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獵豔路【精裝版】─顧辰傳奇》第五十五章：葉落斷龍，雙姝入局
第五十五章：葉落斷龍，雙姝入局
山風穿過林間。
三人沿著石階緩步而上，西樓招募現場的喧鬧聲逐漸被拋在身後。
愈接近斷龍坪，仙姬的腳步便愈慢。
山路仍是當初那條山路。
兩側林木經過風吹雨打，早已重新長出翠綠枝葉。
當日被掌力震斷的那棵老樹，卻只剩下半截枯黑樹樁，斷口爬滿青苔。
再往前，一片灰白色天然岩臺自山壁向外延伸。
岩坪左側緊鄰密林，右側則是深不見底的陡峭斷崖。
從遠處望去，整條山脊猶如一條伏臥群山間的巨龍，偏偏在岩臺所在之處被人攔腰斬斷。
斷龍坪。
顧辰與仙姬第一次真正交手的地方。
當日留下的血跡早被雨水沖刷乾淨。
岩壁上那幾道交手造成的裂痕，卻依舊清晰可見。
顧辰踏上岩坪，低頭看了看腳下。
當初，他便是在這個位置被仙姬一掌震退，胸口氣血翻湧，差點直接摔下斷崖。
如今舊地重遊，站在身旁的卻不再是欲取他性命的敵人。
而是兩個與他關係最親密的女人。
顧辰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他走到岩坪中央，雙手負在身後，仰頭望向天際。
山風適時捲來。
吹動他的衣襬與額前碎髮。
仙姬與冷月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男人忽然擺出一副絕世高手的架勢，心中同時升起不祥預感。
果然。
顧辰緩緩開口：
「日上三竿，斷龍之巔。」
「一男兩女，誰與爭鋒。」
冷月面無表情。
「你再多說一句，今日便會變成兩女替天行道。」
仙姬抬手掩唇。
眼底原有的凝重，被他這句話沖淡不少。
「冷護衛何必阻止？」
她笑吟吟地道：
「難得顧少主臨死之前還有興致吟詩，便讓他多說幾句。」
顧辰回頭看她。
「怎麼說得像我要留下遺言？」
「你現在寫，或許還來得及。」
「那倒不用。」
顧辰走向仙姬，目光故意從她冷豔的臉蛋一路向下。
「真要留遺言，我只有一句。」
仙姬明知這混蛋吐不出什麼正經話，仍忍不住問：
「什麼？」
顧辰一本正經。
「如果我不幸戰死，記得替我照顧好我的女人。」
仙姬挑眉。
「包括妾身？」
「尤其是妳。」
「那妾身應該如何照顧自己？」
顧辰想了想。
「每逢初一、十五，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懷念我。」
仙姬笑容不變。
腳下那塊岩石卻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顧辰立刻後退兩步。
「開個玩笑，活躍氣氛。」
冷月抱著長劍，冷冷道：
「氣氛已經夠活躍了。」
「可以開始了嗎？」
顧辰向她招了招手。
「小冷月，今日由妳擔任裁判。」
「我？」
「這裡只有三個人。」
顧辰理所當然地道：
「總不能讓旁邊的樹當裁判。」
冷月走到岩坪邊緣。
「好。」
她目光先落到顧辰身上。
「第一，不准用毒。」
「合理。」
「第二，不准使用奇淫草。」
顧辰攤開雙手。
「我根本沒帶。」
仙姬冷笑。
「你的話，妾身一個字都不信。」
冷月繼續道：
「第三，不准撕仙姬的衣服。」
顧辰一愣。
「比武難免有所損傷。」
「第四，不准趁著貼身交手亂摸。」
「拳腳無眼——」
「第五，不准狡辯。」
顧辰終於忍不住了。
「規矩都讓妳訂完了，那我還能做什麼？」
冷月抱劍退到一旁。
「挨打。」
仙姬笑出聲來。
「冷護衛放心。」
「他要是亂來，妾身會替妳打斷他的手。」
顧辰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女人，忽然覺得自己把冷月帶上來，似乎是個錯誤。
不過很快，他便收起玩笑神情。
「規矩再加一條。」
仙姬問：
「什麼？」
「妳不必只與我正面交手。」
顧辰目光逐漸認真。
「黑玫瑰如何封穴、擒拿、控制俘虜，妳便全部用在我身上。」
「如果妳能真正制住我，讓我在沒有外力協助的情況下無法脫身，以身為餌的計畫立即取消。」
仙姬也收斂笑意。
「此話當真？」
「當真。」
「妾身若失手傷了你呢？」
顧辰笑道：
「當初妳差點把我打死，我都活下來了。」
「如今妳若還能傷我，便算妳的本事。」
仙姬眼底寒芒一閃。
「狂妄。」
她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強橫氣息自體內悄然湧出。
原本被山風吹動的衣袖，驟然垂落。
四周空氣彷彿也在這一刻凝滯。
玄鐵冰肌功。
顧辰神情微凝。
仙姬今日散發出的氣勢，與兩人初戰時幾乎完全相同。
不。
甚至比當日更加強盛。
顯然，她嘴上說著比試，心裡卻是真想把那場輸得不明不白的舊帳徹底討回來。
顧辰彎腰撿起一片落葉。
「真正的高手決戰，總該有個信號。」
他將葉片夾在指間，迎風舉起。
「葉落之時，便是——」
山風忽然轉向。
那片葉子脫手飛出，啪的一聲貼在顧辰臉上。
岩坪陷入短暫寂靜。
冷月唇角抽動。
「高手，葉子落到你臉上了。」
顧辰默默將葉片拿下來。
「風向有問題。」
就在此時，仙姬動了。
數丈距離轉瞬即逝。
白皙手掌挾著凌厲勁風，直奔顧辰胸口。
顧辰臉色一變，腳尖點地，身形疾退。
掌風擦著胸前掠過。
衣料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等等！」
顧辰一邊閃避，一邊叫道：
「葉子還沒落地！」
仙姬腳步輕旋，第二掌已緊隨而至。
「妾身何時答應過要等？」
「這是影視作品的基本規矩！」
「妾身只知道殺手出手，不會提醒敵人。」
顧辰側身避過掌鋒。
仙姬五指忽然變掌為爪，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精準壓向腕間穴位。
顧辰手臂頓時一麻。
仙姬順勢轉身，肩膀沉下，準備借力將他摔倒。
顧辰卻像早已預料，腳步緊貼她的步伐移動，不但沒有被摔出去，反而從身後靠近。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在一起。
顧辰低頭靠近她耳邊。
「第一招。」
「妳沒制住我。」
仙姬眼神一冷。
她手肘猛然向後撞出。
顧辰早有防備，迅速偏頭。
肘尖擦過臉側。
下一瞬，仙姬長腿如鞭，向後橫掃。
顧辰鬆開她的手腕，縱身後躍。
鞋底剛剛落地，仙姬已經再次逼近。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任何華麗招式。
掌、肘、膝、腿。
每一次攻擊都指向人體最脆弱的位置。
咽喉、心口、肋下、膝關節。
招招狠辣。
也招招都是黑玫瑰最擅長的近身殺人術。
冷月站在一旁，眼中的玩笑逐漸消失。
她看得出來，仙姬沒有真正下殺手。
但除了最後一分力道，她幾乎沒有任何保留。
換成普通高手，恐怕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顧辰卻始終沒有正面硬接。
他的步法看似狼狽，實際上每一次都恰好避開仙姬的攻擊核心。
半步。
有時甚至只有半寸。
卻像提前看穿仙姬所有動作。
仙姬一掌落空。
五指順勢抓住顧辰衣襟，向下一扯。
嘶啦！
胸前衣料應聲裂開。
結實的胸膛頓時暴露在山風中。
顧辰低頭看看自己破裂的衣服，又抬頭看向冷月。
「裁判。」
「她撕我衣服。」
冷月面無表情。
「規則只說你不准撕她的。」
「這不公平。」
「抗議無效。」
仙姬趁他分神，一指點向顧辰胸前穴道。
顧辰胸膛微微一側，避過指尖，手掌卻順勢扣住仙姬手腕。
「第二招。」
「還是沒制住。」
仙姬另一隻手立即切向他肘部。
顧辰提前放手，腳下連退三步。
仙姬並未追擊。
她站在原地，目光第一次變得真正凝重。
上一次交手時，顧辰只能勉強挨打。
若非奇淫草攪局，他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
