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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宿舍:完整版》故事簡介&第一章〈失竊〉 (Theft)
歡迎讀者來到《黑暗宿舍》,這一部作品中每個章節都是獨立的故事,但是這些故事都圍繞著:
宿舍管理員-黃伯、鄭姐、黑哥、趙哥、馮哥。
行政單位住宿組-吳組長 (住宿組組長)、李小姐(住宿組承辦人)。
宿舍學生幹部-莊凱傑 (大四,動力機械系,男宿宿舍長)、羅思敏 (大三,化工系,女宿副宿舍長)。

希望這些章節內虛構的故事,
可以讓讀者您曾經住過大學宿舍或正在宿舍中,激發那個人生階段的回憶與感觸。
以下從第一章開始!

***

【MV影音:本章專屬原聲帶】
連結播放《黑暗宿舍第一章_失竊》專屬原聲帶,回味本章驚悚氛圍
連結網址:https://youtu.be/rl2mZpRTz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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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始)

石手大學校一男宿三樓的走廊上,清晨七點剛過就擠滿了人群。陳紹文穿著印有漫威英雄的睡衣,頭髮亂翹,滿臉驚慌地站在寢室門口,聲音顫抖地對著手機大喊:「媽!我的4090不見了!那張卡要六萬多啊!」

人群竊竊私語,幾個電競社的成員擠在前頭,爭相看著空無一物的主機箱。機箱側板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裡頭只剩下孤零零的主機板和電源線,顯卡插槽空蕩地敞開著。

「怎麼可能又不見了?這已經是這學期第三起了吧?」
「上個月美術系那個繪圖板,還有前陣子音樂系的降噪耳機...」
「見鬼了,這小偷專挑貴的東西偷!」

黃伯慢悠悠地從電梯口走來,手中拿著登記板,臉上掛著那副十年如一日的淡漠表情。學生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他瞥了眼機箱,嘆了口氣。

「陳同學,再找找吧,可能收到哪裡忘了。」黃伯語氣平淡,眼睛卻銳利地掃視著寢室內部,「貴重物品本來就該收好,宿舍條約第12條有寫。」

陳紹文幾乎要跳起來,「黃伯!那張卡我昨天還在打遊戲,怎麼可能收起來?這絕對是被偷了!」

圍觀人群中,林宇航靜靜地站在後排,手中抱著幾本土木工程的教科書,像是剛從圖書館回來。他眉頭微蹙,目光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其他圍觀學生別無二致。

「報警吧紹文,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電競社社長氣憤地說。
黃伯立刻搖頭,「學校有規定,要先通報校安中心。我已經通知了,他們等等就來。」

林宇航的指尖微微收緊,教科書的邊緣泛起皺摺。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拍拍陳紹文的肩,「要不要我幫你再找找?可能掉到桌子底下了。」

陳紹文煩躁地甩開手,「不用了!絕對是被偷的!」他轉向黃伯,「監視器!走廊有監視器對吧?」

黃伯點點頭,眼神卻飄向林宇航,注意到他略微蒼白的臉色和微微汗濕的額角。「當然,我會去調監視器。大家都散了吧,校安人員馬上就來了。」

人群逐漸散去,林宇航最後看了一眼那空蕩的機箱,轉身離開時腳步有些匆忙。

黃伯盯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第三次了...這次終於抓到你了。」
CCTV監控室裡充滿著電子設備的低鳴聲。黃伯坐在螢幕前,手指熟練地操作著搖桿。畫面快速倒帶,凌晨時段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緊急照明燈散發著幽幽綠光。

「時間點...應該在四點到五點之間。」黃伯自言自語,眼睛緊盯著螢幕,「巡邏哨剛過,人最困的時候。」

畫面中,凌晨四點三十七分,一個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黃伯暫停畫面,放大——是林宇航,穿著深色連帽外套,手中提著一個便利商店的塑料袋,看起來像是剛買完宵夜回來。

「聰明,」黃伯哼了一聲,「選在這個時間點,假裝剛從外面回來。」

他繼續播放畫面,看著林宇航自然地走到自己寢室門前,卻在拿鑰匙時「不小心」將塑料袋掉在地上。物品散落一地,幾瓶飲料滾向陳紹文的房門方向。

黃伯切換到另一個角度的鏡頭,這個鏡頭正好對著陳紹文的房門,但畫面角落貼著一張「設備故障待修」的泛黃標籤,時間戳顯示該鏡頭已經故障超過三個月。

「利用死角,」黃伯瞇起眼睛,「他知道那個鏡頭壞了。」

畫面中,林宇航蹲下身撿拾物品,身體巧妙地擋住了陳紹文門前的區域。僅僅十幾秒的時間,他迅速起身,若無其事地打開自己的房門進去。

黃伯反覆播放這段畫面,最後定格在林宇航蹲下的瞬間。放大再放大,可以看到他手中似乎拿著什麼細小的工具,在陳紹文的門鎖處快速動作。

「三十七秒,」黃伯記下時間,「從蹲下到進房只花了三十七秒。」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監控室的白熾燈光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疲憊。他打開抽屜,取出前兩次失竊案的記錄本。

