發現一件頗為微妙的事。

整個頂層共有十二個房間。

她住的這一間,偏偏距離顧辰主臥最近。

中間只隔著一間小型會客室與一道尚未完成封閉的新風管線。

「方便工作?」

簡知秋看著圖紙,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老爺子所謂的方便,範圍倒是挺廣。」

她正準備關閉平板,隔壁方向忽然傳來一聲低沉悶響。

砰。

像有什麼重物撞上牆面。

簡知秋眸光一凝。

她第一時間調出頂層安防畫面。

走廊正常。

門禁正常。

紅外線與生命探測訊號均無異常。

沒有入侵。

也沒有交戰。

她指尖停在螢幕上,尚未弄清聲音來源,又是一陣細微震動沿著未封閉的新風管傳來。

這一次,除了床榻承受重壓般的規律悶響,還夾雜著一道女人極力壓抑的喘息。

那喘息聲斷斷續續,時而低沉時而高亢,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卻又無法控制的顫抖。

「啊……慢、慢一點……」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透過管線傳來。

簡知秋僵住了。

隨即聽出了那道聲音的主人。

冷月。

那個在練功房裡被顧辰按住時,寧可咬破嘴唇也不肯輕易示弱的女人。

此刻,她的聲音竟帶著一絲平日絕不可能出現的嬌媚與脆弱。

「顧辰……太深了……」

模糊聲音沿著管線飄來,伴隨著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水聲。

緊接著,又被更猛烈的一陣動靜淹沒。

「啊——!」冷月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隨即是床榻劇烈搖晃的吱呀聲。

簡知秋臉上的鎮定終於裂開一道細小縫隙。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那些聲音太過淫靡,太過具體,讓她無法不想像隔壁正在發生的畫面。顧辰結實的身軀壓在冷月雪白的嬌軀上,兩人緊密結合,汗水交織,做著最原始野蠻的交媾。

她立即伸手,開啟房間的主動降噪系統。

低沉嗡鳴響起。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

簡知秋輕輕吐出一口氣。

總算清靜了。

可幾息之後,她便察覺事情有些不對。

聲音明明已經聽不見,她體內那股莫名躁動卻沒有消退。

反而愈演愈烈。

一縷若有若無的灼熱氣息,彷彿穿過鋼筋混凝土與隔音牆,沿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聯繫,輕輕觸碰著她沉寂多年的經脈。

簡知秋呼吸一滯。

胸口下方,氣海竟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升起,緩緩流向雙腿之間,帶來一陣令人羞恥的濕潤感。

她立刻盤膝坐上床榻,運轉家傳吐納法,試圖平復體內紊亂的氣息。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那股躁動不但沒有平息,反而像受到了某種牽引,自行朝著牆壁另一側流轉。

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她。

簡知秋睜開眼睛。

清冷眸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驚疑。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即使不曾親身經歷,也明白隔壁正在發生什麼。

但正常的男女歡愛,絕不可能穿過兩道牆,引動她體內真氣,更不可能讓她產生這種……這種渴望被填滿的空虛感。

除非——

問題不在那些聲音。

而在顧辰。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白日工地初遇的情景。

那時顧辰只是從她身旁走過,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體內便曾出現過極輕微的異樣。

只是當時四周機械轟鳴,人員往來,她以為那不過是精神疲憊造成的錯覺。

如今看來,並不是。

簡知秋抬手按住心口。

掌下心跳快得異常。

隔壁每有一股氣息起伏,她的脈搏便像被無形絲線牽動,隨之加快一分。

甚至那道屬於冷月的壓抑顫聲,也在她腦海裡勾勒出一幅幅不該出現的畫面。

顧辰散漫帶笑的眼睛。

那隻碰觸過她手背的手。

還有練功房裡,他將冷月壓在軟墊上時,那種看似輕浮、實則掌控一切的姿態。

而現在,那雙手正握著冷月的腰,那具身體正狠狠撞擊著另一具柔軟的女體,將那個冷傲的女人操弄到發出那樣羞人的聲音。

簡知秋猛然閉上眼。

「停下。」

她是在命令自己的真氣。

也是在命令自己的思緒。

可房間裡沒有別人。

她那句素來冷靜果斷的命令,此刻竟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的手正不自覺地滑向大腿內側。