可今日，顧辰已經在她全力進攻之下連續避過兩輪擒拿。
不是僥倖。
更不是只憑蠻力。
他的判斷、反應與對穴位的了解，都遠遠超過從前。
仙姬心底那份擔憂並未消失。
一股久違的戰意卻逐漸沸騰。
「第三招。」
她輕聲開口。
顧辰擺出架勢。
「來吧。」
仙姬腳尖輕點地面。
身影一晃，竟在顧辰眼前消失。
顧辰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一股寒意自背後襲來。
絕影身法。
顧辰沒有回頭。
身體驟然下沉。
仙姬的手掌自他頭頂掠過。
顧辰轉身出拳，仙姬卻像早已料到，手臂纏上他的拳頭，腰肢旋轉，長腿同時勾向他的膝彎。
顧辰重心頓失。
仙姬順勢將他壓向地面。
就在顧辰後背即將撞上岩石時，他掌心撐地，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在半空硬生生翻轉。
仙姬仍扣著他的手臂。
兩人身形也因此同時旋轉。
砰！
顧辰單膝落地。
仙姬則被他帶得向前踉蹌一步。
顧辰立即反扣她的手腕，另一條手臂環住纖腰，將她整個人鎖進懷裡。
「第三招。」
他氣息略顯急促。
唇角卻已經揚起。
「仙姬，妳輸了。」
仙姬背靠在他胸前，雙手受制，腰間還橫著一條有力手臂。
換成一般人，確實已經無法反抗。
她卻忽然笑了。
「是嗎？」
話音未落，仙姬腰肢猛然下沉。
雙腿離地，整個人幾乎貼著顧辰翻轉而起。
顧辰只覺得手臂一滑。
仙姬已經掙脫控制，反身一掌按向他的肩膀。
顧辰被逼得後退。
「第四招了！」
他大聲抗議：
「妳輸了！」
仙姬攻勢不停。
「妾身只答應三招內制住你。」
「何時說過三招以後便不能繼續？」
「妳惡意追加回合！」
顧辰轉頭看向冷月。
「裁判！」
冷月冷冷開口：
「抗議無效。」
「妳們兩個根本是一夥的！」
顧辰嘴上抱怨，眼神卻愈發明亮。
仙姬欺身而上。
顧辰這一次沒有再退。
兩股內力正面碰撞。
轟！
岩坪上的枯葉同時被震向四周。
仙姬衣袂翻飛，身形向後滑出半步。
顧辰則一連退了三步。
高下似乎立判。
仙姬眼裡卻沒有絲毫喜色。
因為她知道，自己修煉數十年，功力本就遠比顧辰深厚。
顧辰正面接下這一掌，只退三步，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成長何等驚人。
顧辰甩了甩發麻的手臂。
「還真疼。」
仙姬淡淡道：
「現在取消計畫，還來得及。」
「打都打到這裡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顧辰再次衝出。
這一次，攻守易位。
拳掌交錯。
身影閃動。
兩人從岩坪中央一路戰至山壁前方。
顧辰沒有使用毒藥，也沒有任何取巧手段。
每一次接觸，都是力量、速度與判斷的正面交鋒。
冷月握著劍鞘的手指逐漸放鬆。
她終於看出來，顧辰並不是逞強。
他如今確實已經擁有與仙姬正面交手的能力。
或許仍無法在單純功力上勝過仙姬。
但若論臨場反應、醫理穴位與層出不窮的手段，仙姬想真正制住他，也絕非易事。
仙姬一指點來。
顧辰沒有閃避。
手腕翻轉，主動讓她扣住。
仙姬眸光微變。
下一瞬，顧辰順著她擒拿的方向跨出一步，身體貼近，肩膀抵住她胸前，腰胯驟然發力。
仙姬整個人失去平衡。
顧辰轉身將她推向岩壁。
砰！
仙姬後背抵住山岩。
顧辰一手扣住她雙腕，壓在頭頂。
另一隻手掌則抵住她頸側要穴。
只需內力吐出，便能讓她短暫失去反抗能力。
兩人距離極近。
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顧辰低頭看著她。
「這一次，沒有奇淫草。」
仙姬胸口微微起伏。
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驚訝，還有一絲再也掩飾不住的欣慰。
這個曾經只能在她手下苦苦掙扎的年輕人，真的已經成長到足以正面制住她。
即使只有短短一瞬。
也足以證明，他並非拿自己的命盲目冒險。
「你確實變強了。」
仙姬輕聲道。
顧辰笑了。
「那滲透計畫——」
「妾身仍然反對。」
顧辰笑容一僵。
「妳怎麼不講道理？」
「妾身只答應與你比武。」
仙姬望著他，唇角微微揚起。
「何時答應過，只要你勝了，便一定同意？」
「又來？」
「妾身這是向你學的。」
顧辰正要反駁，仙姬被壓在頭頂的手腕忽然柔若無骨般一轉。
顧辰掌心一空。
仙姬膝蓋同時抬起，直奔他下身。
顧辰臉色大變，急忙側身避開。
「妳來真的？」
「黑玫瑰抓到男俘虜，可不會對這裡留情。」
顧辰下意識後退。
腳下卻踩中先前震裂的碎石。
石塊向斷崖方向滾落。
他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
仙姬原本只是想逼退他，見狀立即伸手抓住顧辰衣襟。
兩人重心同時偏移。
站在遠處的冷月臉色驟變。
「小心！」
她飛身上前，一把抓住顧辰手臂。
原本失衡的兩人又多出一股側向力量。
三道身影頓時撞在一起，沿著岩坪邊緣翻滾出去。
顧辰本能張開雙臂，將仙姬與冷月同時護進懷裡。
三人沒有墜落斷崖。
而是穿過岩坪側面的灌木，跌進一處被山壁與長草遮掩的天然凹地。
砰！
顧辰後背重重撞上草地。
仙姬壓在他左側。
冷月則整個人伏在他右邊胸膛上。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三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顧辰仰躺在草地上，左手摟著仙姬纖腰，右手護著冷月後背。
仙姬一條腿壓在他腰間。
冷月的膝蓋則恰好落在另一側。
兩個女人像是左右夾擊般，將他困在中央。
顧辰眨了眨眼。
「現在算誰贏？」
冷月抬起頭，狠狠瞪他。
「你還有心情問？」
她急忙檢查顧辰後背。
「撞傷沒有？」
「有。」
顧辰神情痛苦。
冷月立刻緊張起來。
「傷在哪裡？」
「心裡。」
「看到小冷月這麼擔心我，心跳得有點疼。」
冷月沉默了一瞬。
抬手便要打。
顧辰急忙握住她的手腕。
「傷員不能打。」
仙姬伏在另一側，看著這男人還有力氣胡鬧，終於放下心來。
她抬眼打量四周。
這處凹地位於岩坪下方，被高大灌木與山壁完全遮蔽。
外面即使有人經過，也很難看清裡面的情況。
陽光穿過枝葉縫隙，落在三人身上。
細碎光影隨風輕晃。
仙姬忽然想起，當初奇淫草發作時，自己也曾像現在這樣，被顧辰抱在懷裡。
只是那時，她滿心只有羞憤與殺意。
如今再次躺在同一個男人身側，心境卻早已完全不同。
顧辰察覺她的目光。
「怎麼了？」
仙姬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他胸前被自己撕裂的衣襟。
那裡露出的肌膚還留著方才交手造成的淡紅掌印。
「疼嗎？」
「妳親一下就不疼了。」
冷月在旁冷笑。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仙姬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嘲諷。
她低下頭，真的在那道掌印上輕輕吻了一下。
柔軟雙唇貼上胸膛。
顧辰呼吸微滯。
冷月也怔住了。
仙姬抬起臉，眼底那股戰意已經化作難以掩飾的柔情。
「今日這一戰，你通過了。」
顧辰問：
「那妳不反對了？」
仙姬沉默片刻。
「妾身只是承認，你已有自保能力。」
「至於怕不怕——」
她伸手抱住顧辰。
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那道強而有力的心跳。
「還是怕。」
顧辰臉上的玩笑逐漸消失。
他摟緊仙姬，在她額角吻了一下。
「我答應妳。」
「一定活著回來。」
仙姬閉上眼睛。
「這句話，妾身記住了。」
兩人相擁片刻。
冷月仍伏在顧辰另一側，神情愈來愈不對。
她原本是來監督兩人比武。
結果比武才剛結束，這兩個人便當著她的面抱在一起互訴衷腸。