「第一次,十月十五日,美術系王同學的繪圖板失竊,價值三萬八千元。」黃伯翻開檔案,調出當時的監視器畫面。

畫面顯示林宇航同樣在凌晨時段出現,那次他假裝醉酒,搖搖晃晃地靠在王同學的門前「休息」,手卻在背後動作。那次他花了五十二秒。

「第二次,十一月三日,音樂系李同學的降噪耳機,價值兩萬九千元。」另一個畫面中,林宇航利用火災警報誤報的混亂時刻,混入疏散人群中進出寢室。

黃伯關掉監視器,拿起電話撥通校安中心。「我找到嫌疑人了,有確切證據。對,這次他跑不掉了。」

掛上電話後,黃伯靜靜坐了幾分鐘,目光落在監控螢幕上那個定格畫面——林宇航蹲在門前的背影。他嘆了口氣,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張展開,那是一張素描肖像,畫中的他正在崗亭打盹,神韻捕捉得唯妙唯肖。右下角簽著「美術系王小薇練習作品」。

黃伯的手指輕輕撫過畫紙,眼神複雜。

***

校安中心的訪談室牆壁被漆成淡綠色,據說這種顏色能讓人平靜。林宇航坐在金屬製的椅子上,對面坐著校安先生和他的助理。桌上放著一台錄音設備,紅燈穩定地亮著。

「林同學,我們接到報告,陳紹文同學的顯卡失竊了。據了解,你昨天曾去過他的寢室?」校安先生開門見山,聲音平穩而不帶情緒。

林宇航坐直身體,表情自然:「是的,昨天下午我去借遊戲片,聊了一下就離開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校安先生點點頭,從文件夾中取出幾張打印出來的監視器畫面照片,攤在桌上。「這是今天凌晨四點三十七分的走廊監視器畫面,你能解釋一下你在做什麼嗎?」

林宇航的呼吸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正常:「我剛從便利商店回來,買了些宵夜。在門口不小心把袋子打翻了,正在撿東西。這有什麼不對嗎?」

「撿東西需要三十七秒?而且正好在陳同學門前?」校安先生追問,手指點在照片上,「我們檢查過門鎖,有細微的刮痕,顯示被人用專業工具開啟過。」

「我不知道什麼刮痕,我只是在撿我的東西。」林宇航的聲音開始有些緊繃,「你們不能因為我剛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就認定是我做的吧?」

校安先生與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助理又取出更多照片攤開。這些是前兩次失竊案的監視器畫面截圖,雖然角度不同,但都能看到林宇航的身影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十月十五日,王同學的繪圖板失竊。十一月三日,李同學的耳機失竊。加上今天陳同學的顯卡,這學期三起重大竊盜案,你都在現場附近出現過。」校安先生的語氣嚴肅起來,「這不是巧合吧,林同學?」

林宇航的額頭開始冒汗,他深吸一口氣:「我人緣好,經常去找不同同學交流,這很正常。你們有直接證據嗎?沒有直接證據就不能隨便指控我。」

校安先生從抽屜中取出一個透明證據袋,裡面裝著一個細小的金屬工具。「這是在你寢室書桌抽屜暗格中找到的,專業開鎖工具。我們已經取得搜查令,在你不在場時進行了搜查。」

林宇航的臉色瞬間蒼白,他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還有這個,」校安先生又拿出銀行交易記錄,「你的帳戶在這幾個時間點後,都有不明現金存入,金額與失竊物品的二手市場價吻合。」

房間內陷入沉寂,只有錄音設備的輕微運轉聲。林宇航低下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我需要律師嗎?」他終於開口,聲音微弱。

