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心脈共鳴,反哺乙木
「顧辰……」
「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了……」
話音落下,簡知秋體表最後一縷青碧光華徹底熄滅。
她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向前倒去。
可就在她即將伏倒在顧辰胸口的那一刻,一隻手忽然環住她的腰。
那隻手依舊虛弱。
卻穩穩托住了她。
簡知秋睫毛輕顫。
她勉強睜開眼睛,恰好對上一雙正在逐漸恢復神采的眸子。
「顧辰……」
顧辰醒了。
隨著知秋最後一縷本命生機渡入,他那顆原本瀕臨破碎的心臟,終於重新恢復跳動。
十二主脈間,青碧氣息如同初春藤蔓,纏繞著每一處斷口。
破裂骨骼正在緩慢復位。
蒼白臉龐也重新浮起血色。
他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可簡知秋卻恰恰相反。
她像是一株被抽乾所有水分的樹。
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膚迅速失去光澤,體溫不斷下降,烏黑長髮也逐漸變得枯澀黯淡。
顧辰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片刻前還只是朦朧甦醒的眼神,驟然變得清明。
「停下。」
簡知秋沒有回應。
她體內雖已沒有多少乙木生機,功法卻仍在運轉。
殘餘青氣正沿著兩人氣海相合之處,一絲絲流入顧辰體內。
顧辰手臂收緊。
「知秋。」
「我讓妳停下。」
簡知秋緩緩搖頭。
動作極輕。
「還不行……」
「你的心脈還沒有穩住。」
「再繼續下去,妳會死。」
顧辰抬手抵住她肩膀,想將兩人分開。
可他才剛一用力,簡知秋便忽然抱緊他的脖頸。
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纖細手臂卻纏得異常堅決。
「不要。」
顧辰眉頭緊皺。
「放手。」
「不要。」
簡知秋將臉埋進他的肩窩。
顧辰再次試著將她推開。
她反而抱得更緊。
兩具仍保持氣機交融的身體緊貼在一起,知秋急促而微弱的呼吸,落在顧辰頸側。
「簡知秋!」
顧辰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喝她。
「妳想死嗎?」
簡知秋身體微微一顫。
她沒有抬頭。
只是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一滴。
兩滴。
溫熱淚水滑過顧辰肩頭,落在兩人緊貼的胸口之間。
「我不要看著你死。」
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只要稍微大聲一些,便會耗盡她最後一絲力氣。
「我已經看著你的心跳停過一次了。」
「我不要再看第二次。」
顧辰抵在她肩頭的手,忽然僵住。
向來冷靜理智的簡知秋,從來沒有這樣哭過。
她不會像金鈴那般委屈地紅著眼睛撒嬌,也不會像紫嫣那般半真半假地用眼淚勾人。
即使再難過,她也只是推一推眼鏡,將所有情緒藏進一張張表格與一份份安排妥當的計畫裡。
可此刻,她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你不用救我。」
簡知秋抱著他,聲音逐漸發顫。
「只要你活著……」
「只要你這輩子都記得,有一個叫簡知秋的女人,曾經把命給過你……」
她閉上眼睛。
「這就夠了。」
病房裡只剩儀器忽高忽低的警報聲。
冷煙站在床邊,臉色蒼白。
她想將兩人分開,卻根本不敢動手。
顧辰與簡知秋的心脈氣機已經完全糾纏。
一道青碧。
一道淡金。
兩股力量如同兩條盤繞在一起的絲線,稍有不慎,便會同時崩斷。
「不能強行分開。」
冷煙聲音乾澀。
「你的心脈還需要她的乙木生機支撐。」
「現在切斷循環,她或許能保住一線生機,但你一定會死。」
顧辰低頭看著知秋。
「所以妳就準備拿自己的命填給我?」
簡知秋沒有回答。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
體內最後一絲青碧生機仍在流失。
顧辰眼底浮現一抹從未有過的怒意。
不是對敵人的殺意。
而是眼睜睜看著在意之人從自己懷裡消逝,卻無能為力的憤怒。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初入顧家時,這個戴著眼鏡、神情冷靜的女人抱著一疊資料站在他面前,一條條告訴他家族規矩。
想起西樓百廢待興,是她徹夜整理人員、物資與防區。
想起所有人都在看他鋒芒畢露時,只有她站在身後,替他記下那些最瑣碎、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事情。
她從未向他要求過什麼。
甚至連喜歡,都藏得像一項不需要申報的私人資料。
直到今日。
她把自己的命也藏在其中,一併交給了他。
顧辰緩緩閉上眼睛。
「簡助理。」
簡知秋的意識已經模糊。
她仍本能地應了一聲。
「嗯……」
「妳可以越權。」
顧辰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將她更深地抱進懷裡。
「但拿自己的命替我做決定——」
他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不批准。」
簡知秋睫毛輕顫。
「來不及了……」
「誰說的?」
顧辰將額頭抵上她的眉心。
兩人的心跳,在這一刻清晰傳入彼此體內。
咚!