顧辰似乎還完全忘記旁邊有她。
冷月面無表情地撐起身體。
「既然比完了，我先走。」
她才剛轉身，手腕便被顧辰握住。
「去哪裡？」
「回西樓。」
「一起回去。」
冷月冷冷道：
「你們不是正忙著重溫舊夢？」
「我留下礙事。」
顧辰稍微用力，將她重新拉進懷裡。
冷月猝不及防，整個人再次跌回他胸前。
「顧辰！」
「誰說妳礙事？」
顧辰一手摟著仙姬，一手環住冷月。
「沒有小冷月，剛才我們兩個可能真的摔下去了。」
「少哄我。」
「我說真的。」
冷月還想掙扎。
仙姬卻忽然伸手，替她摘去髮間沾上的一片枯葉。
「他沒有騙妳。」
冷月看向仙姬。
仙姬輕聲道：
「謝謝。」
短短兩個字，反而讓冷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與仙姬平日針鋒相對。
一個防著顧辰到處拈花惹草。
一個則總愛故意逗弄兩人。
可方才那一瞬間，冷月確實沒有想過其他事情。
她只是不願意看見顧辰出事。
也不願意仙姬隨他一起墜下斷崖。
冷月移開目光。
「我是貼身護衛。」
「救人是我的職責。」
顧辰笑道：
「那我是不是應該獎勵妳？」
冷月立即警惕起來。
「你想做什麼？」
「親一下。」
「滾。」
顧辰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低頭吻住那張仍想罵人的紅唇。
冷月睜大眼睛。
雙手抵住顧辰胸膛。
掙扎幾下，力道卻逐漸軟了下來。
仙姬躺在旁邊，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親吻。
眼裡沒有嫉妒。
反而浮起一絲玩味。
片刻後，顧辰鬆開冷月。
冷月呼吸略顯凌亂，臉頰也已泛起紅暈。
「混蛋。」
「仙姬還在旁邊。」
仙姬笑道：
「冷護衛方才不是還怕妾身與他舊情復燃？」
「如今當著妾身的面親熱，正好證明誰才是他最放不下的人。」
冷月冷哼。
「少挑撥。」
仙姬忽然靠近。
冷月以為她又準備說什麼氣人的話，正要反駁。
仙姬的唇卻輕輕貼上她嘴角。
只是短短一瞬。
柔軟觸感一觸即離。
冷月整個人僵住了。
顧辰也看得目瞪口呆。
仙姬若無其事地退開。
「這一吻，是謝妳方才出手相救。」
冷月捂住嘴角。
「妳……」
「怎麼？」
仙姬笑得嫵媚。
「冷護衛日日與這個淫賊睡在一起，竟然還會因為女人親一下便害羞？」
「誰害羞了！」
冷月臉頰愈來愈紅。
顧辰左右看看兩個女人，眼睛卻逐漸亮了起來。
仙姬立即察覺。
「收起你那副淫賊模樣。」
「我什麼都沒想。」
冷月與仙姬同時開口：
「鬼才信你。」
兩女說完，不約而同看向彼此。
下一刻，又同時笑了。
原本殘留的緊張與醋意，在這一笑裡悄然消散。
顧辰摟著兩人，低聲感嘆：
「果然還是我的女人了解我。」
冷月抬手掐住他腰間軟肉。
「誰跟她一起是你的女人？」
仙姬則在另一側用指甲輕輕劃過他胸口。
「顧少主方才不是很威風？」
「不用奇淫草，也能制住妾身。」
「現在怎麼不繼續了？」
顧辰看向她。
「妳確定？」
仙姬眼神微微閃爍。
嘴上卻依舊強硬。
「妾身只是想看看，你除了拳腳以外，其他功夫是否也有長進。」
冷月頓時聽出不對。
「你們要試自己試。」
「老娘不奉陪。」
她再次準備起身。
仙姬卻伸手勾住冷月腰帶。
「冷護衛不是裁判嗎？」
「比試尚未真正結束，裁判怎能先行離場？」
冷月回頭瞪她。
「妳想留下便留下，拉我做什麼？」
仙姬目光掃過冷月被衣料勾勒出的曼妙身形。
「妾身只是擔心，一個人敵不過他。」
冷月神情一滯。
顧辰眼底的光芒徹底藏不住了。
冷月看看仙姬，又看看顧辰。
終於明白這兩個人打著什麼主意。
「你們……」
她話還沒說完。
顧辰已經翻身而起。
原本壓在他身上的兩個女人頓時被帶著滾入柔軟草地。
仙姬落在左側。
冷月被他攬在右側。
顧辰居高臨下看著兩人。
「方才比武的規矩，是不是已經失效了？」
冷月心中警鈴大作。
「什麼規矩？」
「不准撕衣服。」
「不准貼身亂摸。」
顧辰伸手解開自己早已破裂的上衣。
「比武已經結束。」
「現在當然不用遵守。」
冷月抬腿便踹。
顧辰早有防備，握住她腳踝，順勢俯身壓近。
「你敢！」
「昨晚又不是沒敢過。」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荒郊野外！」
仙姬在旁悠悠提醒：
「這裡四面遮蔽，外面看不見。」
冷月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妳究竟站在哪一邊？」
仙姬媚眼如絲。
「妾身站在能贏的一邊。」
顧辰笑了。
「明智。」
冷月終於察覺自己今日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顧辰，你別亂來。」
「我只是想完成剛才的比試。」
「比武已經結束了！」
「武功比完了。」
顧辰低下頭，唇幾乎貼到她耳邊。
「還有其他功夫。」
冷月耳根瞬間紅透。
仙姬在旁輕笑出聲。
山風吹過灌木。
枝葉相互摩擦，發出細碎沙沙聲響。
凹地外仍是光天化日。
凹地裡，氣氛卻迅速升溫。
顧辰先吻住冷月。
那個吻比方才更加深沉。
冷月嘴裡仍在罵他，雙臂卻已不知不覺環住男人頸項。
仙姬側躺在旁邊，看著這對男女糾纏。
原本只是帶笑旁觀。
可當顧辰伸出另一隻手，將她也拉進懷裡時，她眼底最後那絲戲謔終於化成柔軟春意。
「顧少主。」
「嗯？」
「這一次，當真沒有奇淫草？」
「沒有。」
「那妾身為何覺得，身子已經開始發熱？」
顧辰低頭吻住她的唇。
「大概是舊地重遊，想起當初的感覺了。」
仙姬輕咬他的唇角。
「當初妾身只想殺了你。」
「現在呢？」
仙姬凝視著他。
雙臂緩緩纏上他的頸項。
「現在只想看看——」
「你今日究竟有沒有本事，讓妾身再輸一次。」
顧辰眸色驟然加深。
冷月被夾在兩人之間，忍不住低罵：
「兩個瘋子。」
仙姬伸手攬住她纖腰。
「冷護衛不是也沒有離開？」
「老娘是被你們拉住的！」
「那妾身放手。」
仙姬真的鬆開手。
冷月卻仍然躺在原地。
顧辰與仙姬同時看著她。
冷月臉頰漲紅。
過了片刻，才咬牙切齒地道：
「老娘留下，是怕你們在這裡鬧出人命。」
顧辰笑得意味深長。
「放心。」
「有小冷月在，只會鬧出聲音，不會鬧出人命。」
「你——」
冷月的罵聲再次被吻住。
衣料摩擦聲混入風裡。
一件破裂的上衣落在草地上。
接著，是女人腰間的束帶。
仙姬原本整齊的衣襟被一點點鬆開，雪白肩頭在枝葉篩落的光影間若隱若現。
冷月仍死死抓著自己衣領。
顧辰沒有強迫，只俯身吻過她的額頭、眼角與泛紅的耳垂。
「不願意？」
冷月咬著唇，瞪了他許久。
最後，她抓住顧辰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不准讓她笑我。」
話沒說完，仙姬已從另一側貼近，在她頸側輕輕吻了一下。
「妾身疼妳都來不及，怎麼捨得笑？」
冷月身體輕顫。
「妖女。」
「多謝稱讚。」
仙姬纖指一挑，替她解開第一道衣扣。
顧辰看著眼前一冷一媚、彼此依偎的兩個女人，只覺體內氣血比方才交手時更沸。
玄陰陽合經自行運轉。
溫熱內力沿著三人緊貼的身體悄然流動。
冷月最先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熱。
「你又在運功？」
「不是我。」
顧辰低聲。
「是它自己動的。」
「鬼話。」
嘴上不信，身體卻在內力撫過經脈時一點點鬆軟。
仙姬也察覺體內氣息變化，方才比武留下的細微酸麻，竟在這股溫熱下迅速消散。
她眼眸微亮。
「難怪冷護衛夜夜被你折騰，第二日仍能起身。」
冷月惱羞成怒。
「閉嘴！」
「妾身只是請教經驗。」
「想知道，自己試！」
「正有此意。」
仙姬說完，主動吻上顧辰。
顧辰一手攬仙姬，一手撐開冷月的衣襟，動作卻不急。
他太清楚這兩個女人的脾性。
一個冷得像刀，一個媚得像火。
刀要先焐軟，火要先逼急。
於是先來的那個，他偏不給。
顧辰的吻落在仙姬頸側，一路向下，隔著薄薄裡衣，銜住那處柔軟，舌一勾，仙姬的呼吸便亂了。
