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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軟笨蛋美人和她的霸道父親》第十章
# 第十章

午後的陽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整間屋子籠罩在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芒中。楚漠寒坐在書桌後面,黑色的薄毛衣包裹著他健壯的上身,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裡面線條分明的胸膛。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動,處理著那些足以影響整個星際經濟走向的事務,金色的眼睛專注而銳利。

楚嬌姝依然躺在那張奶油色的天鵝絨沙發上,但手裡已經換了一個東西——不是那本厚厚的雜誌了,而是一塊薄薄的、銀白色的全息平板。她的奶白色蕾絲睡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色的捲髮散開在淺粉色的羊絨毯子上,白皙透明的小腳疊在一起,腳趾上的淺粉色指甲油像一顆顆小小的珍珠。

這塊平板是他給她的。說是平板,其實是一個全息終端,可以接入星際網絡,查詢任何公開的信息。他給她這個東西的時候,她很高興,因為她可以用它來看包包、看鞋子、看裙子——那些高奢品牌的官網上有比雜誌更多的新品。但今天,她沒有在看包包。

她剛才翻雜誌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爸爸很厲害,她知道。整個星際的人都怕他,她也知道。但大家是怎麼說爸爸的呢?大家是怎麼評價他的呢?是說他很厲害,還是說他很可怕?是說他很帥,還是說他看起來很凶?她想知道。她從來沒有在網上搜過他的名字,因為她以前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很想看看別人眼中的爸爸是什麼樣子的。

她在平板上打開了星際網絡的搜索引擎,然後在搜索框裡輸入了三個字——楚漠寒。她點擊搜索。

頁面刷新了。

然後她愣住了。屏幕上沒有出現任何搜索結果。不是說「沒有找到相關結果」,而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搜索框裡的字消失了,頁面回到了最初的空白狀態,就像她從來沒有輸入過任何東西一樣。

她以為自己操作錯了,又重新輸入了那三個字。點擊搜索。同樣的結果——字消失,頁面空白。

她皺了皺眉頭,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輸入,楚、漠、寒。然後點擊搜索。

搜索框裡的字再一次消失了。不是被刪除,不是報錯,而是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抹去了一樣,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她盯著空白的屏幕,七彩的瞳孔裡滿是困惑。為什麼搜不到?爸爸的名字為什麼在網上搜不到?難道爸爸沒有名字嗎?不對,爸爸有名字的。楚漠寒,多好聽的名字。可是為什麼搜不到?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淺粉色的毯子從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間。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書桌旁邊,將平板舉到他面前。

「爸爸,為什麼搜不到你的名字?」

她的聲音帶著困惑和一點點委屈,像是被人拒絕了什麼東西一樣。

楚漠寒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她舉起的平板。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一個搜索結果。他的唇角微微上揚。當然搜不到。他的名字在星際網絡上是被屏蔽的,不是被別人屏蔽的,而是被他自己的技術團隊屏蔽的。不是因為他怕被人搜索——他不怕任何東西。而是因為那些關於他的信息,沒有一條是適合她看到的。他的名下有多少條人命,他摧毀過多少個家族,他在星際中留下了多少恐怖傳說,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她的屏幕上。她的屏幕應該只有包包、鞋子、裙子、蝴蝶結和蕾絲。

「因為爸爸的名字被保護起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歪了歪頭,七彩的瞳孔裡滿是問號。「保護?為什麼要保護?」

「因為爸爸不想讓不該看到的人看到。」

「那我是該看到的人還是不該看到的人?」

他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帶著困惑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抹深深的笑意。

「嬌嬌是爸爸的人。嬌嬌想看什麼都可以。」

「可是我搜不到啊。」

「因為嬌嬌用錯了方法。」

她愣了一下,然後把平板放到書桌上,整個人繞過書桌走到他身邊,自然地坐進了他的懷裡。她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口,將平板重新拿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他的雙臂從她身後環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那要怎麼查?」她仰起頭看他,七彩的瞳孔從下往上看著他的臉,那雙眼睛裡滿是期待和好奇。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髮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語氣。「嬌嬌試試另一個名字。九爺。」