顧辰的心跳沉穩有力。
咚……
簡知秋的心跳卻已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一強一弱。
一生一死。
兩種截然不同的節奏,經由彼此相纏的氣機,同時迴盪在顧辰意識深處。
恍惚間,《玄陰陽合經》那些晦澀難明的經文,自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陰陽相交,以陰養陽。
採陰煉精,化精為氣。
這是師父教給他的根本。
也是歷代傳人奉行千年的修煉之道。
可是現在——
簡知秋的陰元正在枯竭。
顧辰的陽氣卻因她而甦醒。
如果所謂陰陽相合,最終只能讓一人生、一人死……
那便不是陰陽。
只是掠奪。
顧辰的意識忽然沉入丹田深處。
他看見那裡浮著一團剛剛甦醒的淡金真氣。
真氣中央,纏繞著簡知秋留下的青碧生機。
兩種力量本應相互融合。
青碧氣息卻在不斷被淡金真氣吞噬。
每少一分,懷裡女人的心跳便弱上一分。
顧辰盯著那兩股力量。
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句從未真正理解過的經文。
孤陰不生。
獨陽不長。
陰生陽,陽亦養陰。
陰陽之道,從來不是一方枯竭,成全另一方。
而是生生不息。
循環不止!
顧辰眼底驟然迸出一縷金芒。
「既然能進來……」
他緩緩收緊環在知秋腰間的手。
「就一定能還回去。」
轟!
顧辰體內的淡金真氣驟然逆轉!
那些正在吸收青碧生機的經脈同時一震。
原本向丹田匯聚的氣流,竟被他硬生生改變方向,沿著十二主脈反向湧出。
「你做什麼?」
冷煙臉色大變。
「功法逆行會震碎你剛剛接續的經脈!」
她話音未落,顧辰胸口已傳出一聲悶響。
噗!
一口鮮血從他唇邊溢出。
剛剛接續的數處經脈再次裂開。
劇痛席捲全身。
顧辰卻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仍死死鎖住體內躁動的真氣,強行將它們推向相反方向。
一次失敗。
第二次再來。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再來!
每一次逆轉,都像有人拿著無數把鈍刀,在他體內同時切割。
可只要顧辰稍有停頓,簡知秋的心跳便會再次衰弱。
他沒有退路。
也不準備退。
「顧辰,停下!」
冷煙厲聲道:
「你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死!」
顧辰沒有睜眼。
「那就一起活。」
「沒有這種選擇!」
「以前沒有。」
顧辰唇邊鮮血不斷湧出,嘴角卻緩緩揚起。
「現在有了。」
第四次逆轉。
第五次。
第六次!
轟——
顧辰丹田深處,彷彿有一道無形壁障轟然破碎。
原本彼此吞噬的淡金與青碧氣息,同時停止衝突。
它們沿著兩人的心脈交織盤旋。
不再分彼此。
下一瞬,兩顆心臟同時重重跳動!
咚!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病床為中心轟然盪開。
桌上藥瓶劇烈顫動。
插在顧辰心口周圍的銀針齊齊發出清脆鳴響。
窗外草木像是受到某種力量召喚,
枝葉同時舒展,
無數細小露珠在晨光中凌空震起。
冷煙踉蹌退後半步。
她震驚地看著床上兩人。
「心脈……共鳴?」
淡金氣息沿著顧辰心脈湧出。
進入簡知秋體內時,卻沒有半點屬於純陽真氣的霸道灼熱。
那些真氣受到乙木陰脈牽引,
竟自行轉化為帶著淡金光澤的青碧生機。
原本單向流向顧辰的陰陽循環——
反轉了。
「《玄陰陽合經》……」
冷煙喃喃自語。
「第三境。」
「心脈共鳴。」
顧辰的心跳每一次響起,簡知秋的心臟便隨之跳動。
咚!
咚!