「顧辰……」
「嗯。」
「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先碰妾身。」
顧辰笑，沒答。
他掌心往下滑，滑到仙姬腰側，又繞回腿心。
隔著裡褲輕輕一碾。
仙姬腰一顫。
「你——」
「濕了。」
仙姬咬唇，別開臉。
那副嫵媚又強撐的模樣，看得顧辰心口一燙。
他轉頭去看冷月。
冷月正看得入神，冷不防對上他的目光，慌忙移開。
顧辰便知她也在等。
他伸手將冷月拉近，低頭吻住。
這個吻深得讓冷月措手不及。
她平日嘴硬，身體卻最誠實，不過吻了兩下，那點推拒便軟了半截，抓著他衣襟的手指從握拳變成攥緊。
顧辰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
越過平坦的小腹，停在腿心。
冷月猛地繃緊。
「已經濕了。」
「閉嘴。」
「妳自己摸摸。」
冷月不肯摸，只把臉轉開。
顧辰便替她摸。
指腹輕輕一碾，那處便軟軟地絞了一下。
冷月倒抽一口氣，膝蓋本能一夾，剛好把他手夾在裡頭。
「鬆開點。」
「你自己伸進來的。」
「那妳夾這麼緊，是想留著？」
冷月說不過他，索性閉眼裝死。
仙姬在旁看得眼熱，也將手探了過來。
兩隻手一左一右，把冷月弄得沒了脾氣。
冷月從沒試過這樣。
一個顧辰便夠她受的，偏偏還多了個比她更懂身體的仙姬。
那點冷靜、自持，很快便被揉碎了。
顧辰把兩人各抱到身側，脫下最後一層遮掩。
日光穿葉，落在兩具身子上一晃一晃。
仙姬丰潤如熟透的桃，冷月緊實如剛出鞘的刀。
一冷一媚，一柔一韌。
顧辰看得呼吸一沉。
「顧少主。」仙姬勾住他的頸，「發什麼呆？」
「在想一件很後悔的事。」
「什麼？」
「後悔第一次跟妳交手時，沒把妳制住。」
仙姬怔了怔，隨即笑。
「那你今日，想先制誰？」
顧辰看了看冷月。
冷月正要開口，顧辰已經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先制嘴硬的。」
「顧辰你——」
話音未落，顧辰便沉腰送了進去。
「唔——！」
冷月那聲驚呼比平日任何一句低罵都要軟。
那處又緊又熱，一層層裹著他，絞得顧辰額角直跳。
「冷月。」
「幹嘛……」
「昨晚不是才做過，怎麼還這麼緊。」
「你問我？」冷月咬牙，「你去問你自己！」
顧辰沒再問，開始動。
退出去時捨不得地吸著，沉回來便一層層絞。
幾回下來，冷月那點酸脹竟慢慢變了味，癢意從最深處一點點漫上來。
她向來能忍。
偏偏這種癢，忍不了。
腰不知不覺往上迎。
顧辰察覺到了。
「冷月，妳在迎合我。」
「放屁。」
「那妳腰別動。」
「憑什麼。」
「憑妳一動，我就想快。」
冷月沒答。
她那點不動，也只撐了三息。
顧辰便不再留手。
節奏陡然加快。
床是不會響了，草地卻被兩人壓得沙沙作響。
冷月的呻吟一聲一聲，全是被逼出來的，又急又軟，跟那張冷臉一點都不搭。
仙姬側躺一旁，看得指尖發熱。
顧辰一手還攬著她。
察覺她也繃著，便低頭去吻她，一手探向她腿心。
仙姬原還端著，被他一弄，氣息也亂了。
「顧辰……」
「嗯。」
「你何時才過來？」
「急什麼。」
「妾身等了幾十年。」
顧辰動作一頓。
這句話，比任何挑逗都重。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那這次，讓妳輸個痛快。」
顧辰從冷月身上退出，動作卻不急。
他一手托起仙姬的腰，讓她的腿勾在自己腰側。
仙姬的身子早已軟成一灘水。
顧辰抵住入口，緩緩沉了進去。
仙姬整個人一弓。
「唔——」
那聲比冷月還要長。
玄鐵冰肌功護體，身子卻半點不硬。
顧辰只覺那處又緊又燙，一層層地纏著他，比他記憶中更盛。
「仙姬。」
「嗯……」
「這麼久沒人碰妳？」
「你管。」
「還這麼緊。」
仙姬臉一紅。
「你少廢話。」
顧辰便不廢話。
他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送。
仙姬向來算無遺策。
唯獨算不準這男人腰上的力道。
他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深。
她的聲音起初還端著，後來便碎了。
「顧辰……你慢些……」
「慢了妳又嫌。」
「誰嫌——啊！」
那一聲陡然拔高。
冷月在旁看得眼紅，也撐起身，從背後貼上顧辰。
顧辰被兩人夾在中間。
左邊是仙姬的媚，右邊是冷月的韌。
玄陰陽合經的氣息流轉得更急。
那股溫熱自三人緊貼處竄開，遊走經脈，越繞越燙。
仙姬最先受不住。
她本就功力最深，經脈最通，那股內力一入，便順著她四肢百骸散開。
散到最後，全堆在了最深處。
「顧辰——」
「嗯，我在。」
「顧辰、顧辰——」
她連叫幾聲，聲音裡已帶哭腔，腰不受控地往上弓。
顧辰知道她到了。
他吻住她，腰上再狠狠一送。
「唔——！」
仙姬整個人被推上浪尖。
那處猛地收縮，一絞一絞地咬著他，絞得又急又狠。
她眼前發白。
只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楚——這個混蛋，真的贏了。
而且贏得乾乾淨淨，連藥都沒用。
浪潮一重接一重。
仙姬從未這樣失態過，連招架都不會，只能任那股力道把她一次又一次掀起來。
眼角沁出淚。
唇卻帶著笑。
顧辰被她絞得額筋直跳，卻仍撐著最後一口氣，將玄陰陽合經的氣息穩穩送進她體內。
直到那股絞緊的力道慢慢鬆下。
仙姬腰一軟，伏在他肩頭。
冷月趁勢從背後掐他。
「到我了吧。」
顧辰回頭。
「妳還行？」
「方才那句誰問的？」
顧辰笑了。
他放下仙姬，翻身把冷月重新壓下。
冷月已經被他方才看得渾身發燙，這回連推拒都省了。
顧辰沉腰進去。
冷月「唔」了一聲，腿卻主動勾上來。
顧辰便不再留手。
方才那點節奏，全用在了她身上。
冷月被他頂得往上滑，又被他掐著腰拖回來。
那點平日的冷靜、自持、殺伐果斷，全被頂碎了。
她只能抓著他的肩、他的背，抓得死緊。
熱意一層層往上堆。
堆到某一處，忽然沒了去路。
冷月全身猛地一繃。
「顧辰——」
「嗯。」
「顧辰——」
她連叫幾聲，聲音裡帶了哭腔。
顧辰知道她到了。
他吻住她，腰上再狠狠一送。
「唔——！」
冷月整個人被推上去。
身體深處猛地收縮，一絞一絞地咬著他。
浪潮一重接一重。
冷月從未這樣過，只能任那股力道把她一次又一次掀起來。
眼角有淚。
唇卻咬著，不肯叫出聲。
顧辰把她也送到頂，才終於放開。
等他退出來時，兩個女人一左一右，軟軟靠在他身上。
一個在肩頭。
一個在胸前。
誰也沒力氣再罵。
顧辰摟著兩人，神情滿足而從容。
冷月緩過神，氣得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你到底是不是人？」
顧辰吃痛。
「方才打不過便動嘴，裁判公然犯規。」
「比武早結束了。」
冷月學著他的語氣。
「規矩已經失效。」
仙姬伏在顧辰懷裡，聞言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眼，看向不遠處那片熟悉岩壁。
上一次離開斷龍坪，她滿心只有敗北的羞憤。
這一次，卻只剩前所未有的安定。
顧辰察覺她的目光。
「還擔心嗎？」
仙姬沉默片刻。
「擔心。」
她沒再否認。
「但妾身相信你。」
顧辰低頭吻了吻她額角。
「這便夠了。」
冷月靠在另一側，仍不忘提醒：
「相信歸相信，敢不按計畫行動，老娘親自打斷你的腿。」
顧辰笑。
「有妳們等我，我怎麼捨得不回來？」
山風吹過斷龍坪。
午後陽光落在岩臺上，將三人相依的影子拉得很長。
昔日的生死之地，終於不再只記得鮮血與敗北。
從今日起，它還多了一段只屬於三人的祕密。
至於這場比試究竟誰勝誰負——
仙姬輸了兩次。
冷月無辜入局。
而顧辰則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需要奇淫草。
有時候，只需要兩個願意陪他胡鬧的女人。