簡知秋下床走進浴室。

浴室的門緩緩掩上,將那些隱約的曖昧與低喘隔絕在外。

纖細的手指顫抖著解開衣帶。

伴隨著衣料滑落的沙沙聲,她身上那套嚴謹幹練的衣物一件件落在了瓷磚地上,露出那具修長優美、曲線玲瓏的軀體。

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她,此刻肌膚卻泛著一層因羞惱與躁動而交織出的酡紅。

她轉過身,踏入淋浴間,伸手扭開了閥門。

冰冷的水柱瞬間傾瀉而下,劈頭蓋臉地砸落。

水珠順著她濕漉漉的長髮蜿蜒而下,流過精緻的鎖骨,滑過那高聳飽滿、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雙峰,最後沒入平坦緊緻的小腹與修長的大腿。

可是,外在的冰冷水流,根本無法澆熄經脈深處那股因陰陽氣機牽引而燃燒的邪火。

水霧在浴室裡瀰漫開來,混合著溫熱與冰冷,蒸騰出讓人迷醉的濕氣。

簡知秋緩緩閉上雙眼,任由水流沖刷著臉頰。然而,腦海中顧辰的影子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清晰。

她無力地將背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雙腿微微發軟,一隻手忍不住覆上自己滾燙的胸口,感受著那失控的心跳。

另一隻手,則不受控制地滑向小腹下方。

「這個混蛋……」

水幕之中,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破碎呻吟。

手指觸碰到那片濕潤的秘地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太敏感了。

只是輕輕一碰,便帶來一陣電流般的快感。

簡知秋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手指卻像有了自主意識般,開始在那片濕潤的縫隙間輕輕揉弄。

「嗯……」

她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著臉龐,掩飾那因羞恥而滑落的淚水。

腦海中,顧辰的身影越發清晰。

她想像著是他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撫摸自己,是他那灼熱的硬挺正抵著自己的入口,是他正用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將她壓在身下,狠狠進入。

「啊……」

簡知秋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濕潤的秘穴中進出,帶出水聲。

修長的雙腿因空虛而輕輕夾緊,整個人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坐在了濕滑的瓷磚地上。

水柱沖刷著她敞開的雙腿,沖刷著她正在自我撫慰的手指,沖刷著那因渴望而微微張合的粉嫩穴口。

「顧辰……你這個混蛋……」

她低聲咒罵著,聲音卻帶著哭腔和無法掩飾的渴望。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

當那股痙攣般的快感襲來時,簡知秋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深深插入自己體內,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尖叫。

「啊——!」

她在水流中顫抖,抽搐,感受著那股空虛被短暫填滿的錯覺。

但很快,更大的空虛襲來。

因為她知道,手指終究不是那個男人。

冷水沿著長髮與雪白頸側流下。

肌膚上的熱意稍稍退去,經脈深處那股空虛般的躁動卻依舊存在。

她在水幕裡站了許久,才重新恢復平靜。

至少表面如此。

回到房間後,桌上的私人終端恰好亮起。

那是一份老爺子交給她的加密資料。

內容全是顧辰過去二十餘年的經歷。

從孤兒院的生活紀錄,小學、中學、求學期間的蛛絲馬跡,甚至連他曾在哪間撞球檯鬼混、哪一年為救一名女學生與地方惡霸發生衝突,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有功法與師承那一欄,始終是一片空白。

資料最下方,還留著老爺子親自寫下的一句話。

——顧辰若有異常,不要離他太遠。

簡知秋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不要離他太遠……」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門。

