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為何不拒絕那桃花妖?大人心悅她嗎?」
「...不是。」
「那融心呢?」期盼的意味濃。
「....」帝大人卻一語不發。
「融心自知未能入大人的心,惟願此般歡愉,望大人成全.......」嬌小的人兒皺着柳眉,拿着件半透不透的紗裙,摀不住兩棗在探頭招搖的胸脯。
帝檮冥只覺下身有不能上台面的溫流湧動,他嚥了口水,手卻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這個梵殿中,也只有融心如此猖狂了。」
名為融心的雄性人類,手一鬆開,把紗布全鬆開,現在傲人的曼妙身姿皆現於帝檮冥面前,可那人還可惜兮兮地哀怨道,「猖狂?大人對融心如此寵溺,融心早以為、以為....」纖纖玉手撫上了帝檮冥黑布裹着的胸膛上,側臉貼上帝檮冥的心口上,細聽一片怦怦躁動,虛無縹緲細說,「以為大人亦心悅融心,就像融心早已心悅大人...」
「融心還是莫要提這些好。」帝大人轉身避開融心。
「可融心非大人不可,惟求大人雨露之沾。大人當真察覺不到嗎?」融心也轉身伏上帝大人,左手搭上帝大人的手,語氣抹一絲怨懟與無奈...
帝檮冥粗手禁錮住融心手腕,把他的手從心上拿開,反繞到他身後,拿着散落的紗布一掀把他整個人裹上。語氣盡是唏噓,「融心,我生來孤寂,汝為䊹雲、喜樂喜清幽,隨我只會徒煩擾,莫要折技於我。」
融心掙扎,但力氣小壓不過帝大人,小眉一皺,「大人您真的不懂融心的心意嗎?融心願與大人做任何事,顛簸願,非樂清幽亦願!」
帝檮冥心中一驚,眼神劃過動搖。瞬間,他不敢再與心意堅定的融心相對,怕被他眼中熾熱所灼傷。
靠近火爐的人怎麼會感覺不到熱氣呢?他知道自己是四兇之獸,生來攜兇,若是兇惡順藤摸瓜染上了融心,他怕他會受傷、怕他會害怕自己、怕他會拋開自己。他受不了——重回孤寂。
他不知就裡,他想放開,心又放不開。
帝檮冥放開了禁錮,佯兇,語氣不佳,釋放靈獸檮杌悄悄從暗角爬出來,用發白的倒半月眼睛死死盯着融心,意圖嚇走融心,「融心莫要捉弄胡鬧了,請離吧。不然檮杌就不留情了。」
說完退後,低頭坐在椅上,不敢再望融心。
融心卻不怕,他賭定大人不敢傷他。把紗裙再度掀落,纖腰豐臀的身子再次靠近帝檮冥,雙手扯着帝檮冥的衣領子。
「融心...什!」帝檮冥被拉起一瞬間,融心的臉就湊了上來,用他那軟綿嫩滑的嘴唇,貼上了他欲語但休的嘴唇。
貼上了,未有進一步行動。融心閉上眼,帝檮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融心的身體髮膚,時間靜止。
二人心跳都不是一般的快,帝檮冥更是全身都開始燥熱起來,像仲夏夜的花市中般熱鬧沸騰。
當融心的嘴離開了帝檮冥,他還在戀戀不捨地瞧著融心的嘴唇。
「難不成帝大人賜予融心的字,贈予融心的衣服,與融心相伴的時間,對大人來說都是捉弄胡鬧嗎?大、大人,把融心的心奪走了,還要把融心的心意羞辱一番嗎?既然如此絕情,那、那為何還要對融心好......」融心胯坐於大人下肢上,控訴着大人的無動於衷,道着道着早就抽泣起來。
「融心,對不起...」帝檮冥自知在感情上,他愚笨。畢竟長年以來從未嘗過這種苦澀又酸甜的滋味。
「您太壞了大人...可融心就是心悅大人那怎麼辦...」融心已然留淚,本以為大人也是心悅自己的,順理成章就能與大人結果。
「...」
帝大人是塊木頭。自己這樣赤裸逼宮也不成,那可真是太失敗了......融心直接把頭埋進帝檮冥的胸懷中,一起一落哭的梨花帶雨,「嗚嗚嗚...」
「融心...」帝檮冥想安慰融心,卻不好意思抱着他的雙肩。
「大人若再、喚融心,融心會再次心動的...」融心鬱悶着應。
「我,抱歉...」帝檮冥的心中又一擊,亂了。
兩人就這樣坐着沉默,融心率先打破了此境,撐起身子,落寞地與帝檮冥相視,「大人若不要融心的話,便告訴融心吧。融心以後也不會再打攪大人了...明日自會離開。」
「什麼?」帝檮冥怕不是聽錯了,融心說要離開的話,「融心...要走?」
「既然帝大人不要融心,那融心只好離去了,不然留在這裏,融心會越來越忍不住的...」融心已經很努力憋着哭腔,繼續說這些喪氣話,與憋着的哽咽相撞,胸口痛得像百箭穿心。
帝檮冥不知道,他不知道拒絕了融心的後果是融心要離開自己。相伴的50年來,他習慣了融心的存在,他每次外出後,融心都會風光歡迎他回來;融心喜食,神獸不需進食,因為融心他才開始享食;融心的寢房甚至與他的寢房相連,同寢同食。
如果融心離開後,他這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位置嗎?所以他最終還是一個人嗎?