她眨了眨眼。「九爺?這是誰?」

「這也是爸爸的名字。」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兩個字——九爺。點擊搜索。

這一次,頁面沒有空白。屏幕上出現了一長串搜索結果,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有多少條。她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七彩的瞳孔裡倒映著屏幕上那些閃爍的文字和圖片。她往下滑動,一條一條地看過去,然後她看到了第一項。

「星際最想嫁男子排名——九爺蟬聯榜首十五年。」

她愣住了。最想嫁男子第一名。蟬聯榜首十五年。十五年。那不就是說,從她三歲的時候開始,就有人在想嫁給爸爸了?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不疼,但是酸。很酸。酸到她的鼻子也跟著酸了起來,酸到她的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爸爸。」她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帶著一種壓抑的、努力維持平靜的顫抖。

「嗯?」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依然平靜,依然溫柔,但金色的眼睛裡已經多了一絲警覺。他聽出了她聲音裡的變化,那種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像是一根琴弦被輕輕撥動後留下的餘震。

「你是最想嫁男子第一名。」

「是嗎?」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你不驚訝嗎?」

「不驚訝。因為爸爸只在乎一個人想不想嫁給爸爸。其他的人想不想嫁,跟爸爸沒有關係。」

她的心臟被那隻無形的手又捏了一下。這一次不是酸,而是甜。很甜,甜到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但同時那股酸還沒有完全散去,酸甜交織在一起,變成一種複雜的、讓她既想笑又想哭的情緒。

「可是……十五年……從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眼眶已經紅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深深的笑意。他的嬌嬌在吃醋。因為一個她三歲就開始的排名在吃醋,因為那些她從來沒有見過、也永遠不會見到的女人在想嫁給他在吃醋。

「嬌嬌三歲的時候,爸爸就已經是嬌嬌的了。」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那些排名是別人的想法,跟爸爸無關。爸爸的想法只有一個——爸爸是嬌嬌的。只是嬌嬌的。永遠只是嬌嬌的。」

她的眼眶更紅了,但嘴角翹得更高了。她又想哭又想笑,整張臉的表情矛盾極了,也可愛極了。

「爸爸……」

「嗯。」

「親親。」

她仰起臉,嘟起嘴唇,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淺淺的啄吻,而是溫柔的、綿長的、帶著無盡寵溺的吻。他的嘴唇覆上她的,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後慢慢地、溫柔地深入。她的嘴唇軟得像棉花糖,帶著蜂蜜水和桂花糕的甜味,還有她本身自帶的蘭花香。她被他吻得身體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他黑色毛衣的領口。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久到她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久到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他才放開她。

她的眼睛半閉著,七彩的瞳孔迷濛得像蒙了一層霧,嘴唇紅紅的,腫腫的,泛著水光。

「還要抱抱。」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掉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鎖在懷裡。他的左臂環著她的腰,右手撫上她的背,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口。她的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聽著那沉穩有力的跳動,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遠古戰場上的戰鼓,像是宇宙誕生時的那一次心跳。

「爸爸,你心跳變快了。」她悶悶地說。

「因為嬌嬌在爸爸懷裡。」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低沉而溫柔。「嬌嬌在爸爸懷裡的時候,爸爸的心跳就會變快。」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被順好了毛的小貓,整個人軟軟地蜷縮在他懷裡。過了一會兒,她又拿起了平板,繼續往下滑。

第二項——星際最帥男子排名,九爺蟬聯榜首二十年。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這一次沒有吃醋,沒有委屈,沒有酸。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認同和驕傲。

「這個很寫實。」她的語氣認真極了,像是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評判。

「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爸爸是世界上最帥的。沒有人比爸爸更帥。這個排名很準確。」

他低下頭,看著她那張認真到近乎莊嚴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她。他的嬌嬌說他是世界上最帥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毋庸置疑。

「嬌嬌覺得爸爸帥嗎?」

「超級帥。」她的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哪裡帥?」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指開始數。「眼睛帥,金色的,像寶石一樣。鼻子帥,高高的,像山一樣。嘴巴帥,薄薄的,但是親起來軟軟的。下巴帥,尖尖的,線條很好看。肩膀帥,很寬,抱起來很有安全感。手帥,很大,手指很長,指甲很乾淨。還有——」她的手指數不過來了,乾脆放棄了歸納總結,直接說出結論:「全部帥。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很帥。」