山風穿過林間。
三人沿著石階緩步而上，西樓招募現場的喧鬧聲逐漸被拋在身後。
愈接近斷龍坪，仙姬的腳步便愈慢。
山路仍是當初那條山路。
兩側林木經過風吹雨打，早已重新長出翠綠枝葉。
當日被掌力震斷的那棵老樹，卻只剩下半截枯黑樹樁，斷口爬滿青苔。
再往前，一片灰白色天然岩臺自山壁向外延伸。
岩坪左側緊鄰密林，右側則是深不見底的陡峭斷崖。
從遠處望去，整條山脊猶如一條伏臥群山間的巨龍，偏偏在岩臺所在之處被人攔腰斬斷。
斷龍坪。
顧辰與仙姬第一次真正交手的地方。
當日留下的血跡早被雨水沖刷乾淨。
岩壁上那幾道交手造成的裂痕，卻依舊清晰可見。
顧辰踏上岩坪，低頭看了看腳下。
當初，他便是在這個位置被仙姬一掌震退，胸口氣血翻湧，差點直接摔下斷崖。
如今舊地重遊，站在身旁的卻不再是欲取他性命的敵人。
而是兩個與他關係最親密的女人。
顧辰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他走到岩坪中央，雙手負在身後，仰頭望向天際。
山風適時捲來。
吹動他的衣襬與額前碎髮。
仙姬與冷月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男人忽然擺出一副絕世高手的架勢，心中同時升起不祥預感。
果然。
顧辰緩緩開口：
「日上三竿，斷龍之巔。」
「一男兩女，誰與爭鋒。」
冷月面無表情。
「你再多說一句，今日便會變成兩女替天行道。」
仙姬抬手掩唇。
眼底原有的凝重，被他這句話沖淡不少。
「冷護衛何必阻止？」
她笑吟吟地道：
「難得顧少主臨死之前還有興致吟詩，便讓他多說幾句。」
顧辰回頭看她。
「怎麼說得像我要留下遺言？」
「你現在寫，或許還來得及。」
「那倒不用。」
顧辰走向仙姬，目光故意從她冷豔的臉蛋一路向下。
「真要留遺言，我只有一句。」
仙姬明知這混蛋吐不出什麼正經話，仍忍不住問：
「什麼？」
顧辰一本正經。
「如果我不幸戰死，記得替我照顧好我的女人。」
仙姬挑眉。
「包括妾身？」
「尤其是妳。」
「那妾身應該如何照顧自己？」
顧辰想了想。
「每逢初一、十五，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懷念我。」
仙姬笑容不變。
腳下那塊岩石卻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顧辰立刻後退兩步。
「開個玩笑，活躍氣氛。」
冷月抱著長劍，冷冷道：
「氣氛已經夠活躍了。」
「可以開始了嗎？」
顧辰向她招了招手。
「小冷月，今日由妳擔任裁判。」
「我？」
「這裡只有三個人。」
顧辰理所當然地道：
「總不能讓旁邊的樹當裁判。」
冷月走到岩坪邊緣。
「好。」
她目光先落到顧辰身上。
「第一，不准用毒。」
「合理。」
「第二，不准使用奇淫草。」
顧辰攤開雙手。
「我根本沒帶。」
仙姬冷笑。
「你的話，妾身一個字都不信。」
冷月繼續道：
「第三，不准撕仙姬的衣服。」
顧辰一愣。
「比武難免有所損傷。」
「第四，不准趁著貼身交手亂摸。」
「拳腳無眼——」
「第五，不准狡辯。」
顧辰終於忍不住了。
「規矩都讓妳訂完了，那我還能做什麼？」
冷月抱劍退到一旁。
「挨打。」
仙姬笑出聲來。
「冷護衛放心。」
「他要是亂來，妾身會替妳打斷他的手。」
顧辰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女人，忽然覺得自己把冷月帶上來，似乎是個錯誤。
不過很快，他便收起玩笑神情。
「規矩再加一條。」
仙姬問：
「什麼？」
「妳不必只與我正面交手。」
顧辰目光逐漸認真。
「黑玫瑰如何封穴、擒拿、控制俘虜，妳便全部用在我身上。」
「如果妳能真正制住我，讓我在沒有外力協助的情況下無法脫身，以身為餌的計畫立即取消。」
仙姬也收斂笑意。
「此話當真？」
「當真。」
「妾身若失手傷了你呢？」
顧辰笑道：
「當初妳差點把我打死，我都活下來了。」
「如今妳若還能傷我，便算妳的本事。」
仙姬眼底寒芒一閃。
「狂妄。」
她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強橫氣息自體內悄然湧出。
原本被山風吹動的衣袖，驟然垂落。
四周空氣彷彿也在這一刻凝滯。
玄鐵冰肌功。
顧辰神情微凝。
仙姬今日散發出的氣勢，與兩人初戰時幾乎完全相同。
不。
甚至比當日更加強盛。
顯然，她嘴上說著比試，心裡卻是真想把那場輸得不明不白的舊帳徹底討回來。
顧辰彎腰撿起一片落葉。
「真正的高手決戰，總該有個信號。」
他將葉片夾在指間，迎風舉起。
「葉落之時，便是——」
山風忽然轉向。
那片葉子脫手飛出，啪的一聲貼在顧辰臉上。
岩坪陷入短暫寂靜。
冷月唇角抽動。
「高手，葉子落到你臉上了。」
顧辰默默將葉片拿下來。
「風向有問題。」
就在此時，仙姬動了。
數丈距離轉瞬即逝。
白皙手掌挾著凌厲勁風，直奔顧辰胸口。
顧辰臉色一變，腳尖點地，身形疾退。
掌風擦著胸前掠過。
衣料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等等！」
顧辰一邊閃避，一邊叫道：
「葉子還沒落地！」
仙姬腳步輕旋，第二掌已緊隨而至。
「妾身何時答應過要等？」
「這是影視作品的基本規矩！」
「妾身只知道殺手出手，不會提醒敵人。」
顧辰側身避過掌鋒。
仙姬五指忽然變掌為爪，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精準壓向腕間穴位。
顧辰手臂頓時一麻。
仙姬順勢轉身，肩膀沉下，準備借力將他摔倒。
顧辰卻像早已預料，腳步緊貼她的步伐移動，不但沒有被摔出去，反而從身後靠近。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在一起。
顧辰低頭靠近她耳邊。
「第一招。」
「妳沒制住我。」
仙姬眼神一冷。
她手肘猛然向後撞出。
顧辰早有防備，迅速偏頭。
肘尖擦過臉側。
下一瞬，仙姬長腿如鞭，向後橫掃。
顧辰鬆開她的手腕，縱身後躍。
鞋底剛剛落地，仙姬已經再次逼近。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任何華麗招式。
掌、肘、膝、腿。
每一次攻擊都指向人體最脆弱的位置。
咽喉、心口、肋下、膝關節。
招招狠辣。
也招招都是黑玫瑰最擅長的近身殺人術。
冷月站在一旁，眼中的玩笑逐漸消失。
她看得出來，仙姬沒有真正下殺手。
但除了最後一分力道，她幾乎沒有任何保留。
換成普通高手，恐怕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顧辰卻始終沒有正面硬接。
他的步法看似狼狽，實際上每一次都恰好避開仙姬的攻擊核心。
半步。
有時甚至只有半寸。
卻像提前看穿仙姬所有動作。
仙姬一掌落空。
五指順勢抓住顧辰衣襟，向下一扯。
嘶啦！
胸前衣料應聲裂開。
結實的胸膛頓時暴露在山風中。
顧辰低頭看看自己破裂的衣服，又抬頭看向冷月。
「裁判。」
「她撕我衣服。」
冷月面無表情。
「規則只說你不准撕她的。」
「這不公平。」
「抗議無效。」
仙姬趁他分神，一指點向顧辰胸前穴道。
顧辰胸膛微微一側，避過指尖，手掌卻順勢扣住仙姬手腕。
「第二招。」
「還是沒制住。」
仙姬另一隻手立即切向他肘部。
顧辰提前放手，腳下連退三步。
仙姬並未追擊。
她站在原地，目光第一次變得真正凝重。
上一次交手時，顧辰只能勉強挨打。
若非奇淫草攪局，他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
可今日，顧辰已經在她全力進攻之下連續避過兩輪擒拿。
不是僥倖。
更不是只憑蠻力。
他的判斷、反應與對穴位的了解，都遠遠超過從前。
仙姬心底那份擔憂並未消失。
一股久違的戰意卻逐漸沸騰。
「第三招。」