由弱至強。
由散轉穩。
顧辰將知秋渡給他的生機,一點點還了回去。
不只如此。
經由他丹田煉化的純陽真氣,正如同一條溫暖長河,流過簡知秋全身經脈。
枯竭心脈重新獲得滋養。
失去光澤的長髮逐漸恢復烏黑。
蒼白肌膚透出淡淡紅潤。
她體內沉寂多年的先天乙木陰脈,也在這股反哺之力下真正甦醒。
細小經脈被逐一拓開。
骨骼與血肉受到青金氣息反覆洗練。
絲絲灰黑雜質自毛孔滲出,隨即被兩人周身流動的真氣化去。
原本毫無武道根基的簡知秋,體內第一次出現了一縷真正屬於自己的內力。
青碧清透。
綿長不息。
宛如春日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
冷煙扣住簡知秋腕脈,眼底震驚愈來愈深。
「乙木道基……」
「她的先天陰脈,被你徹底喚醒了。」
簡知秋睫毛輕顫。
微弱意識裡,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而溫暖的力量,
正在將自己從無邊黑暗中拉回。
那不是她的乙木生機。
卻帶著顧辰的氣息。
霸道。
灼熱。
又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她。
「顧辰……」
她無意識地喚了一聲。
「我在。」
顧辰低聲回答。
「別睡。」
「妳欠我的加班費還沒算清楚。」
簡知秋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明明是你……欠我……」
「好。」
顧辰抱緊她。
「我欠妳。」
「欠多少?」
「妳開價。」
「很貴……」
「那就慢慢還。」
顧辰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用一輩子還。」
簡知秋像是聽見了。
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她靠在顧辰胸口,再次陷入沉睡。
這一次,並非生機枯竭。
而是筋疲力盡後,真正安心地睡去。
與此同時。
顧辰體內那些被絕影仙姬震碎的經脈,
正在青碧生機與淡金真氣的雙重滋養下重新生長。
破而後立。
新生經脈比原先更加寬闊,也更加堅韌。
每一道真氣流過,都傳出大江奔湧般的低沉轟鳴。
丹田深處,淡金氣旋不斷擴張。
最終凝聚成一枚虛幻的陰陽雙魚。
一金。
一青。
首尾相銜,生生不息。
轟!
一股強大氣息自顧辰體內驟然升起。
整座西樓都在這一刻微微震動。
屋簷積塵簌簌落下。
庭院中的暗影與夜鷹隊員同時抬頭,驚疑不定地望向急救房。
那股氣息只出現短短一瞬。
卻讓所有人感受到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
觀察窗外。
六姝早已沒有了先前偷看時的調笑。
金鈴雙眼哭得通紅,眼淚將小臉弄得一塌糊塗。
她死死抓住窗框。
「知秋姐姐……」
方才簡知秋生機枯竭時,
她幾乎以為那個總替所有人安排衣食住行、嘴上卻從不說半句好話的女人,真的要死在裡面。
紫嫣也不再嫵媚。
她望著相擁的兩道身影,沉默許久。
「如果裡面的人換成我……」
她聲音第一次少了幾分自信。
「我做得到嗎?」
沒有人回答。
黑薇握緊拳頭。
青蘭臉上的溫柔笑容早已消失。
白璃一向冷靜的眼底,也浮起一抹複雜波動。
紅蓮望著簡知秋蒼白卻安穩的臉。
從前,她只把那個戴著眼鏡、永遠抱著平板的女人當成西樓的管事。
直到今日,她才真正明白——
簡知秋站在顧辰身邊,依靠的從來不是老爺子的命令。
也不是她手裡那份助理職權。
而是她真的敢把命交給他。
冷月始終沒有開口。
她比任何人都冷靜。
如果病床上躺著的人是顧辰,要她拿自己的命去填,她不會有半點遲疑。
這並不值得驚訝。
真正讓她意外的是——
簡知秋也能做到這個地步。
而且那個平日裡凡事都要計算代價、衡量得失的女人,
一旦決定把自己押上去,竟比任何人都更加乾脆。
冷月看著知秋伏在顧辰懷裡的身影。
眼中的醋意依然存在。
卻又多了一份真正的認可。
從今日起,誰若想動簡知秋,便等同於動西樓的人。
也是動她冷月認可的人。
就在此時,病房內那股龐大氣息逐漸收斂。
顧辰緩緩睜開眼睛。
眼底金芒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簡知秋,又閉目感受自己體內的變化。
十二主脈全部接續。
碎裂骨骼恢復大半。
丹田真氣比重傷前強盛數倍。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與同修之人心意相通,便能透過心脈共鳴,將自身真氣反向轉化,滋養對方。
過去的《玄陰陽合經》,是採陰化陽。