「這不是刑事訴訟,是校內調查。」校安先生語氣稍緩,「但如果你希望有法律代表在場,我們可以暫停程序。」

林宇航搖搖頭,肩膀垮了下來。長時間的沉默後,他終於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

「是我做的,」他輕聲說,然後聲音逐漸堅定起來,「都是我做的。繪圖板、耳機、顯卡,都是我偷的。」

校安先生示意助理詳細記錄,然後問道:「為什麼這麼做?你成績優異,還是系學會幹部,為什麼要冒險偷竊?」

林宇航苦笑一下:「因為他們需要這些東西。」

「他們?」校安先生皺眉。

「王同學,美術系的王小薇。」林宇航的聲音變得平靜,「她用的是五年前的舊繪圖板,經常當機,讓她無法完整完成作業。她家裡情況不好,打工賺的錢都要寄回家,根本買不起新的。」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音樂系的李同學,他的耳機已經破舊不堪,隔音效果差,他必須在凌晨時分到活動中心練習,因為只有那時候才夠安靜。但他因此被抱怨好幾次,差點被記過。」

「所以你就偷了別人的東西給他們?」校安先生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

「不!我賣掉那些東西,用換來的錢買了適合他們的設備!」林宇航激動起來,「王小薇現在用的繪圖板是Wacom入門款,完全適合初學者;李同學的耳機是基本降噪款,足夠他在寢室練習而不打擾他人。我沒有直接給他們贓物!」

校安先生與助理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那這次的顯卡呢?你打算賣掉後幫助誰?」校安先生終於問道。

林宇航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二舍那邊...有更多需要幫助的人。特別是那些從偏鄉來的學生,他們連基本的學習設備都買不起。」

「二舍?」校安先生警覺地問,「你已經把目標擴大到第二宿舍區了?」

林宇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解鎖後推到校安先生面前。「請你看看這些訊息。」

校安先生遲疑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幾條感謝訊息:
『學長,謝謝你推薦的繪圖板,真的好用多了!我終於能完整畫完作業了!附上我的最新作品~』
發信人顯示是王小薇,下面附著一張素描圖,畫的正是宿舍管理員黃伯在崗亭打盹的模樣。

另一條訊息來自李同學:
『學長,耳機太棒了!現在我可以在寢室練習了,再也不用半夜跑到活動中心挨凍。下次社團表演我一定邀請你來聽!』

還有幾條來自不同學生的訊息,感謝林宇航「推薦」的學習設備和書籍,語氣真誠而熱烈。

校安先生沉默地看完所有訊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他抬頭看向林宇航,目光複雜:「你為什麼不向學校申請援助?有困難學生補助計畫啊。」

林宇航笑出聲來,笑聲中帶著苦澀:「申請?校方補助?您知道那要經過多少程序嗎?從申請到核准最少要兩個月,而且最多只能補助五千元。一張繪圖板要多少錢?一副像樣的耳機要多少錢?更別說電腦設備了!」

他越說越激動:「那些官僚條文,那些繁文縟節,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根本等不到!我等過,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餓著肚子省錢買參考書,因為申請不到急難救助金;看著別人用著最新設備,自己卻連基本的學習工具都買不起!」

校安先生默然不語,手中的筆停了下來。

「您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林宇航眼中含淚,卻帶著笑,「我偷的是那些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的人。陳紹文有三張顯卡,他丟了一張可能要好幾天後才會發現;那個繪圖板的主人早就買了更新款,舊的只是放在那裡積灰塵;那副耳機...」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下來:「那副耳機的主人根本不用它,他嫌棄那不是最新款。這些東西在他們那裡只是裝飾品,但對需要的人來說,卻是改變學習機會的關鍵!」

訪談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校安先生手中的筆輕輕放下,他身後的牆上掛著鑲框的校規條文,金屬框在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助理小心地開口:「根據校規第38條,盜竊行為最重可處以開除學籍...」

校安先生舉手制止他,目光仍停留在林宇航臉上。「你有沒有想過,這種行為本身就是錯的?無論動機多麼...高尚。」

林宇航直視他的眼睛:「我想過。每次做完後,我都會跑到山下路邊嘔吐,覺得自己卑鄙可恥。但當我看到他們發來的訊息,看到他們因為有了合適的工具而進步神速...」他的聲音顫抖著,「我覺得值得。至少他們有機會證明自己,不會因為缺乏資源而被埋沒。」

他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學生證,放在桌上。那張卡片邊緣已經磨損發白,塑膠膜掀起一角,明顯使用了很長時間。

「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林宇航平靜地說,「只希望學校能正視這個問題。還有更多人需要幫助,不僅在我們宿舍,二舍那邊情況更嚴重。他們連申請補助的門路都不知道,因為沒有人告訴他們。」

校安先生拿起那張破舊的學生證,手指撫過上面的照片——那是大一剛入學時拍的,林宇航的眼神明亮而充滿希望,與現在面前這個疲憊卻堅定的青年形成鮮明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處分建議書,筆尖懸在簽名處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提醒。

校安先生最終放下了筆,看向林宇航,聲音沉重而複雜:「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幫助』,可能會毀了那些接受幫助的學生的前途?如果這件事曝光,他們也會被牽連?」

