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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獵豔路【精裝版】─顧辰傳奇》第二十七章:被底私語,暗譜族譜
第二十七章:被底私語,暗譜族譜

冷月後悔了。

方才那句「你休想甩掉我」,說得太快,也太重。

話一出口,便像是親手把藏了多年的軟肋送到顧辰掌心,任他揉捏。

晨霧仍伏在窗外。
淡白天光穿過雕花窗櫺,靜靜落在凌亂的床榻上。

昨夜留下的曖昧氣息尚未散盡,混著冷月身上清冽幽香,黏在肌膚與呼吸之間。

她背對顧辰坐在床頭,只在胸前隨意攏了一件黑色薄衫。

未曾扣好的衣襟微微敞著,雪白肩背上散落著幾道淡紅痕跡。

每一道,都在提醒她昨夜究竟有多荒唐。

更可惱的是——
那個罪魁禍首此刻正懶洋洋躺在她身後,單手枕著腦袋,嘴角噙著一抹讓人恨得牙癢的笑。

「冷月姐姐。」

顧辰的嗓音帶著剛醒時的低啞,懶懶貼上她的耳畔。
「方才那句,再說一遍?」

冷月握著平板的手指驟然一緊。
「哪句?」

「不許我甩掉妳那句。」

「你聽錯了。」

「哦?」

顧辰拖長尾音,目光順著她修長的頸線緩緩滑下,最後落在那片若隱若現的雪白上。

「那可能是我昨夜太累,耳朵出了毛病。」

冷月冷笑。
「你會累?」

她轉過臉,冷豔的眸子斜斜剜他一眼。
「老娘昨晚差點被你拆散了,也沒見你喘過幾口氣。」

顧辰眼底笑意更深。
「這算稱讚?」

「算遺言。」

話音未落,冷月反手便扣住他悄悄探向腰間的手腕,五指驟然收緊。
顧辰挑了挑眉。
「妳這是做什麼?」

「先談正事。」

「我很正經。」

冷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已經滑進衣襟、正貼在她小腹上的手。

「再往下一寸,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正經。」

顧辰與她對視片刻,忽然低笑出聲。

他果然沒有再動,只是掌心仍貼著她溫熱柔韌的腰腹,怎麼也不肯拿開。
「行,妳說。」

「不過這筆帳先記著。」

他俯身咬了咬她泛紅的耳垂。
「等我從顧家活著回來,再連本帶利討。」

冷月肩頭微顫,耳根悄然染上一層紅暈,眼神卻很快冷了下來。

她點開加密平板。

一道錯綜複雜的顧家族譜出現在螢幕上。

其中有些名字泛著白光,有些標著黃色,而位於族譜中央的幾個人名,則被冷月圈成了血一般的暗紅。

「今天晚上七點,顧家宗祠議事。」

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名義上,是向顧氏主脈與各房宣告你的身分,重新確認你在族中的位置。」

顧辰看著平板,沒有說話。
「主持會議的人,是你祖父顧問天。」

冷月指尖落在族譜最上方。

「七十八歲,外號戰老龍。早年執掌軍中實權,退下來後一手建立顧氏軍工體系。顧家能有今天,至少有一半是他殺出來的。」

「脾氣呢?」

「古板、暴烈,不近人情。」

冷月頓了頓。
「但他只認真正有本事的人。」

顧辰忽然笑了。
「所以這場會議,不是讓族裡決定我能不能回去。」

冷月側眸看他。
「什麼意思?」

「如果老爺子不想讓我回顧家,妳昨晚根本不會出現在那片林子裡。」

顧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顧問天的名字上。
「他派暗影小隊接我,又把所有人召進宗祠,不是在問他們願不願意認我。」

「他是在看——」

顧辰嘴角仍帶著笑,眸底卻漸漸沉了下來。
「誰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冷月盯著他,呼吸不由得停了一瞬。

她追隨顧問天多年,當然知道那頭老龍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可顧辰只聽了兩句,竟已經看穿了這場會議背後真正的用意。