如今踏入第三境——
陰陽互生。
他不再只是獲取。
也能給予。
顧辰握了握拳。
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爆鳴。
冷煙瞳孔微縮。
僅憑這一握,四周氣流便受到牽引。
這股力量,已經超越普通宗師。
即使與斷龍坪上的絕影仙姬相比,也只差一線。
若再開啟心脈共鳴,短時間內,未必不能與她正面一戰。
只是顧辰境界初成,經脈也才剛剛重塑。
這份力量尚不能維持太久。
冷煙伸手搭上他的腕脈。
片刻後,她臉上的緊張終於徹底消退。
「你活下來了。」
「知秋呢?」
「本命生機已經補回,心脈也穩住了。」
冷煙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不只如此,她因禍得福,乙木陰脈已化為乙木道基。等她醒來,便算真正踏入武道。」
顧辰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有沒有後遺症?」
「有。」
顧辰眼神一沉。
「什麼?」
冷煙面無表情。
「她醒來後,大概會記得自己方才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顧辰沉默一瞬。
「這確實很嚴重。」
以簡知秋的性格,等她恢復理智,想起自己哭著說要顧辰一輩子記住她——
恐怕會立即把臉埋進文件堆裡,三天不肯見人。
冷煙拿來乾淨薄被,蓋住知秋疲憊的身體。
「讓她睡一會兒。」
「你們暫時不能分開太遠。心脈共鳴初成,她需要你的氣息穩固道基。」
顧辰點頭。
「那就讓她睡在我懷裡。」
冷煙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求之不得。」
「我是病人。」
顧辰一本正經。
「需要簡助理貼身照顧。」
「究竟誰照顧誰?」
「彼此照顧。」
冷煙收拾銀針的動作忽然一頓。
她轉頭看向那面看似普通的牆壁。
「奇怪。」
「外面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牆後。
七個女人同時屏住呼吸。
金鈴急忙擦乾眼淚。
紫嫣整理頭髮。
黑薇挺直腰背。
白璃默默向後退了半步。
冷月則依舊面無表情,彷彿自己只是恰好站在這條走廊裡。
顧辰看了那面牆片刻。
嘴角緩緩揚起。
他剛剛突破心脈共鳴,感知比從前敏銳了數倍。
別說牆後藏著七個大活人。
就連她們呼吸的快慢,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辰沒有拆穿。
只是低頭替知秋撥開黏在臉頰上的髮絲。
「冷煙。」
「嗯?」
「急救房的單向觀察窗,隔音效果好嗎?」
牆後七人同時僵住。
冷煙一愣。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應該不錯。」
「可惜。」
顧辰靠向床頭,讓知秋睡得更加舒服。
「不然外面那七位看了這麼久,至少也該給點掌聲。」
觀察窗後,死寂無聲。
下一刻。
金鈴轉身便跑。
「不是我先發現的!」
紫嫣臉色一變。
「金鈴,妳敢出賣姐妹!」
黑薇立即指向紅蓮。
「大姐也看了!」
紅蓮神情一僵。
「我是在確認少主傷勢。」
白璃平靜補充:
「她看得很仔細。」
紅蓮猛然轉頭。
「白璃!」
走廊裡瞬間亂成一團。
唯有冷月沒有離開。
她站在觀察窗前,隔著那面只能單向觀看的玻璃,靜靜望著顧辰。
顧辰也像是能看見她。
抬起頭,準確對上她所在的位置。
「冷月姐姐。」
冷月目光微凝。
「別急著走。」
顧辰唇角揚起熟悉的痞笑。
「妳的觀後感,我晚上單獨聽。」
鏘!
短刃出鞘的清鳴穿透牆板。
雖然隔著一堵牆,顧辰仍彷彿感受到一股寒意迎面斬來,恨不得將他從頭到腳一刀劈開。
顧辰面不改色地撓了撓耳朵。
「看來評價不錯。」
冷月冰冷的聲音從牆後傳來。
「等你能下床,我再親自告訴你。」
顧辰低頭看了看懷裡安睡的簡知秋。
又感受著體內生生不息的陰陽真氣。
他活下來了。
知秋也活下來了。
而且從今日起——
他再也不會讓任何一個願意把命交給他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
顧辰收起笑意。
手掌輕輕覆上知秋的後背。
兩顆心臟隔著緊貼的胸膛,依舊保持著相同節奏。
咚。
咚。
如同一份不曾宣之於口,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牢固的承諾。
生死同脈。
陰陽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