他看著她掰著手指數他哪裡帥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滿足的、近乎貪婪的注視。他的嬌嬌覺得他帥,覺得他全世界最帥,覺得他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很帥。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愉悅。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嬌娇也很漂亮。全世界最漂亮。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很漂亮。」

她開心地笑了,那個笑容燦爛得像午後的陽光,七彩的瞳孔裡像是有一整條銀河在閃爍。

她繼續往下滑,第三項是關於他名下產業的分析報告,第四項是關於他上一次公開亮相的報導,第五項是——她停下來了,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她不認識的字。不是不認識那個字,而是不認識那個詞組合在一起的意思。

「爸爸,什麼是『禁慾系』?」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嬌嬌不需要知道。」

「為什麼?」

「因為這個詞不適合嬌嬌。」

她嘟起了嘴,不服氣地繼續往下翻。第六項、第七項、第八項——她越看越覺得奇怪。所有的報導都在說爸爸很厲害、很有錢、很帥、很多人想嫁給他,但是沒有一篇報導說爸爸是怎樣的。不是說他「怎樣厲害」,而是說他「怎樣」——他喜歡吃什麼,他喜歡做什麼,他平時會不會笑,他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這些東西,一篇都沒有。

「爸爸,為什麼這些報導都不說你的事情?」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他們只知道爸爸的名字、爸爸的產業、爸爸的排名。他們不知道爸爸喜歡吃什麼,不知道爸爸喜歡做什麼,不知道爸爸平時會不會笑。因為他們沒有資格知道。」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七彩的瞳孔對上他的金色眼睛。

「那誰有資格知道?」

「嬌嬌。」

她眨了眨眼。

「只有嬌嬌有資格知道。」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深沉的、認真的、近乎虔誠的語氣。「爸爸喜歡吃什麼——嬌嬌喜歡吃的,爸爸都喜歡吃。因為爸爸每次都吃嬌嬌剩下的。爸爸喜歡做什麼——抱著嬌嬌。爸爸平時會不會笑——嬌嬌笑的時候,爸爸就會笑。嬌嬌哭的時候,爸爸就不會笑。爸爸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嬌娇不需要知道。因為爸爸不會對嬌嬌生氣。永遠不會。」

她的眼眶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吃醋,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被愛——被一個人這樣深深地、毫無保留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愛著。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和哽咽。

「爸爸,你把我弄哭了。」

「對不起。」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深深的心疼。「爸爸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每次都把我弄哭……開心的時候也哭,不開心的時候也哭……反正你就是要讓我哭……」

「因為嬌嬌哭起來很好看。」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近乎蠱惑的語氣。「嬌嬌開心的時候哭,眼睛會亮亮的,像星星一樣。嬌嬌不開心的時候哭,爸爸就可以把嬌嬌抱在懷裡,親親嬌嬌,哄嬌嬌,直到嬌嬌笑起來。所以不管是哪種哭,爸爸都喜歡。但爸爸最喜歡的——」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是嬌嬌在爸爸身下哭的時候。」

她的耳朵瞬間紅了。從耳垂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耳根,整隻耳朵像一顆熟透的櫻桃。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恨不得整個人鑽進他的身體裡去。

「爸爸不要說了……」

「好,不說。」他的笑意更深了。「爸爸只做。」

「也不要!」

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大到他的嘴角幾乎要碰到耳朵,大到他的胸腔因為笑而微微震動。他的嬌嬌,他的可愛的、容易害羞的、明明已經被他從裡到外佔有了無數次卻還是會因為一句話而臉紅的嬌嬌。他愛死她了。

窗外,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午後正在向傍晚過渡。花園裡的蘭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白色的蝴蝶已經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只有噴泉的水聲還在隱隱約約地傳來。

她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又拿起了平板。這一次她沒有再搜索任何東西,而是打開了一個購物網站,開始看新的包包。

他低頭看著她專注地刷平板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她。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緩緩撫摸,從頸椎到腰際,一下一下,節奏緩慢而穩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嬌嬌。」