她輕聲開口。
顧辰擺出架勢。
「來吧。」
仙姬腳尖輕點地面。
身影一晃，竟在顧辰眼前消失。
顧辰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一股寒意自背後襲來。
絕影身法。
顧辰沒有回頭。
身體驟然下沉。
仙姬的手掌自他頭頂掠過。
顧辰轉身出拳，仙姬卻像早已料到，手臂纏上他的拳頭，腰肢旋轉，長腿同時勾向他的膝彎。
顧辰重心頓失。
仙姬順勢將他壓向地面。
就在顧辰後背即將撞上岩石時，他掌心撐地，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在半空硬生生翻轉。
仙姬仍扣著他的手臂。
兩人身形也因此同時旋轉。
砰！
顧辰單膝落地。
仙姬則被他帶得向前踉蹌一步。
顧辰立即反扣她的手腕，另一條手臂環住纖腰，將她整個人鎖進懷裡。
「第三招。」
他氣息略顯急促。
唇角卻已經揚起。
「仙姬，妳輸了。」
仙姬背靠在他胸前，雙手受制，腰間還橫著一條有力手臂。
換成一般人，確實已經無法反抗。
她卻忽然笑了。
「是嗎？」
話音未落，仙姬腰肢猛然下沉。
雙腿離地，整個人幾乎貼著顧辰翻轉而起。
顧辰只覺得手臂一滑。
仙姬已經掙脫控制，反身一掌按向他的肩膀。
顧辰被逼得後退。
「第四招了！」
他大聲抗議：
「妳輸了！」
仙姬攻勢不停。
「妾身只答應三招內制住你。」
「何時說過三招以後便不能繼續？」
「妳惡意追加回合！」
顧辰轉頭看向冷月。
「裁判！」
冷月冷冷開口：
「抗議無效。」
「妳們兩個根本是一夥的！」
顧辰嘴上抱怨，眼神卻愈發明亮。
仙姬欺身而上。
顧辰這一次沒有再退。
兩股內力正面碰撞。
轟！
岩坪上的枯葉同時被震向四周。
仙姬衣袂翻飛，身形向後滑出半步。
顧辰則一連退了三步。
高下似乎立判。
仙姬眼裡卻沒有絲毫喜色。
因為她知道，自己修煉數十年，功力本就遠比顧辰深厚。
顧辰正面接下這一掌，只退三步，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成長何等驚人。
顧辰甩了甩發麻的手臂。
「還真疼。」
仙姬淡淡道：
「現在取消計畫，還來得及。」
「打都打到這裡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顧辰再次衝出。
這一次，攻守易位。
拳掌交錯。
身影閃動。
兩人從岩坪中央一路戰至山壁前方。
顧辰沒有使用毒藥，也沒有任何取巧手段。
每一次接觸，都是力量、速度與判斷的正面交鋒。
冷月握著劍鞘的手指逐漸放鬆。
她終於看出來，顧辰並不是逞強。
他如今確實已經擁有與仙姬正面交手的能力。
或許仍無法在單純功力上勝過仙姬。
但若論臨場反應、醫理穴位與層出不窮的手段，仙姬想真正制住他，也絕非易事。
仙姬一指點來。
顧辰沒有閃避。
手腕翻轉，主動讓她扣住。
仙姬眸光微變。
下一瞬，顧辰順著她擒拿的方向跨出一步，身體貼近，肩膀抵住她胸前，腰胯驟然發力。
仙姬整個人失去平衡。
顧辰轉身將她推向岩壁。
砰！
仙姬後背抵住山岩。
顧辰一手扣住她雙腕，壓在頭頂。
另一隻手掌則抵住她頸側要穴。
只需內力吐出，便能讓她短暫失去反抗能力。
兩人距離極近。
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顧辰低頭看著她。
「這一次，沒有奇淫草。」
仙姬胸口微微起伏。
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驚訝，還有一絲再也掩飾不住的欣慰。
這個曾經只能在她手下苦苦掙扎的年輕人，真的已經成長到足以正面制住她。
即使只有短短一瞬。
也足以證明，他並非拿自己的命盲目冒險。
「你確實變強了。」
仙姬輕聲道。
顧辰笑了。
「那滲透計畫——」
「妾身仍然反對。」
顧辰笑容一僵。
「妳怎麼不講道理？」
「妾身只答應與你比武。」
仙姬望著他，唇角微微揚起。
「何時答應過，只要你勝了，便一定同意？」
「又來？」
「妾身這是向你學的。」
顧辰正要反駁，仙姬被壓在頭頂的手腕忽然柔若無骨般一轉。
顧辰掌心一空。
仙姬膝蓋同時抬起，直奔他下身。
顧辰臉色大變，急忙側身避開。
「妳來真的？」
「黑玫瑰抓到男俘虜，可不會對這裡留情。」
顧辰下意識後退。
腳下卻踩中先前震裂的碎石。
石塊向斷崖方向滾落。
他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
仙姬原本只是想逼退他，見狀立即伸手抓住顧辰衣襟。
兩人重心同時偏移。
站在遠處的冷月臉色驟變。
「小心！」
她飛身上前，一把抓住顧辰手臂。
原本失衡的兩人又多出一股側向力量。
三道身影頓時撞在一起，沿著岩坪邊緣翻滾出去。
顧辰本能張開雙臂，將仙姬與冷月同時護進懷裡。
三人沒有墜落斷崖。
而是穿過岩坪側面的灌木，跌進一處被山壁與長草遮掩的天然凹地。
砰！
顧辰後背重重撞上草地。
仙姬壓在他左側。
冷月則整個人伏在他右邊胸膛上。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三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顧辰仰躺在草地上，左手摟著仙姬纖腰，右手護著冷月後背。
仙姬一條腿壓在他腰間。
冷月的膝蓋則恰好落在另一側。
兩個女人像是左右夾擊般，將他困在中央。
顧辰眨了眨眼。
「現在算誰贏？」
冷月抬起頭，狠狠瞪他。
「你還有心情問？」
她急忙檢查顧辰後背。
「撞傷沒有？」
「有。」
顧辰神情痛苦。
冷月立刻緊張起來。
「傷在哪裡？」
「心裡。」
「看到小冷月這麼擔心我，心跳得有點疼。」
冷月沉默了一瞬。
抬手便要打。
顧辰急忙握住她的手腕。
「傷員不能打。」
仙姬伏在另一側，看著這男人還有力氣胡鬧，終於放下心來。
她抬眼打量四周。
這處凹地位於岩坪下方，被高大灌木與山壁完全遮蔽。
外面即使有人經過，也很難看清裡面的情況。
陽光穿過枝葉縫隙，落在三人身上。
細碎光影隨風輕晃。
仙姬忽然想起，當初奇淫草發作時，自己也曾像現在這樣，被顧辰抱在懷裡。
只是那時，她滿心只有羞憤與殺意。
如今再次躺在同一個男人身側，心境卻早已完全不同。
顧辰察覺她的目光。
「怎麼了？」
仙姬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他胸前被自己撕裂的衣襟。
那裡露出的肌膚還留著方才交手造成的淡紅掌印。
「疼嗎？」
「妳親一下就不疼了。」
冷月在旁冷笑。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仙姬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嘲諷。
她低下頭，真的在那道掌印上輕輕吻了一下。
柔軟雙唇貼上胸膛。
顧辰呼吸微滯。
冷月也怔住了。
仙姬抬起臉，眼底那股戰意已經化作難以掩飾的柔情。
「今日這一戰，你通過了。」
顧辰問：
「那妳不反對了？」
仙姬沉默片刻。
「妾身只是承認，你已有自保能力。」
「至於怕不怕——」
她伸手抱住顧辰。
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那道強而有力的心跳。
「還是怕。」
顧辰臉上的玩笑逐漸消失。
他摟緊仙姬，在她額角吻了一下。
「我答應妳。」
「一定活著回來。」
仙姬閉上眼睛。
「這句話，妾身記住了。」
兩人相擁片刻。
冷月仍伏在顧辰另一側，神情愈來愈不對。
她原本是來監督兩人比武。
結果比武才剛結束，這兩個人便當著她的面抱在一起互訴衷腸。
顧辰似乎還完全忘記旁邊有她。
冷月面無表情地撐起身體。
「既然比完了，我先走。」
她才剛轉身，手腕便被顧辰握住。
「去哪裡？」
「回西樓。」
「一起回去。」
冷月冷冷道：
「你們不是正忙著重溫舊夢？」
