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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後: 聖女默示錄》45.狂賭深淵.逆轉莊家
西宮戲靠在柱子上,丹鳳眼微彎,嘴角掛著一抹玩味到近乎瘋狂的笑。他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冊子,翻開某一頁,緩緩遞到洛笙面前。
「聖女,天機門為妳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的聲音像在撒嬌,又像在挑釁,每一個字都帶著隱隱的興奮。
東門法站在一旁,銀白長髮垂落,面色冷肅如墓碑。他將冊子攤在桌上,推到洛笙面前,聲音冷硬:
「簽。」
洛笙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清風劍宗宗主嚴長風與魔宮洛笙的賭約。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賠率、風險評估。嚴長風的勝率、她的勝率、雙方勢力對比、江湖各派的投注傾向。一切都很完美,很精準,很天機門。
她拿起冊子。
然後,隨手一甩。
冊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頁頁散開,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東門法的瞳孔猛地收縮。西宮戲的笑容僵了一瞬。
「無聊。」
洛笙靠回椅背,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輕蔑:
「你們天機門,就只有這種貨色?」
東門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像一潭死水忽然結了冰。西宮戲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亮得近乎病態。
「聖女……」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與顫抖,「妳有更大的賭注?」
洛笙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西宮戲,又看了一眼東門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壞心眼的笑。那笑容,像一把裹著蜜的刀,輕輕劃開空氣。
「不是更大的賭注。」
她一字一頓,聲音輕柔,卻每個字都像重錘:
「是你們天機門……承受不起的賭約。」

……

東門法的眉頭緊緊皺起。
「聖女,天機門開過無數賭盤,從未有承受不起的局。」
洛笙笑了。那笑容,像一把刀,輕輕劃開空氣。
「魔域。魔宮。天朝。」
她緩緩說出三個名字,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死之谷。下月朔日。魔域與魔宮,對北辰天朝三萬精銳。」
西宮戲的瞳孔瞬間放大。東門法的呼吸,停了一瞬。
「笑無常的一萬魔兵,加上魔宮的戰力,對決闇影司凌宵、鐵血將軍府赫連燁率領的三萬天朝精兵。」
洛笙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鐵釘,狠狠釘進兩人的心臟。
「這盤,你們……敢開嗎?」
西宮戲的嘴角上揚,上揚到一個近乎扭曲的弧度。那笑容,已經徹底瘋狂。
東門法沉默了片刻,聲音冷得像冰:
「資訊不足。我需要更多數據。」
洛笙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笑無常的兵力分佈、魔宮的戰力配置、死之谷的地形、雙方的糧草補給……這些,足夠了嗎?」
東門法的眼珠快速轉動,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瘋狂運轉。
「……還有其他人呢?」他忽然問,聲音銳利。
洛笙的笑容沒有變。
「這是我能提供的資料。」
東門法沒有追問。但他的手指,在算盤上輕輕撥動了一下,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響。
西宮戲已經徹底按捺不住。
他俯身向前,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抖:
「聖女,你的資本呢?開這盤,你總要有資本吧?」
洛笙攤開雙手,笑得極其壞心眼:
「本聖女手上,沒有資本。」
東門法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那你憑什麼——」
「所以,」洛笙打斷他,目光直直落在西宮戲身上,「本聖女需要你們借。」
西宮戲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相當瘋狂,相當愉悅。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紙,重重攤在桌上。
「聖女,這是我的賣身契。」
東門法的瞳孔劇烈收縮。
「天機門的契約,簽了,就是生死不悔。」西宮戲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說一個最甜蜜的秘密,「這……夠不夠?」
東門法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西宮戲,聲音低沉得幾乎變形:
「你瘋了?」
西宮戲沒有看他。他的眼睛,一直鎖在洛笙的臉上。
「如果不夠……」他伸出手,指著東門法,「他的,也押上。」

……

東門法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西宮戲,你——」
「東門,你算算。」西宮戲打斷他,語氣輕快得近乎殘忍,「聖女這邊,有笑無常一萬魔兵。凌宵和赫連燁那邊,三萬天朝精銳,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你覺得……誰贏?」
東門法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算盤上飛快跳動,珠子發出急促而刺耳的聲響。賠率、風險、收益、損失……所有數字在他腦中瘋狂翻滾。
他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
「……聖女勝率,不足三成。」
西宮戲笑了。
笑得極其滿足,極其興奮。
「那還等什麼?」
他轉頭看向洛笙,眼睛亮得像兩團火:
「聖女,這局,我賭了。」
洛笙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東門法,嘴角掛著一抹挑釁又壞心眼的笑。
「東門法,你呢?」
東門法沉默。
洛笙站起身,暗紅長裙曳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如果你們不敢接,天機門從此在江湖上,也不用再玩了。」
東門法的瞳孔微微收縮。
西宮戲在旁邊推波助瀾,聲音輕快得像在唱歌:
「東門,聖女說得對。這盤不開,天機門還算什麼莊家?」
東門法的手指握緊,又緩緩鬆開。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契約,放在桌上。
西宮戲立刻搶了過去,連同自己的那份,一起推到洛笙面前。
「聖女,簽吧。」
洛笙低頭,看著那兩份賣身契。
她沒有立刻簽。
她伸出手,拿起筆,在契約上輕輕一劃。
「本聖女若輸,命和千欲魔體,都是天機門的。」
她放下筆,抬起頭,目光掃過東門法和西宮戲,笑得極其壞心眼:
「但若本聖女贏了……你們兩個,就是本聖女的人。」

……

遠處,天機門的牌坊忽然亮了起來。
兩盞巨大的燈籠從牌坊頂端垂落,一左一右,像兩輪染了血的月亮。燈籠上各寫一個字——左邊是「天」,右邊是「機」。墨色濃重,筆鋒如刀。
燈籠之下,血榜浮現。
不是一個名字,不是兩個名字——而是一場戰爭。
魔域與魔宮,對決北辰天朝。
重磅消息一出。
市場無法消化, 賠率開始瘋狂跳動。數字翻滾。江湖震動。
巨額資金從四面八方湧入,像潮水,像洪流,像一場無法阻擋的海嘯。有人在賭天朝勝,有人在賭魔域勝,有人在賭凌宵會死,有人在賭赫連燁會敗。
天機門的牌坊數字瘋狂跳動,像一顆徹底失控的心臟。
東門法抬起頭,看著那些瘋狂變化的數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西宮戲靠回柱子,丹鳳眼微彎,嘴角掛著一抹極其滿足、極其瘋狂的笑。
「……刺激。」
洛笙站在窗邊,隔著雨幕,看著遠處那塊瘋狂跳動的牌坊。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壞心眼的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袖中那片乾了的花瓣——那塊屬於孽海狂饕的櫻花。
「狂饕……」
她輕聲自語,像在呼喚一個遙遠而危險的男人。
「本聖女在你身上,賭得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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