他想回到一個人的過去嗎?
融心已然裹好布匹,準備往寢房外走了,「敬安了帝大人...」
帝檮冥的靈獸從暗角中熄滅,有一個東西從暗角中出來,嘶啞密語,「嘶哈哈嘶,檮杌千年、萬年,生來就是孤寂的!最後你還是會被我掌控!哈哈哈哈...」無情的嘲笑,彷彿最想讓他注孤生的,是他陰影下的自己。
「滾!」帝檮冥與其在腦中爭論,「檮杌是檮杌,繇是繇,你別想操控我!」
自己的靈獸驟降,傳來急促之音!檮杌:使用者!使用者!
「滾——出來!」怒火中燒的帝檮冥吼著。
「不——多少年了————哈哈哈哈!」高低混亂的繇音在腦海忽遠忽近地飄。
「帝檮冥,快回過神來!」靈獸的聲音漸細....
那都要完了!
「融心!」在靈獸聲音失去前,第一次相見的融心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腦中聲音在一聲乒乒乓乓一連串巨響後,回復了平靜。帝檮冥已經圈住了融心的手,融心揪緊紗布,試探着問,「帝大人,怎麼了?」
未應,帝檮冥一把拉過融心的手,從後撫上了融心盈盈一握的腰肢,向自己撥過來。猛然把自己的嘴唇往融心嫰唇上送,唇尖在碰到唇瓣那一刻就放開來,向融心的雙唇中探去。
不是?帝大人怎麼就突然親自己了?融心心又要受不住怦怦跳,那是苦澀的心悸。感受到帝大人之舌,他也放開了唇鎖,閉上了眼睛。
帝大人之舌進關後,半卷起朝融心小舌覆去,挑逗着融心根本頂不住的舌頭,嘴唇也不斷反覆吮吸着融心的粉唇。融心享受着帝大人口舌的主動與攻勢,自己也輕吮着回禮,越吻越深,兩舌在齒間遊龍飛舞,「則則」的口水聲回蕩在耳邊。
帝檮冥抱腰的手,夾起紗布,一扯,紗布使不堪支撐,從融心的手上掉到地上。融心怎會不知大人的動作,身子一涼,對此更是性奮——因為大人也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欲望。
融心可不喜清幽,內心的他喜淫,他曾無數次幻想敗在帝大人的盔甲下,喁喁交歡至肚子鼓起來。
熱吻繼續,兩人的頭不斷因親吻而擺動。帝檮冥的手向下探去,摸到融心雙股並捏一下,融心身子微抖,並沒有拒絕。融心雙手更是圍上了帝檮冥的後頸。
順着股溝下行,帝檮冥粗手輕擦過融心的敏感地帶,似乎有些黏膩之感,他手內勾成托,一提!另外一隻手又以半臂圍上了融心的腰,融心整個人被下面大手托舉了起來!
「啊!」敏感未被觸碰的地帶被帝檮冥這麼一提,融心被激得叫喚,雙腿凌空着,額頭抵在帝大人的額,若媚若拒地說,「帝大人...」
「不要走好嗎...」帝檮冥吞下了無言,聲音嘶啞難耐。
「大人不是拒絕了融心嘛,現在什麼...」融心內心也是磨劫,怕底下是深坑卻跳,怕是淺窪不進又勾魂。
帝檮杌的眼神兇悍又帶着侵略性,有什麼東西快要爆發般,心中猛虎欲咬壞薔薇——必須輒止了!
「融心....說,別離開我...」
融心被帝大人需要,他的腿自然地圈上帝大人腰間,儘管自己下面已被俘虜了,儘管他身子已有反應、赤穴流水了,儘管他被帝大人一摸就想醬醬釀釀了,但他是死腦筋、一心求帝大人的回應,委屈至極淚已臉面,「帝大人...想要融心的身子不要融心的心嗎?」
帝檮冥感受到融心的主動,吻了融心的臉頰,眼淚都用舌尖舔去,忍住發恨的欲望,「沒有....」他能聞見融心的香甜,充分染在他鼻腔,以致他快連話都說不出了。
他抱着融心朝皇床走去。
把融心推倒在床上,融心也萬般配合般,大開着雙腿,迎接大人的侵犯。別開臉,用一臂擋住他哭泣的雙眼,臉上有淚餘痕在燭火下爍耀。
「...融心...融心...」帝檮冥低喚,撫上融心的大腿內側。
「若、若大人單要玩弄融心的身,融心、融心,也願意...」畢竟這只是融心自己的一廂情願,他已割捨不開帝大人了。
融心甘之如飴,即便是玩弄,亦願把一切獻給帝大人,從以前開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