「我留下礙事。」
顧辰稍微用力，將她重新拉進懷裡。
冷月猝不及防，整個人再次跌回他胸前。
「顧辰！」
「誰說妳礙事？」
顧辰一手摟著仙姬，一手環住冷月。
「沒有小冷月，剛才我們兩個可能真的摔下去了。」
「少哄我。」
「我說真的。」
冷月還想掙扎。
仙姬卻忽然伸手，替她摘去髮間沾上的一片枯葉。
「他沒有騙妳。」
冷月看向仙姬。
仙姬輕聲道：
「謝謝。」
短短兩個字，反而讓冷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與仙姬平日針鋒相對。
一個防著顧辰到處拈花惹草。
一個則總愛故意逗弄兩人。
可方才那一瞬間，冷月確實沒有想過其他事情。
她只是不願意看見顧辰出事。
也不願意仙姬隨他一起墜下斷崖。
冷月移開目光。
「我是貼身護衛。」
「救人是我的職責。」
顧辰笑道：
「那我是不是應該獎勵妳？」
冷月立即警惕起來。
「你想做什麼？」
「親一下。」
「滾。」
顧辰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低頭吻住那張仍想罵人的紅唇。
冷月睜大眼睛。
雙手抵住顧辰胸膛。
掙扎幾下，力道卻逐漸軟了下來。
仙姬躺在旁邊，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親吻。
眼裡沒有嫉妒。
反而浮起一絲玩味。
片刻後，顧辰鬆開冷月。
冷月呼吸略顯凌亂，臉頰也已泛起紅暈。
「混蛋。」
「仙姬還在旁邊。」
仙姬笑道：
「冷護衛方才不是還怕妾身與他舊情復燃？」
「如今當著妾身的面親熱，正好證明誰才是他最放不下的人。」
冷月冷哼。
「少挑撥。」
仙姬忽然靠近。
冷月以為她又準備說什麼氣人的話，正要反駁。
仙姬的唇卻輕輕貼上她嘴角。
只是短短一瞬。
柔軟觸感一觸即離。
冷月整個人僵住了。
顧辰也看得目瞪口呆。
仙姬若無其事地退開。
「這一吻，是謝妳方才出手相救。」
冷月捂住嘴角。
「妳……」
「怎麼？」
仙姬笑得嫵媚。
「冷護衛日日與這個淫賊睡在一起，竟然還會因為女人親一下便害羞？」
「誰害羞了！」
冷月臉頰愈來愈紅。
顧辰左右看看兩個女人，眼睛卻逐漸亮了起來。
仙姬立即察覺。
「收起你那副淫賊模樣。」
「我什麼都沒想。」
冷月與仙姬同時開口：
「鬼才信你。」
兩女說完，不約而同看向彼此。
下一刻，又同時笑了。
原本殘留的緊張與醋意，在這一笑裡悄然消散。
顧辰摟著兩人，低聲感嘆：
「果然還是我的女人了解我。」
冷月抬手掐住他腰間軟肉。
「誰跟她一起是你的女人？」
仙姬則在另一側用指甲輕輕劃過他胸口。
「顧少主方才不是很威風？」
「不用奇淫草，也能制住妾身。」
「現在怎麼不繼續了？」
顧辰看向她。
「妳確定？」
仙姬眼神微微閃爍。
嘴上卻依舊強硬。
「妾身只是想看看，你除了拳腳以外，其他功夫是否也有長進。」
冷月頓時聽出不對。
「你們要試自己試。」
「老娘不奉陪。」
她再次準備起身。
仙姬卻伸手勾住冷月腰帶。
「冷護衛不是裁判嗎？」
「比試尚未真正結束，裁判怎能先行離場？」
冷月回頭瞪她。
「妳想留下便留下，拉我做什麼？」
仙姬目光掃過冷月被衣料勾勒出的曼妙身形。
「妾身只是擔心，一個人敵不過他。」
冷月神情一滯。
顧辰眼底的光芒徹底藏不住了。
冷月看看仙姬，又看看顧辰。
終於明白這兩個人打著什麼主意。
「你們……」
她話還沒說完。
顧辰已經翻身而起。
原本壓在他身上的兩個女人頓時被帶著滾入柔軟草地。
仙姬落在左側。
冷月被他攬在右側。
顧辰居高臨下看著兩人。
「方才比武的規矩，是不是已經失效了？」
冷月心中警鈴大作。
「什麼規矩？」
「不准撕衣服。」
「不准貼身亂摸。」
顧辰伸手解開自己早已破裂的上衣。
「比武已經結束。」
「現在當然不用遵守。」
冷月抬腿便踹。
顧辰早有防備，握住她腳踝，順勢俯身壓近。
「你敢！」
「昨晚又不是沒敢過。」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荒郊野外！」
仙姬在旁悠悠提醒：
「這裡四面遮蔽，外面看不見。」
冷月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妳究竟站在哪一邊？」
仙姬媚眼如絲。
「妾身站在能贏的一邊。」
顧辰笑了。
「明智。」
冷月終於察覺自己今日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顧辰，你別亂來。」
「我只是想完成剛才的比試。」
「比武已經結束了！」
「武功比完了。」
顧辰低下頭，唇幾乎貼到她耳邊。
「還有其他功夫。」
冷月耳根瞬間紅透。
仙姬在旁輕笑出聲。
山風吹過灌木。
枝葉相互摩擦，發出細碎沙沙聲響。
凹地外仍是光天化日。
凹地裡，氣氛卻迅速升溫。
顧辰先吻住冷月。
那個吻比方才更加深沉。
冷月嘴裡仍在罵他，雙臂卻已不知不覺環住男人頸項。
仙姬側躺在旁邊，看著這對男女糾纏。
原本只是帶笑旁觀。
可當顧辰伸出另一隻手，將她也拉進懷裡時，她眼底最後那絲戲謔終於化成柔軟春意。
「顧少主。」
「嗯？」
「這一次，當真沒有奇淫草？」
「沒有。」
「那妾身為何覺得，身子已經開始發熱？」
顧辰低頭吻住她的唇。
「大概是舊地重遊，想起當初的感覺了。」
仙姬輕咬他的唇角。
「當初妾身只想殺了你。」
「現在呢？」
仙姬凝視著他。
雙臂緩緩纏上他的頸項。
「現在只想看看——」
「你今日究竟有沒有本事，讓妾身再輸一次。」
顧辰眸色驟然加深。
冷月被夾在兩人之間，忍不住低罵：
「兩個瘋子。」
仙姬伸手攬住她纖腰。
「冷護衛不是也沒有離開？」
「老娘是被你們拉住的！」
「那妾身放手。」
仙姬真的鬆開手。
冷月卻仍然躺在原地。
顧辰與仙姬同時看著她。
冷月臉頰漲紅。
過了片刻，才咬牙切齒地道：
「老娘留下，是怕你們在這裡鬧出人命。」
顧辰笑得意味深長。
「放心。」
「有小冷月在，只會鬧出聲音，不會鬧出人命。」
「你——」
冷月的罵聲再次被吻住。
衣料摩擦聲混入風裡。
一件破裂的上衣落在草地上。
接著，是女人腰間的束帶。
仙姬原本整齊的衣襟被一點點鬆開，雪白肩頭在枝葉篩落的光影間若隱若現。
冷月仍死死抓著自己衣領。
顧辰沒有強迫，只俯身吻過她的額頭、眼角與泛紅的耳垂。
「不願意？」
冷月咬著唇，瞪了他許久。
最後，她抓住顧辰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不准讓她笑我。」
話沒說完，仙姬已從另一側貼近，在她頸側輕輕吻了一下。
「妾身疼妳都來不及，怎麼捨得笑？」
冷月身體輕顫。
「妖女。」
「多謝稱讚。」
仙姬纖指一挑，替她解開第一道衣扣。
顧辰看著眼前一冷一媚、彼此依偎的兩個女人，只覺體內氣血比方才交手時更沸。
玄陰陽合經自行運轉。
溫熱內力沿著三人緊貼的身體悄然流動。
冷月最先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熱。
「你又在運功？」
「不是我。」
顧辰低聲。
「是它自己動的。」
「鬼話。」
嘴上不信，身體卻在內力撫過經脈時一點點鬆軟。
仙姬也察覺體內氣息變化，方才比武留下的細微酸麻，竟在這股溫熱下迅速消散。
她眼眸微亮。
「難怪冷護衛夜夜被你折騰，第二日仍能起身。」
冷月惱羞成怒。
「閉嘴！」
「妾身只是請教經驗。」
「想知道，自己試！」
「正有此意。」
仙姬說完，主動吻上顧辰。
顧辰一手攬仙姬，一手撐開冷月的衣襟，動作卻不急。
他太清楚這兩個女人的脾性。
一個冷得像刀，一個媚得像火。
刀要先焐軟，火要先逼急。
於是先來的那個，他偏不給。
顧辰的吻落在仙姬頸側，一路向下，隔著薄薄裡衣，銜住那處柔軟，舌一勾，仙姬的呼吸便亂了。
「顧辰……」
「嗯。」
「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先碰妾身。」
顧辰笑，沒答。