林宇航的眼神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我從未告訴他們設備的來源。我只說是透過管道獲得的二手品,或是廠商贊助的試用品。」他苦笑一下,「他們信任我,因為我是那個總是能『找到辦法』的學長。」

訪談室再次陷入沉默。校安先生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從林宇航臉上移到那疊監視器照片,再到手機屏幕上那些感謝訊息。

助理輕聲提醒:「長官,我們需要做出處分建議。根據校規...」

「我知道校規怎麼寫。」校安先生打斷他,語氣中帶著罕見的煩躁。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校園。從這裡可以看到宿舍區,學生們正來來往往,有些人手上拿著嶄新的電子設備,有些人則揹著破舊的背包。

「你剛才說,二舍那邊情況更嚴重?」校安先生背對著林宇航問道。

林宇航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的。第二宿舍區沒有什麼管理,但住宿費用低,很多經濟困難的學生都住在那裡。他們缺乏資源,連基本的學習工具都買不起。我...我原本計劃下一步幫助他們。」

校安先生轉過身,眼神銳利:「用同樣的方法?偷竊變現?」

林宇航低下頭,沒有回答。

校安先生嘆了口氣,坐回位置上。他拿起那支斷水的廉價原子筆,在手指間轉動著。這支筆與他整齊的制服和身後莊重的校規牆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你說你變賣贓物後,購買了適合的設備給需要的人。有交易記錄嗎?」校安先生突然問道。

林宇航點點頭,從手機中調出幾個電子交易記錄:「我都保留著。繪圖板賣了三萬二,買入新的Wacom入門款花了一萬六;耳機賣了兩萬五,買入新的降噪耳機花了八千;顯卡...顯卡昨天才得手,還沒來得及處理。」

校安先生仔細查看交易記錄,發現林宇航確實以遠低於市場的價格購買了新設備,而且選擇的都是性價比高的型號,完全符合學習需求而非炫耀性消費。

「剩下的錢呢?」校安先生問。

「存入一個專門帳戶,準備用來幫助更多需要的人。」林宇航調出另一個賬戶餘額,「總共還有四萬三千元,原本計劃用來為二舍的學生購買二手筆記型電腦。」

校安先生與助理再次交換眼神,這次助理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複雜情緒。

「你知道嗎,林同學,」校安先生緩緩說道,「你的行為雖然出發點可能是好的,但手段完全錯誤。盜竊就是盜竊,無論動機如何。你破壞了校園的安全感,讓無辜的同學成為受害者,也讓那些接受你『幫助』的學生在不知情下成為贓物接收者。」

林宇航點頭,聲音低沉:「我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每次走進別人房間時都感到噁心。但我更無法忍受看著那些有才華的同學因為缺乏資源而放棄夢想。」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卻沒有落下:「您知道王小薇嗎?她曾經獲得全國美術比賽冠軍,但因為設備太差,連初選都無法通過。李同學的作曲才華被教授稱讚有天分,但因為練習環境差,進步緩慢。這些都是我們學校的損失啊!」

校安先生沉默良久,終於拿起筆,在處分建議書上寫下幾個字,然後放入檔案夾中收起。

「今天的訪談到此為止。林同學,你暫時不得離開校園,必須隨時配合後續調查。我們會與受害學生溝通,也會找你提到的受助學生了解情況。」

林宇航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我明白。無論結果如何,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校安先生點點頭,示意助理結束錄音。當林宇航走到門口時,校安先生突然叫住他:「等等。你剛才說,你為李同學買的耳機只花了八千元?」

林宇航轉身:「是的,是基本款但足夠使用。他需要的不是頂級設備,只是一個不打擾他人的練習環境。」

校安先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門關上後,助理忍不住問道:「長官,我們該怎麼處理這個案子?根據校規,盜竊行為必須嚴懲,但這情況...」

校安先生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緩緩說道:「先聯繫所有相關學生,了解全面情況。同時,我要你查一下學校的困難學生補助計畫實際運作情況,特別是審核時間和補助金額。」

助理驚訝地睜大眼睛:「您認為他說的是真的?關於補助體系的問題?」

校安先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林宇航那張破舊的學生證,輕輕放在桌上。「有時候,問題就在我們眼前,但我們選擇看不見,因為那會迫使我們面對體制的缺陷。」

他拿起那支斷水的原子筆,輕輕一用力,筆桿應聲而裂。「準備一份報告給校長辦公室,關於宿舍資源分配不均和補助體系效率問題。至於林宇航的處分...」

校安先生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裡有更多像林宇航一樣的學生,正在理想與現實間掙扎。

「等全面調查完成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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