以及門外通往顧辰主臥的方向。

忽然間,她覺得老爺子替她選定這個房間,絕不只是為了方便工作。

她關閉資料,想要起身,雙腿卻在落地時微微一軟。

簡知秋扶住桌角,目光重新落在顧辰的照片上。

明明房裡已經沒有任何聲音,那股空虛般的躁動卻仍盤踞在經脈深處,像是在等待另一道氣息將它填滿。

她伸手蓋住照片。

「不准再想。」

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命令真氣,還是在命令那個陌生得令她惱怒的自己。

隔壁隱約傳來的餘韻與氣息,像是化作無形的手,隔著牆壁狠狠掐住她的神智。

「這個混蛋……顧辰……」

她躺在床上,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向腿間。

這一次,她沒有去浴室。

而是在黑暗中,在殘留著顧辰氣息的房間裡,再次將手指探入濕潤的秘穴,想像著正被那個男人佔有,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安慰,直到天明。

……

翌日清晨。

顧辰推開房門時,第一眼便看見站在走廊裡的簡知秋。

她換上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與黑色長褲,長髮束在腦後,手裡抱著平板與一疊資料。

神情一如往常,冷靜、幹練。

但若仔細看,會發現她走路的姿勢略微有些不自然,雙腿夾得比平日更緊了些。

顧辰靠在門框上。

襯衫只隨意扣了兩顆釦子,領口大敞,露出結實胸膛與幾道新鮮抓痕。

「知秋,這麼早便來找我?」

簡知秋的目光在那些抓痕上停留半瞬,立刻移開。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些痕跡的來源——冷月在床上被他操弄到極致時,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的痕跡。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

「我一直起得很早。」

「是嗎?」

顧辰看了看她的氣色。

「但妳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簡知秋面不改色。

「頂層新風管的隔音層尚未完成,昨晚噪音嚴重,影響休息。」

顧辰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緩緩揚起。

「原來妳聽見了?」

簡知秋推了推眼鏡。

「我聽見的是畜生傳來的噪音。」

「至於噪音是外面來的,還是有人不要臉幹壞事,那就需要好好問問。」

顧辰差點笑出聲。

身後忽然傳來冷月冰冷的聲音。

「不用問了。」

冷月從房裡走出來。

她已經換回那身黑色貼身勁裝,長髮整齊束起,臉上也恢復了往日的冷豔。

若非步伐比平時略微遲緩,根本看不出昨夜留下的任何痕跡。

但簡知秋注意到,冷月的頸側有一枚淡淡的吻痕,鎖骨處還有幾道紅痕,被衣領勉強遮住。

「把新風管封死。」

冷月淡淡道:

「再把他的房間加裝三層隔音。」

顧辰嘆了口氣。

「冷月姐姐,妳這是在掩蓋事實?」

冷月側眸看他。

「昨晚的事,是有人不知節制。」

簡知秋嘴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

顧辰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簡知秋一驚。

「你做什麼?」

「妳的氣息不對。」

顧辰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兩指搭上她腕脈,《陰陽醫經》的真氣隨之探入。

轟!