「你倒沒有我想的那麼蠢。」

「冷月姐姐,妳昨晚不是已經親自驗過了?」

顧辰笑得一臉無害。
「我身上哪個地方蠢?」

冷月俏臉微熱,抬手便要擰他。

顧辰卻已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下一個。」

冷月瞪了他片刻,終究沒有把手抽回來。

她指尖下移,停在第二個暗紅名字上。
「顧鼎川,你二叔。」

「顧家現在真正掌握對外營運與大部分族中人脈的人。當年你父親放棄繼承權離開顧家後,他順勢成了第二順位繼承人。」

「暗影查到,你父母當年的車禍與他有關。」

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下來。

顧辰臉上的痞笑沒有消失。

只是那雙原本懶散的黑眸裡,再也看不見半點笑意。
「證據呢?」

「不夠。」

冷月搖頭。

「所有能直接指向他的證人都死了。資金經過境外三次轉手,最後一層線索,指向蕭家。」

「所以老爺子才一直留著他。」

「你怎麼知道?」

「殺一個顧鼎川容易,挖出整個蕭家埋進顧氏的根,難。」

顧辰盯著那個名字,指腹緩緩擦過螢幕。
「老爺子不是心軟。」

「他是在等這條蛇,把背後那個洞露出來。」

冷月眼裡掠過一絲異色。
「今晚顧鼎川一定會阻止你認祖歸宗。」

「不。」

顧辰淡淡吐出一個字。

冷月蹙眉。
「他巴不得你死,怎可能不反對?」

「就是因為他巴不得我死,才更可能歡迎我回去。」

顧辰抬起眼。

晨光落在他俊朗的臉上,仍是那副年輕得近乎無害的模樣,
說出口的話卻讓冷月背脊微微發涼。

「要殺一個流落在外的顧家嫡孫,太麻煩。」

「可若我自己踏進顧家——」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敲。
「門一關,就方便多了。」

房內安靜了片刻。

冷月忽然發現,自己以前似乎看錯了這個男人。

顧辰不是不知道前面有陷阱。

他只是想知道,那個陷阱究竟夠不夠資格埋他。
「顧鼎川有兩個最得力的幫手。」

冷月再次滑動螢幕。

「顧成彥,他的長子。
二十七歲,表面是顧家年輕一代的代表,
實際上眼高手低、沉迷酒色。今晚多半會由他先出面羞辱你。」

顧辰看了照片一眼。
「棄子。」

「什麼?」

「叫得最兇的人,通常都不是落刀的人。」

顧辰連顧成彥的照片都懶得再看,指尖直接滑向旁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個才是刀,對吧?」

冷月眸光微凝。
「林步青。顧家外聘智囊,掌管法務、情報與族規審核。
暗影發現他與蕭家有過幾次祕密接觸,但目前還缺最後一份證據。」

「今晚的會議流程,誰擬的?」

「林步青。」

「族規引用呢?」

「也是他。」

顧辰笑了。
「那就對了。」

「他們今晚不會先跟我動手。」

顧辰接過平板,將林步青的名字拖到最上方。

「顧成彥負責激怒我,顧鼎川裝作顧全大局,林步青再用族規把我釘死。
只要我先動手,他們便能名正言順地說我性情暴戾、不配入主顧家。」

冷月愈聽,眼神愈深。
「那你準備怎麼辦?」

「讓他們演。」

「就這樣?」

「戲臺都搭好了,不讓人唱完,多不禮貌。」

顧辰將平板還給她,嘴角重新揚起那抹散漫的痞笑。
「何況,一條藏在暗處的狗不好抓。」

「牠若自己撲出來咬人——」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冷月眼前輕輕一合。
「擰斷脖子就行了。」

冷月看著他,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

昨夜的顧辰,是一頭貪婪兇狠、幾乎能將女人吞進腹中的惡狼。

此刻的他,卻像一隻伏在草叢中的獵豹。

看似懶散。

實則早已算準了獵物每一步逃路。
「還有三位監察長老。」

冷月調出另外三人的資料。

「顧廷曜,掌管族產與族規,最重嫡長傳承,但為人極度保守。
顧興濟,掌握顧家北系軍武,只信拳頭,對你的敵意最深。
顧懷舟,負責情報與內務,手裡握著顧家最多見不得光的祕密。」

顧辰只掃了一眼。
「一個要名,一個要力,一個要利。」

冷月挑眉。
「你準備說服誰?」

「誰也不說服。」

「那你怎麼過這一關?」

「顧廷曜看重規矩,我便讓他找不到反對我的規矩;
顧興濟只認拳頭,我便讓他知道自己的拳頭不夠大;
至於顧懷舟……」

顧辰目光停在那張陰沉削瘦的臉上。
「這種人不需要相信我。」

「只要讓他覺得,跟著顧鼎川會死得比較快,他自然知道該坐在哪一邊。」

冷月沉默了一會兒。
「顧辰。」

「嗯?」

「老爺子若聽到你這些話,或許真會有點喜歡你。」

「只是有點?」

顧辰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自己挺討老人家喜歡。」

冷月冷冷瞥他。
「你只討女人喜歡。」

「那妳呢?」

顧辰忽然靠近。

冷月心頭一亂,下意識向後退了半寸,腰肢卻立即被他攬住。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顧辰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聲音低得像是在她心口撓了一下。

