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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體同魂》第二章
gemini:
又過了一週。白軒的狀況從「透支」演變為「崩潰」。他開始出現記憶力衰退、反應遲鈍等症狀。
🚨 上課危機:無法承受的重量
週三下午,社會心理學大課。教授正在點名,白軒的意識像隔著一層濃厚的霧氣,他聽到自己的名字,卻無法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白軒?」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到...」白軒猛地挺直了身體,手臂不小心掃到了桌上的一瓶水。
水瓶滾落,發出「咚」的一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水花濺到了前排女同學的筆記本上。
「對不起!我...」白軒慌亂地抽出衛生紙,但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最近是怎麼了?」那位女同學皺著眉頭,眼神裡充滿了不滿和懷疑。
「他最近身體不舒服。」李佳倫連忙打圓場,將白軒的水瓶撿起,替他擦拭桌子。
下課後,教授把白軒叫到一邊。
「白軒,你從休學回來後,狀態一直很差。如果你無法集中精神,我會建議你再次請長假。你的報告質量也在下降,我們都很擔心你的健康。」
白軒緊緊捏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教授,我知道。我會努力調整。」
他知道這不是努力的問題。這是生理極限。他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公仔的「活動」完整佔據,他的肉體根本沒有時間進行深度修復。
🔍 圖書館:秘密的探尋
當天晚上,白軒沒有回出租屋,而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大學圖書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動地接受現狀,他必須找出這個詭異穿梭的源頭和終點。
他打開電腦,輸入了一系列他從未想過會搜索的詞條:
「車禍 公仔 意識」
「玩具 說話 遙控裝置」
「高檔刺客公仔」
「十一點十一分 身體轉移」
結果不出所料,只有無數的奇幻小說、都市傳說和玩具廣告。
他點開了關於**「暗影行者」刺客公仔**的介紹網頁。
【產品介紹】:此款公仔為極高規格收藏品,全身採用高密度合金塑膠與微型電子關節。注意:產品內不含任何電池或遠程控制模組,純為手動擺設。
「不含電池...」白軒低聲重複。
這讓他更加恐懼。如果它不含任何電子模組,那麼每晚驅動它的是什麼?是他自己的意識,還是某種依附在公仔上的力量?
他想起車禍當晚,公仔盒子滾落,他意識徹底黑暗前的冰冷觸感。
「當時,公仔跟我有過接觸。」 他記起了這句話。
「或許,是某種...能量交會?」這個念頭讓他感到荒謬,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 蕭愷的夜晚:愈發沉重的秘密
晚上十一點十一分。
白軒的意識像被磁鐵吸附般,再次進入了冰冷的公仔身體。他立即感到一股熟悉的清醒——這與他白天肉體的混沌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昂!你真的來了!」蕭愷看到公仔動了一下,興奮地從床上跳下來。
蕭愷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年輕影帝蕭陌接受採訪的影片。
「你看,這是哥哥!他好帥對不對?」蕭愷驕傲地將手機湊近公仔,讓白軒「看」得更清楚。
影片中,蕭陌面對鏡頭,眼神銳利而自信。當記者問到他的家庭時,蕭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隨即又被專業的笑容取代。
「我很愛我的家人,特別是我的弟弟蕭愷。雖然工作很忙,但我知道,他一直是我的驕傲和動力。」
蕭愷聽到這句話,原本興奮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
「哥哥說謊。」他輕聲道,語氣裡充滿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早熟和失望。
白軒的「心」猛地一顫。
「他...愛你。」白軒艱難地控制著公仔的發聲器,試圖安撫。
「如果他愛我,為什麼不能回來看看我?」蕭愷將頭埋進了小昂的懷裡,聲音帶著哭腔,「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以前對他發脾氣...」
白軒的道德掙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不是這個孩子的親人,他是一個冒牌貨,一個被困在玩具裡的陌生大學生。他用虛假的身份在填補影帝哥哥留下的空缺。
但面對孩子的眼淚,他無法抽身。
他讓公仔的手臂做出一個笨拙的環抱姿勢,這是他能給予的唯一真實的溫暖。
「...他愛你。」他只能不斷重複這句,像一個被編程的安撫機器人。
白愷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直到快凌晨一點才漸漸平靜下來。他輕輕地將小昂放回書桌。
「小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蕭愷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信任,「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白軒意識到,他已經陷得太深。這個孩子將他視為浮木,而他的每一次回應,都在加深這個巨大的欺騙。
白軒對蕭愷感到抱歉:「對,我每晚都會來陪你」說完這句話,白軒突然發現他再用小昂的身體,各個地方都比以前更加靈活,就好像......他與這個公仔的連結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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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8,蕭愷的房間
公仔體內的金屬關節「咔噠」響了一聲——不像過去那樣細微,而是更沉、更流暢,彷彿某種限制被解開。
白軒怔住。
他試著動動手指——
五根指節像是真正的關節般靈巧地彎曲,沒有以往那種機械式的呆板。
他讓小昂站起。
以前他只能靠蕭愷幫忙扶起來。
現在,他能自己完成。
蕭愷發現了,眼睛驚訝地睜大:
「小昂……你剛剛自己站起來了?」
白軒心臟一縮——
他忘了,孩子看得見。
「……我,練習。」小昂的聲音發生器吐出簡短的詞。
蕭愷立刻開心起來,以為這是「小昂」的升級成果:
「哇……你變得好厲害!是不是因為你更喜歡我了?所以變得更厲害?」
孩子的聯想永遠直接。
白軒卻覺得背脊發冷。
他不敢深想。
蕭愷抱著小昂,眉眼彎彎,像抱著世界上最重要的伙伴。
「小昂,你明天……可以站起來給保母阿姨看嗎?她一定會被嚇到!」
白軒直接回答:「不行。」
這句話說得太快太自然,以至於機械音都帶著一絲急切。
蕭愷愣住。
「為什麼?你不喜歡她?」
「……不是。」
「不能給大人看。」
「這是獨屬於我們的祕密。」
蕭愷沉默了一下,然後神情軟下來,像是被某種專屬感包覆:
「好……那我只給你看。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孩子把小昂重新放到小夜燈下,調整姿勢,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那我也要告訴你一個祕密。」
白軒心裡一緊。
蕭愷捏著睡衣角,小聲地說:
「其實……我沒有跟誰說……我晚上常常一個人哭。睡不著的那種哭。可是只要想到你會在十一點十一分來,我就……不會怕了。」
白軒喉頭像被什麼塞住。
蕭愷把臉埋進枕頭,只露出耳朵尖尖的輪廓:
「你不要不來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別的人了……」
白軒沉默很久。
如果有真正的心臟,它現在一定在痛。
他伸出那隻比以往更靈活的機械手,摸了摸孩子的手背。
「……會來。」
蕭愷吸吸鼻子,握住他的小手指,就像抓住最後的安全感。
「謝謝你,小昂。」
夜燈把蕭愷的影子拉長,覆在公仔小小的身軀上。
像是一種 綁定。

淩晨 02:12
蕭愷睡著後,房間陷入安靜。
白軒試著做一件他以往做不到的事——
讓公仔抬起頭,轉向窗戶。
脖子關節發出低沉的「咔—」聲。
視野順利抬高了。
他能以更自然的角度看世界。
——我到底跟這個公仔,連上了什麼?