兩人身體同時一震。

顧辰的真氣才剛進入簡知秋經脈,她體內那股沉寂一夜的氣息便驟然甦醒。

不是排斥。

而是迎合。

她的真氣像乾涸大地遇上春雨,自行纏上顧辰送入的那一縷陽剛氣息,沿著兩人接觸的手腕迅速交融。

簡知秋呼吸一亂。

那股昨夜曾令她輾轉難眠的灼熱感,再次從氣海深處升起。

只是這一次,比隔著牆壁時清晰了何止十倍。

她甚至能感受到顧辰每一次心跳,能感受到他體內那股雄渾的陽剛之氣正通過相接的皮膚傳入她體內,帶來一種被佔有般的快感。

她的膝蓋一軟,幾乎要站不住。

顧辰眼底也掠過一抹震驚。

《陰陽醫經》修出的真氣向來霸道。

哪怕是冷月的冰魄真氣,最初也曾與它激烈衝突。

可簡知秋的經脈卻彷彿天生為了承接這股力量而存在。

一陰一陽。

不僅毫不排斥,反而自行形成了一個極小的循環。

更讓顧辰驚訝的是,當兩人氣息交融時,他竟能感受到簡知秋體內那股壓抑的渴望——那種被他填滿的渴望。

冷月站在一旁,眼神逐漸危險。

「需要摸這麼久?」

顧辰回過神,鬆開簡知秋手腕。

兩人之間那股交融氣息隨之斷開。

簡知秋竟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空落。

她的腿間已經濕透,幸好有長褲遮掩。

她立刻將手收回身後,悄悄夾緊雙腿。

「看出什麼了?」

冷月問道。

顧辰望著簡知秋,若有所思。

「經脈偏陰,氣血卻很旺盛。」

「說人話。」

「她昨晚確實沒睡好。」

冷月冷冷盯著他。

「只是如此?」

顧辰笑了笑,目光在簡知秋泛紅的耳尖上停留片刻。

「暫時只是如此。」

簡知秋沒有追問。

但她知道,顧辰一定察覺到了什麼。

因為就在方才真氣交融的一瞬,她清楚看見顧辰左肩下方那枚赤葉印記,竟透過敞開衣襟泛起了一絲極淡紅芒。

而那抹紅芒,正好與她的心跳同時閃動。

更讓她羞恥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內褲已經濕透了。

「三位若是談完了私事。」

簡知秋恢復一貫冷靜,將平板遞到顧辰面前。

「西樓外圍來了五支車隊。」

「沒有提前申報,卻持有最高通行權限。」

「其中一輛車甚至在接近外圍防線時,侵入了西樓門禁系統,替自己開了門。」

顧辰眼睛一亮。

「這麼快?」

「你認識?」

「何止認識。」

顧辰接過襯衫外套,隨意披在肩上。

「走吧。」

「帶妳去見幾個老朋友。」

……

西樓外圍廣場。

五支風格截然不同的車隊,正依次停下。

最先開門的是一輛灰撲撲的改裝商務車。

一名穿著連帽外套、頭髮凌亂的年輕男人抱著電腦跳下車。

他眼下掛著濃重黑眼圈,嘴裡還叼著半塊冷掉的三明治。

「辰哥!」

暗狐看見顧辰,第一句不是問候。

而是抬手指向西樓主控大樓。

「誰替你們架的防火牆?」

「看不起誰呢?」

「我從外面掃一遍,找到十七個漏洞,三個後門,還有一個管理員密碼竟然是老爺子的生日!」

簡知秋淡淡道:

「那個帳號是我刻意保留的密碼。」

暗狐一愣。

簡知秋繼續說道:

「你進入後所讀取的十七處漏洞,全是偽造節點。」

「你留在第三層跳板上的追蹤程式,五分鐘前已被反向封鎖。」

暗狐低頭看向電腦。

螢幕中央正浮現一行紅字。

——未經申報擅闖西樓系統,第一次警告。

暗狐慢慢抬起頭。

「妳誰?」

「簡知秋。」

她神色平靜。

「西樓建設與行政總負責人,也是顧辰的超級助理。」

暗狐看向顧辰。

「辰哥,你從哪找來的怪物?」

顧辰笑道:

「老爺子送的。」

冷月冷冷補了一句:

「附帶住宿。」

「十七個漏洞是假的,我承認。」

暗狐咬著三明治,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簡知秋眼角微微一跳。

「但後山氣象站每十二分鐘會與主系統同步一次。有人若從那裡植入硬體木馬,妳的防火牆攔不住。」

簡知秋看著螢幕,第一次沉默了兩秒。

「這個漏洞是真的。」

暗狐終於笑了。

「所以,怪物小姐,咱們算平手。」

第二路抵達的,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車隊。

四輛深灰色越野車護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重型裝備車,依次駛入西樓廣場。車身沾滿泥痕,前後保險桿都有明顯改裝痕跡,遠遠看去便透著一股久經戰場的冷硬氣息。