他掌心往下滑，滑到仙姬腰側，又繞回腿心。
隔著裡褲輕輕一碾。
仙姬腰一顫。
「你——」
「濕了。」
仙姬咬唇，別開臉。
那副嫵媚又強撐的模樣，看得顧辰心口一燙。
他轉頭去看冷月。
冷月正看得入神，冷不防對上他的目光，慌忙移開。
顧辰便知她也在等。
他伸手將冷月拉近，低頭吻住。
這個吻深得讓冷月措手不及。
她平日嘴硬，身體卻最誠實，不過吻了兩下，那點推拒便軟了半截，抓著他衣襟的手指從握拳變成攥緊。
顧辰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
越過平坦的小腹，停在腿心。
冷月猛地繃緊。
「已經濕了。」
「閉嘴。」
「妳自己摸摸。」
冷月不肯摸，只把臉轉開。
顧辰便替她摸。
指腹輕輕一碾，那處便軟軟地絞了一下。
冷月倒抽一口氣，膝蓋本能一夾，剛好把他手夾在裡頭。
「鬆開點。」
「你自己伸進來的。」
「那妳夾這麼緊，是想留著？」
冷月說不過他，索性閉眼裝死。
仙姬在旁看得眼熱，也將手探了過來。
兩隻手一左一右，把冷月弄得沒了脾氣。
冷月從沒試過這樣。
一個顧辰便夠她受的，偏偏還多了個比她更懂身體的仙姬。
那點冷靜、自持，很快便被揉碎了。
顧辰把兩人各抱到身側，脫下最後一層遮掩。
日光穿葉，落在兩具身子上一晃一晃。
仙姬丰潤如熟透的桃，冷月緊實如剛出鞘的刀。
一冷一媚，一柔一韌。
顧辰看得呼吸一沉。
「顧少主。」仙姬勾住他的頸，「發什麼呆？」
「在想一件很後悔的事。」
「什麼？」
「後悔第一次跟妳交手時，沒把妳制住。」
仙姬怔了怔，隨即笑。
「那你今日，想先制誰？」
顧辰看了看冷月。
冷月正要開口，顧辰已經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先制嘴硬的。」
「顧辰你——」
話音未落，顧辰便沉腰送了進去。
「唔——！」
冷月那聲驚呼比平日任何一句低罵都要軟。
那處又緊又熱，一層層裹著他，絞得顧辰額角直跳。
「冷月。」
「幹嘛……」
「昨晚不是才做過，怎麼還這麼緊。」
「你問我？」冷月咬牙，「你去問你自己！」
顧辰沒再問，開始動。
退出去時捨不得地吸著，沉回來便一層層絞。
幾回下來，冷月那點酸脹竟慢慢變了味，癢意從最深處一點點漫上來。
她向來能忍。
偏偏這種癢，忍不了。
腰不知不覺往上迎。
顧辰察覺到了。
「冷月，妳在迎合我。」
「放屁。」
「那妳腰別動。」
「憑什麼。」
「憑妳一動，我就想快。」
冷月沒答。
她那點不動，也只撐了三息。
顧辰便不再留手。
節奏陡然加快。
床是不會響了，草地卻被兩人壓得沙沙作響。
冷月的呻吟一聲一聲，全是被逼出來的，又急又軟，跟那張冷臉一點都不搭。
仙姬側躺一旁，看得指尖發熱。
顧辰一手還攬著她。
察覺她也繃著，便低頭去吻她，一手探向她腿心。
仙姬原還端著，被他一弄，氣息也亂了。
「顧辰……」
「嗯。」
「你何時才過來？」
「急什麼。」
「妾身等了幾十年。」
顧辰動作一頓。
這句話，比任何挑逗都重。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那這次，讓妳輸個痛快。」
顧辰從冷月身上退出，動作卻不急。
他一手托起仙姬的腰，讓她的腿勾在自己腰側。
仙姬的身子早已軟成一灘水。
顧辰抵住入口，緩緩沉了進去。
仙姬整個人一弓。
「唔——」
那聲比冷月還要長。
玄鐵冰肌功護體，身子卻半點不硬。
顧辰只覺那處又緊又燙，一層層地纏著他，比他記憶中更盛。
「仙姬。」
「嗯……」
「這麼久沒人碰妳？」
「你管。」
「還這麼緊。」
仙姬臉一紅。
「你少廢話。」
顧辰便不廢話。
他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送。
仙姬向來算無遺策。
唯獨算不準這男人腰上的力道。
他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深。
她的聲音起初還端著，後來便碎了。
「顧辰……你慢些……」
「慢了妳又嫌。」
「誰嫌——啊！」
那一聲陡然拔高。
冷月在旁看得眼紅，也撐起身，從背後貼上顧辰。
顧辰被兩人夾在中間。
左邊是仙姬的媚，右邊是冷月的韌。
玄陰陽合經的氣息流轉得更急。
那股溫熱自三人緊貼處竄開，遊走經脈，越繞越燙。
仙姬最先受不住。
她本就功力最深，經脈最通，那股內力一入，便順著她四肢百骸散開。
散到最後，全堆在了最深處。
「顧辰——」
「嗯，我在。」
「顧辰、顧辰——」
她連叫幾聲，聲音裡已帶哭腔，腰不受控地往上弓。
顧辰知道她到了。
他吻住她，腰上再狠狠一送。
「唔——！」
仙姬整個人被推上浪尖。
那處猛地收縮，一絞一絞地咬著他，絞得又急又狠。
她眼前發白。
只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楚——這個混蛋，真的贏了。
而且贏得乾乾淨淨，連藥都沒用。
浪潮一重接一重。
仙姬從未這樣失態過，連招架都不會，只能任那股力道把她一次又一次掀起來。
眼角沁出淚。
唇卻帶著笑。
顧辰被她絞得額筋直跳，卻仍撐著最後一口氣，將玄陰陽合經的氣息穩穩送進她體內。
直到那股絞緊的力道慢慢鬆下。
仙姬腰一軟，伏在他肩頭。
冷月趁勢從背後掐他。
「到我了吧。」
顧辰回頭。
「妳還行？」
「方才那句誰問的？」
顧辰笑了。
他放下仙姬，翻身把冷月重新壓下。
冷月已經被他方才看得渾身發燙，這回連推拒都省了。
顧辰沉腰進去。
冷月「唔」了一聲，腿卻主動勾上來。
顧辰便不再留手。
方才那點節奏，全用在了她身上。
冷月被他頂得往上滑，又被他掐著腰拖回來。
那點平日的冷靜、自持、殺伐果斷，全被頂碎了。
她只能抓著他的肩、他的背，抓得死緊。
熱意一層層往上堆。
堆到某一處，忽然沒了去路。
冷月全身猛地一繃。
「顧辰——」
「嗯。」
「顧辰——」
她連叫幾聲，聲音裡帶了哭腔。
顧辰知道她到了。
他吻住她，腰上再狠狠一送。
「唔——！」
冷月整個人被推上去。
身體深處猛地收縮，一絞一絞地咬著他。
浪潮一重接一重。
冷月從未這樣過，只能任那股力道把她一次又一次掀起來。
眼角有淚。
唇卻咬著，不肯叫出聲。
顧辰把她也送到頂，才終於放開。
等他退出來時，兩個女人一左一右，軟軟靠在他身上。
一個在肩頭。
一個在胸前。
誰也沒力氣再罵。
顧辰摟著兩人，神情滿足而從容。
冷月緩過神，氣得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你到底是不是人？」
顧辰吃痛。
「方才打不過便動嘴，裁判公然犯規。」
「比武早結束了。」
冷月學著他的語氣。
「規矩已經失效。」
仙姬伏在顧辰懷裡，聞言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眼，看向不遠處那片熟悉岩壁。
上一次離開斷龍坪，她滿心只有敗北的羞憤。
這一次，卻只剩前所未有的安定。
顧辰察覺她的目光。
「還擔心嗎？」
仙姬沉默片刻。
「擔心。」
她沒再否認。
「但妾身相信你。」
顧辰低頭吻了吻她額角。
「這便夠了。」
冷月靠在另一側，仍不忘提醒：
「相信歸相信，敢不按計畫行動，老娘親自打斷你的腿。」
顧辰笑。
「有妳們等我，我怎麼捨得不回來？」
山風吹過斷龍坪。
午後陽光落在岩臺上，將三人相依的影子拉得很長。
昔日的生死之地，終於不再只記得鮮血與敗北。
從今日起，它還多了一段只屬於三人的祕密。
至於這場比試究竟誰勝誰負——
仙姬輸了兩次。
冷月無辜入局。
而顧辰則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需要奇淫草。
有時候，只需要兩個願意陪他胡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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