「嗯?」她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手指還在往下滑。

「剛才嬌嬌說,爸爸是世界上最帥的。」

「嗯。」

「那嬌嬌覺得,爸爸和那些明星比,誰帥?」

她終於從屏幕上抬起頭,用一種「你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的眼神看著他。

「爸爸。」

「那些明星呢?」

「他們算什麼。」

他笑了。「那爸爸和那些模特比呢?」

「爸爸。」

「那些超模呢?」

「他們算什麼。」

「那爸爸和——」

她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七彩的瞳孔注視著他的金色眼睛,表情認真極了。

「爸爸,你聽好。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男人。一種是爸爸,一種是其他男人。爸爸是全世界最帥的,其他男人——」她頓了頓,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他永生難忘的話:「——他們只是存在而已。」

他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莊嚴的、像是在宣布宇宙終極真理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不是心碎了,而是某種他一直壓抑著的、深藏在心底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東西碎裂了。那個東西碎裂之後,從裡面湧出來的是愛——比之前更多的、更濃烈的、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愛。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這一次不是溫柔的吻,不是綿長的吻,不是帶著笑意的吻。而是熾烈的、滾燙的、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的吻。他的舌頭撬開她的嘴唇,深入她的口腔,纏住她的舌頭,用力地吮吸,像是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自己的身體裡。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小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他才放開她。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泛著水光,呼吸急促而紊亂,七彩的瞳孔裡滿是迷濛的水霧。

「爸爸……你怎麼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茫然和擔憂。

他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光芒。不是溫柔,不是寵溺,不是笑意,而是某種更深沉的、更原始的、更接近他本質的東西。像是龍族之皇在注視著他唯一的珍寶,像是宇宙的主宰在凝視著他存在的唯一意義。

「嬌嬌。」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巨大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情緒。「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對爸爸說過這樣的話。」

她眨了眨眼。「什麼話?」

「『其他男人只是存在而已。』」

她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因為這是事實啊。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帥的,其他男人就是不重要。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開始不安,小手在他胸口畫著圈,小聲地問:「爸爸……你怎麼不說話……」

他伸出手,將她額前一縷散落的捲髮撥到耳後。他的手指從她的額頭劃過她的眉骨,從她的眉骨劃過她的顴骨,從她的顴骨劃過她的臉頰,從她的臉頰劃過她的下巴。他的觸感極輕極柔,像是在撫摸一件無價的藝術品。

「嬌嬌。」

「嗯。」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謝謝我?謝謝我什麼?」

「謝謝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謝謝你活著。謝謝你來到爸爸身邊。謝謝你沒有離開。謝謝你叫爸爸爸爸。謝謝你讓爸爸抱你、親你、愛你。謝謝你是嬌嬌。」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委屈的眼淚,不是難過的眼淚,不是感動的眼淚——不,是感動的眼淚,但又不止是感動。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情緒。像是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她的心臟上,但那重量不讓她覺得沉重,反而讓她覺得溫暖,覺得安全,覺得被愛。

「爸爸……」她哭著笑了,笑著哭了,整張臉又是淚水又是笑容,美得不像真的。

他低下頭,吻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左眼,右眼,鼻尖,嘴唇。四個吻,四個承諾。

「爸爸愛嬌嬌。」

「比嬌嬌想像的,要多得多得多。」

「比整個宇宙加起來,還要多。」

「比永遠,還要多一秒。」

窗外,夕陽將整座莊園染成了金紅色。花園裡的蘭花在暮色中靜靜盛開,噴泉的水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遠處的海洋波光粼粼,像是一片流動的黃金。

窗內,兩個人緊緊相擁。一個巨大而強壯,一個嬌小而纖細。像一棵千年古樹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蘭花。根纏著根,枝繞著枝,永不分離。

她哭累了,靠在他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又要睡著了。但在睡著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她拿起平板,打開星際網絡,找到那個「星際最想嫁男子排名」的頁面,然後在評論區裡,用她那雙小小的、白皙透明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了一條評論。

「他是我的。你們想都不要想。」

打完之後,她滿意地笑了,把平板放到一邊,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他只是感覺到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心滿意足的小貓,然後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低下頭,在她的髮頂落下一吻。

「晚安,嬌嬌。爸爸愛你。」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星辰在天空中一顆一顆地亮起來。眠星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一個沉穩有力,一個輕柔急促。

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雙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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