車門同時開啟。

二十名身穿便裝的男女陸續下車。

他們沒有喧嘩,也沒有四處張望。落地後便本能散開,有人控制車輛,有人觀察制高點,有人檢查周圍出入口,短短十幾秒便形成內外兩層警戒。

動作乾淨,配合默契。

那不是普通保鏢。

而是一群真正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

最前方的越野車內,一名身材高大、氣息冷硬的男人推門下車。

夜鷹沒有帶行李,只在背後背著一只狹長黑箱。

顧辰看見他,臉上的笑意明顯真切了幾分。

「夜鷹哥。」

夜鷹走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一遍,確認人還完整,這才抬手在他肩頭重重捶了一拳。

「長本事了。」

「一句話把老子從海外叫回來,還讓我連人帶家當一起搬。」

顧辰揉著肩膀。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手還這麼重。」

夜鷹冷笑。

「小時候替你挨揍的時候,怎麼沒聽你嫌我老?」

顧辰笑著看向他身後。

「全帶來了?」

「二十一個。」

夜鷹淡淡道:

「算上我。」

「都是能把後背交出去的人。偵察、狙擊、爆破、通訊、醫療和山地作戰的人手都有。」

「既然你準備進神農架,我省得再跑第二趟。」

說完,他才掃過四周暗影隊員的站位,眉頭微微皺起。

「明哨十二個,暗哨二十一個。」

「東南角有兩處射擊死角,地下排水通道無人封鎖。」

周圍暗影隊員臉色微變。

冷月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進來用了多久?」

「十一分鐘。」

「太慢。」

夜鷹看向冷月。

兩名年齡相仿、同樣在生死線上走過多年的高手,目光在半空相撞。

沒有晚輩挑釁前輩,也沒有爭風吃醋。

那是兩頭守著不同領地的猛獸,第一次衡量彼此的爪牙。

夜鷹沉默片刻。

「給我一個晚上,我替妳把死角補上。」

冷月淡淡道:

「先證明你帶來的人,不會成為新的死角。」

夜鷹嘴角微微揚起。

「可以。」

顧辰饒有興趣地站在兩人中間。

「要不要現在打一場?」

冷月與夜鷹同時轉頭。

「閉嘴。」

顧辰摸了摸鼻子。

「都是三十多歲的人,果然比較有默契。」

第三輛車是一輛白色醫療車。

冷煙穿著長風衣走下來,手中提著銀色藥箱。

她沒有與顧辰寒暄。

只是徑直走到他面前,先看了一眼他領口下方的抓痕,再抬頭看向冷月。

「看來不需要替這個笨蛋檢查身體。」

冷月面無表情。

「妳可以替他檢查腦子。」

「那個豬腦沒救了。」

冷煙轉身走向簡知秋。

兩個女人擦肩而過時,冷煙腳步忽然一停。

她輕輕嗅了一下。

簡知秋皺眉。

「有問題?」

冷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顧辰。

「妳的氣血很有意思。」

簡知秋神色微冷。

「醫生都喜歡在沒有經過同意前評論別人的身體?」

「我不是醫生。」

冷煙淡淡道:

「我是用毒的。」

她湊近簡知秋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妳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麼味道?」

