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大殿最深處的寢室,燭火搖曳。
笑無常把聖女帶到門口,便微微躬身,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魔尊在寢室休息……聖女,妳自便吧。」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停留,轉身離開時,嘴角那抹笑意隱隱帶著一絲興味,卻很快隱沒在黑暗中。
洛笙獨自推開沉重的殿門。
裡面只有昏黃的蠟燭在燃燒。
狂饕背對著門,坐在寬大的黑玉床上。赤裸的上身在火光下勾勒出極具侵略性的背肌紋理,每一條肌肉線條都像用刀斧劈出來,充滿力量與毀滅的美感。他長卷髮散落,姿勢隨意,卻散發出一種「即使你暗算我,我也不在乎」的強大與冷漠。
從來沒有人、也沒有魔敢爬上他的床。
洛笙卻走了進去。
她脫掉外袍,只剩一件薄薄的暗紅紗衣,赤足踩在冰冷的石地上,一步一步走到床邊,然後直接爬了上去,在他身後跪坐。
狂饕轉過身。
兩人目光在搖曳的燭光中對上。
沉默。
洛笙先開口,聲音輕柔,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魔尊……你也喜歡櫻花嗎?」
狂饕的瞳孔極輕微地收縮了一下。
這句話太過平凡,又太過大膽。從來沒有人敢用這麼輕鬆的語氣問他這種問題。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自嘲:
「再美……也逃不過毀滅。」
洛笙輕輕笑了。
她像一條靈蛇般向前貼去,豐滿的胸口緊緊壓在他寬闊而滾燙的背脊上。隔著薄紗,他能清楚感受到她柔軟的觸感、心跳,以及那股帶著櫻花餘香的體溫。
「那魔尊為什麼還要去呢?」
她的唇幾乎貼在他耳後,聲音又軟又危險,像在進行一場靈魂拷問。
狂饕沒有回答。
洛笙卻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她像水一樣滑到他身前,轉過身,背靠著他的胸膛,雪白的後頸正好抵在他喉結的位置——那是他全身最脆弱、也最不允許被人觸碰的弱點。
她用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
「你說,完美即牢籠,但你看櫻花的時候,完美一剎那——你沒有毀滅它,你離開了。這是壓抑,不是克制。克制係看過、採過、嗅過、記著,然後放手。壓抑係連看都生怕自己會想要。」
說著,她坐到他腿根上,雙手扶著他結實的肩膀,腰肢開始極輕、極慢地扭動。
薄薄的紗衣下,她柔軟又濕熱的臀部隔著布料,緩緩摩擦著他已經逐漸硬起的慾望。
狂饕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
洛笙貼近他耳邊,一邊輕輕扭動,一邊低聲問:
「你創造世界,它崩了。但你有想嗎?崩,不是完美,是你不容許參與?你在外面看,以為安全,但看本身都是一種欲望——欲望理解,欲望擁有,欲望不用承擔後果的擁有。」
她扭動得更明顯了一些,卻始終控制著節奏。
「我現在在你身上。你可以推開我,你可以毀滅我,你可以繼續壓抑——但這三個選擇,也是選擇。你以為自己沒有選擇,其實已經選擇了最懦弱那個選項。」
狂饕的胸膛劇烈起伏,大腿肌肉由僵硬變得滾燙,由壓抑變得震動。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忽然提起臀部,用力向上頂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很沉、卻極其用力。
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長久以來的自我封鎖。
洛笙感受到他滾燙而粗硬的慾望隔著布料狠狠頂進自己腿間最敏感的位置,她輕輕喘息,嘴角卻勾起一抹壞心眼的笑。
她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魔尊,完美可以不是牢籠。你需要我,因為我就是混亂,能解開牢籠的唯一咒語。」
狂饕的額頭抵在她肩上,呼吸亂得像一頭被困住的猛獸,卻始終沒有再進一步。
因為他知道——這一刻,他已經輸了。
輸給了這個敢爬上他床、敢問他喜不喜歡櫻花、敢用身體逼他面對自己慾望的女人。
......
洛笙離開狂饕的寢室時,腳步極輕,像一縷暗紅的煙。
笑無常正靠在長廊的柱子上等她,丹鳳眼微微彎起,他沒有開口,只是與她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色。
那一眼裡,有確認,有興味,也有隱隱的興奮。
事成了。
洛笙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轉身向魔宮的方向走去。身後,笑無常的低笑聲像一縷輕煙,很快消散在黑暗中。
......
夜已深。
祁淵已經醒來,坐在床沿,雙手抱頭,指節用力到發白,黑髮凌亂地披散下來。他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那雙一向溫潤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帶著明顯的激動與隱隱的痛楚。
「聖女……」
他聲音沙啞,像是剛從一場長夢中驚醒。
洛笙走近他,伸手輕輕按在他肩上,聲音柔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祁淵,醒了?」
祁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裡壓抑著複雜的情緒:
「我聽黑律說……你把玉寒蟬交給司空玄了。」
他頓了頓,像是怕自己說得太重。
洛笙沒有立刻否認,只是坐在他身邊,指尖輕輕順過他散亂的髮絲。
「嚴長風利用你對清風師兄的執著以取得玉寒蟬……這筆帳,本聖女會向嚴長風狠狠討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裹著蜜的刀,帶著冷冽的殺意。
「他以為可以利用心疾來奪取清風師兄的功體,以為利用你就可以奪取玉寒蟬……拙劣,太拙劣了。」
祁淵的肩膀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眼底有痛楚,有自責,還有隱隱的依戀:
「聖女……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洛笙低頭看著他,壞心眼地笑了笑,指尖從他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他的臉:
「傻瓜。誰敢動你,就是動我。」
她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卻藏著森冷的寒意:
「安心養傷。嚴長風欠我們的,本聖女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祁淵閉上眼睛,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破碎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