「妳喜不喜歡?」

「不喜歡。」

回答得太快。

顧辰笑了。

冷月惱羞成怒,正要推開他,卻被他低頭吻住了唇。

這個吻與昨夜不同。
沒有掠奪,也沒有逼迫。

只是輕輕貼著,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安撫,還有藏在痞笑下極少示人的溫柔。

冷月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
片刻後,她才偏過臉,低聲罵了一句:
「禍害。」

顧辰笑著靠回床頭。
「剩下那些女人又是誰?」

冷月眼神立刻冷了三分。
「你果然只記得女人。」

「知己知彼。」

「你那叫居心不良。」

她嘴上雖罵,仍點開另外幾份資料。

「蘭娘,大長老顧廷曜的二房,熟悉古籍與密符;
花姨,二長老的側室,曾是軍區警衛,掌握北系宅衛布防;
繡蘭,三長老身邊的人,擅長易容與變聲,連接著顧家地下情報網。」

顧辰沒有像冷月預料中那樣詢問她們的容貌。

他的目光只在三份資料間來回掃了一遍。
「妳不是在給我介紹女人。」

冷月稍稍一怔。
顧辰抬眼看她。
「妳是在遞給我三把刀。」

書齋的密碼,北系的兵,內宅的情報。

三個表面依附於男人的女人,實際上恰好握著三位長老最重要的一部分力量。

冷月眼底第一次真正浮起了讚許。
「算你還有腦子。」

「腦子一直有,只是昨晚沒空讓妳見識。」

「再提昨晚,我把你扔下樓。」

顧辰笑而不語。
冷月繼續向下翻。

「蘇芙寧,三房遺孀。
守寡多年,在顧家沒有實權,表面上也是最沒有威脅的人。」

「表面上?」

「她太安靜了。」

冷月聲音略沉。
「一個沒有丈夫庇護、又帶著女兒的女人,能在顧家安穩活到今天,不可能只是因為運氣。」

顧辰看著照片中那名溫婉成熟的女子,眸光微動。

「她女兒呢?」

「顧語彤,二十歲。名義上是三房之女,但她的血脈資料被人動過。」

「誰動的?」

「不知道。」

「老爺子知道嗎?」

「可能知道。」

顧辰沉默片刻,沒有追問,只把這兩人的名字單獨劃到一旁。

最後一個名字出現在螢幕上。

顧若嵐。
「她負責顧家的財務、稅務與資金調度,也是目前最清楚顧家資金流向的人。」

冷月看向顧辰。
「她與顧鼎川走得不近,但也未必會幫你。」

「她不需要幫我。」

顧辰望著顧若嵐的照片,淡淡說道:
「只要她願意把帳本放到桌上,就已經是在殺人了。」

冷月關掉平板。
「距離宗祠議事還有十一個小時,我們也該準備了。」

她轉過身時,顧辰已經下了床。

他隨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白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接一顆扣起鈕扣。

方才還在床上耍賴調情的少年,
隨著敞露的胸膛逐漸被白衣掩住,身上的氣息也悄然變了。

懶散仍在。
痞氣仍在。

可那層若有似無的笑意底下,已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冷月取來外套,披到他肩上。
「要不要調暗影的人過來?」

「不用。」

「那至少帶上武器。」

顧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忽然笑了。

「我的武器,不是一直都在嗎?」

冷月微微一怔。

還沒開口,顧辰已經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近。
「何況,我不是還有妳嗎?」

冷月心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那張冷豔的臉仍繃得緊緊的,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動了動。

「我是你的護衛,不是你的武器。」

「說錯了。」

顧辰低頭望著她,笑得又壞又理所當然。
「妳是我的女人。」

冷月俏臉一熱,替他整理衣領的手猛然收緊,差點將襯衫最上方的鈕扣生生扯掉。
「少得意。」

她瞪著他,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
「今晚進了顧家宗祠,我未必能時刻站在你身邊。」

「擔心我?」

「我怕你死得太快,浪費老娘昨晚救你的力氣。」

顧辰看著她嘴硬的模樣,眼底笑意漸漸柔了。
「如果今晚真有人不肯讓我走呢?」

冷月替他撫平衣領上最後一道褶痕,動作很輕,眼神卻冷得像即將出鞘的刀。
「那我就殺穿顧家,把你帶回來。」

顧辰沒有說話。
冷月抬起眼,一字一句地警告:
「你昨晚拿走了老娘最珍貴的東西。想死,得先問過我。」

兩人離得極近。

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也能看見對方眼底藏不住的情緒。

顧辰望了她很久,終於收起玩笑,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用妳來救。」

他的手掌滑下,與她十指相扣。
「今晚,我們一起走進去。」

顧辰牽著她走向房門。

晨光照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那身看似尋常的白襯衫,
竟隱隱穿出了幾分君臨顧家的氣勢。

走到門前,他微微側過臉,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欠揍的痞笑。
「也一定一起走出來。」

冷月看著他的側臉,手指緩緩收緊。
「好。」

門扉開啟。
她與他並肩踏入晨光。

「若有人攔路——」

冷月眸中寒芒一閃。
「那就讓他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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