「發情的味道。」

簡知秋臉色瞬間通紅。

冷煙退後一步,笑得意味深長。

「西樓醫療區在東側二樓,夜玫六姝的血樣、毒樣與脈象紀錄已經備妥。」

「最高權限也已替妳開啟。」

簡知秋與她對視片刻,強壓下羞惱。

「效率不錯。」

「彼此。」

兩人只說了幾句話,已經完成第一次交鋒。

第四輛黑色轎車裡走出一名西裝筆挺、氣質斯文的青年。

小刀沒有急著與顧辰擁抱。

而是先將一份帳目遞給他。

「西樓第一期工程預算超支百分之二十三。」

「武器、衛星鏈與地下防護層不在原始帳目裡,後續還要追加至少十二億。」

顧辰翻了兩頁。

「很多嗎?」

小刀沉默了。

他抬頭看向簡知秋。

「西樓財務是誰負責?」

「目前是我。」

「很好。」

小刀將另一份文件遞過去。

「半個時辰後,我要看完整資金流。」

簡知秋接過文件。

「不用半個時辰。」

她在平板上輕點幾下。

小刀手機隨即震動。

「所有工程合約、追加預算與供應商背景已經傳給你。」

「另外,你名下三個未申報的海外帳戶,也已被納入西樓保密資產清單。」

小刀臉上的從容終於僵了一瞬。

暗狐在旁邊幸災樂禍。

「歡迎來到西樓。」

「這女人連你偷藏幾條女人底褲都查得出來。」

簡知秋淡淡看向他。

「你有七條。」

暗狐的笑容消失了。

最後抵達的是一輛酒紅色跑車。

車門開啟。

一條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先踏了出來。

笙歌身穿紅裙,墨鏡遮住半張豔麗面容。她一下車便張開雙臂,徑直撲向顧辰。

「我的小辰子——」

鏘!

寒光出鞘。

笙歌腳步生生停在距離顧辰三步之外。

冷月握著短刃,神色冰冷。

「站著說。」

笙歌摘下墨鏡,笑吟吟地看向她。

「冷月姐姐,第一次見面就拔刀,不太禮貌吧?」

「我的禮貌分人。」

「那我是哪種人?」

「會流血的人。」

笙歌笑得更加燦爛。

她又看向顧辰身旁的簡知秋。

「這位漂亮妹妹又是誰?」

簡知秋道:

「簡知秋,少主助理。」

笙歌眼中掠過一抹狡黠。

「也是住頂樓的那位?」

簡知秋眸光驟然冷下。

「妳怎麼知道?」

笙歌指了指暗狐。

「他昨晚侵入門禁時,看見的。」

暗狐臉色一變。

「妳別害我!」

冷月緩緩轉頭。

「原來你還看了頂層住宿名單?」

暗狐抱緊電腦。

「工作需要。」

「刪掉。」

「馬上刪。」

笙歌走到簡知秋面前,上下打量她。

「長得不錯,氣質也不錯。」

「就是不知道……」

她湊近簡知秋耳邊,聲音嬌媚:

「能不能滿足我們家小辰子那個怪物?」

簡知秋冷冷看著她。

「妳可以親自試試。」

笙歌眨了眨眼。

「喲,還挺有脾氣。」

「我喜歡。」

五個人。

五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卻在看向顧辰時,流露出同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不是主從。

也不是普通朋友。

而是一起從最艱難的歲月裡活下來,早已將彼此視作家人的羈絆。

簡知秋第一次真正明白,顧辰昨夜所說的幫手究竟有多重。

這五人不是臨時召集的部下。

而是他藏在黑暗裡多年的另一個家。

顧辰環視眾人,臉上的玩笑逐漸收起。

「既然人都到了,先把規矩定下。」

他指了指冷月。

「西樓所有安全、作戰與人員調度,由冷月統籌。」

又指向簡知秋。

「所有行政、後勤、工程與情報匯整,由知秋負責。」

「任何人進入西樓,都必須接受她們兩人的管理。」

笙歌眨了眨眼。

「包括你?」

顧辰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是一樓之主。」

冷月淡淡開口。

「包括他。」

簡知秋平靜補充:

「尤其是他。」

五友同時笑了起來。

顧辰嘆了口氣。

「看來我才是西樓地位最低的那個。」

「好了,說正事。」

眾人進入主控大廳。

巨型光幕亮起。

神農架、鬼市殺手網與顧家內部勢力圖同時浮現。

顧辰站在三幅地圖中央。

「暗狐、笙歌。」

「你們負責鬼市與六姝背後的組織。」

「我要知道懸賞從哪裡來,七日噬心由誰改良,百草朝宗的消息又是誰放出去。」

「明白。」

「小刀。」

「顧家內部的資金往來交給你。」

「凡是與顧鼎川、林步青以及海外空殼公司有關的帳,一筆都不能漏。」

小刀推了推眼鏡。

「給我兩天。」

「夜鷹。」

「你帶來的二十人,先與暗影小隊完成一次聯合演練。」

「從裡面挑出十二人,組成第一支進山先遣隊;其餘人補進西樓外圍防區。」

「人由你帶,西樓境內的調度與最終名單交給冷月。」

夜鷹點頭。

「冷煙。」

「先救六姝。」

「七日噬心若無法解除,後面的線索便走不下去。」

冷煙提起藥箱。

「我現在就去。」

最後,顧辰看向簡知秋。

「所有資料最後都匯到妳手裡。」

「三條線的時間、人員、物資與風險,由妳替我整合。」

簡知秋與他對視。

「也就是說,他們負責把事情弄亂,我負責替你收拾?」

「不愧是我的超級助理。」

顧辰笑得燦爛。

「理解得非常準確。」

簡知秋忽然有些想把手裡的平板拍到他臉上。

但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群吵鬧卻可靠的人,她心裡竟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彷彿直到這一刻,西樓才真正活了過來。

……

會議結束後。

簡知秋獨自回到頂層房間。

她將房門反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監測心率與氣血變化的銀色指環。

昨夜的資料全部被同步到平板。

凌晨一點零七分。

心率開始上升。

一點十二分。

經脈能量出現異常波動。

一點十七分至兩點四十六分,數值幾度超出正常範圍。

而方才顧辰扣住她手腕的那一瞬——

整條監測曲線直接衝上峰值。

簡知秋盯著那道幾乎垂直的紅線,久久沒有動作。

她伸手隔著長褲觸碰自己的腿間。

那裡仍濕潤著。

片刻後,她開啟與老爺子的加密通訊。

「我的房間,是你刻意安排的?」

消息送出不到十秒,對方便回覆。

「住得不習慣?」

簡知秋打字。

「不要轉移話題。」

這次,老爺子沉默得久了一些。

隨後,一份被封鎖多年的體檢資料出現在螢幕上。

姓名:簡知秋。

體質:先天乙木陰脈。

備註欄裡,只有短短兩行古字。

——玄陰遇純陽,氣脈自行相合。

——若逢生死絕境,可陰陽合脈,以命渡命。

簡知秋呼吸微微一滯。

她終於明白昨夜那股躁動從何而來。

也明白老爺子為什麼把她送到顧辰身邊,為什麼讓她住在距離主臥最近的房間。

這一切早有安排。

簡知秋重新輸入一行字。

「你把我安排在他身邊,究竟是要我替他做事,還是要我成為他的藥?」

消息送出。

老爺子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螢幕上才出現一句話。

「妳是人,不是藥。」

「將來如何選,由妳自己決定。」

簡知秋看著那句話,心裡的怒意稍稍平息。

可她的目光落回「以命渡命」四個字時,腦海裡仍不由自主浮現出顧辰方才握住她手腕的畫面。

只是一縷真氣。

便足以令她沉寂多年的經脈徹底甦醒。

若是真正的陰陽合脈……

若是他的硬挺進入自己體內,陰陽之氣徹底交融……

她猛然關閉檔案。

房門恰在此時被人敲響。

顧辰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知秋。」

「冷煙準備替六姝進行第一次藥浴,讓妳過去記錄數據。」

簡知秋沒有立即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裡彷彿仍殘留著顧辰指尖的溫度。

片刻後,她收起所有異樣,重新恢復那副冷靜幹練的模樣。

房門打開。

顧辰倚在門外,笑著看她。

「怎麼這麼久?」

「換衣服?」

簡知秋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走過。

「研究隔音工程。」

顧辰跟上她。

「研究得怎麼樣?」

「初步結論已經有了。」

「什麼結論?」

簡知秋腳步不停。

「不是牆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她側過臉,冷冷看了顧辰一眼。

「是住在主臥裡的畜牲有問題。」

顧辰怔了怔。

隨即笑聲迴盪整條走廊。

簡知秋沒有理他。

只是藏在文件下方的手指,悄然握緊。

那份體檢報告已被她刪除。

但其中一句話,卻再也無法從記憶裡抹去。

——若逢生死絕境,可陰陽合脈,以命渡命。

她尚不知道那一日何時會來。

更不知道當顧辰真正命懸一線時,自己將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可從這一夜開始,她與顧辰之間那條看不見的命線,已經悄然繫上。

再也無法輕易解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