他抬起右手。
反應速度、角度控制、平衡,都遠超過任何沒電的公仔應該能做到的程度。
他突然有一個恐怖的推論:
這些「能力提升」……
是不是從他自己的身體裡拿走的?
白天的他——
反應遲鈍、注意力下降、記憶出錯、連水瓶都拿不穩。
而夜晚的他——
在這具公仔裡,卻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敏銳。
像是兩具身體在做一種詭異的平衡——
一方衰弱,另一方強化。
「……靠。」
這不是偶然。
更不是夢。
這像是一場正在進行的「替換」。

清晨 06:00,出租屋
白軒像是被丟回自己的肉體。
他全身一震,坐起來的瞬間,整個胸腔痛到像被撕裂。
他的手——
連抬都抬不起來。
手腕軟得像失去力量。
腿像灌鉛。
視線有一瞬間完全黑掉。
「……操……」
他喘得像溺水。
李佳倫睜著惺忪睡眼從房門探出來:
「幹,你……大早上幹嘛去了?」
白軒抬起頭,聲音沙啞:
「我……我是不是病了?」
不。
他明明知道那不是病。
那是交換、侵蝕、或者占據。
這已經超越了「陪一個孩子」的範疇。
這是——
他正在被另一具身體吸走「人類的」部分。
但他一句也不能說。
因為蕭愷還在十一點十一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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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四點,白軒在公車上睡著了,直到末班車司機把他搖醒。
「同學,終點站到了。」
白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坐過站了。這一次,他不得不在冷風中步行四十分鐘才回到出租屋。
「你去哪了?我們差點要報警了!」李佳倫焦急地開門,「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
白軒茫然地摸出手機,發現早就沒電關機了。他連充電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我幫你請假了,」陳靜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湯,「下週一的課我都幫你請好了。你這樣真的不能再硬撐了。」
白軒感激地點點頭,卻連說「謝謝」的力氣都沒有。
晚上八點,他勉強洗了個澡,發現鏡中的自己瘦得顴骨突出,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過。他的手顫抖得連毛巾都擰不乾。
「我是不是快死了?」這個念頭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 週六清晨:影帝的歸來
週六早上七點,一輛黑色轎車低調地駛入高級住宅區。蕭陌戴著墨鏡和口罩,輕手輕腳地打開家門。
「蕭先生?」保母驚訝地從廚房探出頭,「您不是說下週才回來嗎?」
「拍攝提前結束了,我想給小愷一個驚喜,」蕭陌低聲說,目光已經投向二樓的房間,「他還在睡嗎?」
「應該還在睡,昨晚他很晚才熄燈。」
蕭陌輕輕推開弟弟的房門。晨光中,蕭愷抱著枕頭睡得正香,書桌上擺著那個造型犀利的刺客公仔——它被擺成一個雙手抱胸的警戒姿勢,看起來與普通玩具無異。
蕭陌走近書桌,仔細端詳這個讓弟弟如此著迷的公仔。做工確實精良,關節設計也很精密,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哥...?」蕭愷揉著眼睛坐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床邊的人。
「小愷,」蕭陌張開雙臂,笑著迎接飛撲過來的弟弟,「我回來了。」
😴 週六白天:不同的疲憊
同一時間,白軒在出租屋裡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痛苦。這次醒來後,他感到頭痛欲裂,視野中不時出現黑點。
「你發燒了,」李佳倫用額溫槍測了一下,「38.5度。必須去醫院。」
「不去醫院,」白軒固執地搖頭,「我睡一覺就好。」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普通的生病。每次在公仔體內變得更加靈活自如,他在現實中的身體就會相應地變得更加虛弱。這種交換關係已經越來越明顯。
而在蕭愷家中,兄弟倆度過了溫馨的上午。蕭陌為弟弟做了早餐,聽他興奮地講述學校裡的事情。
「哥哥,你看這是我的畫,」蕭愷拿出那張三個人的蠟筆畫,「這是你,這是我,這是小昂。」
蕭陌接過畫,注意到弟弟給公仔取的名字:「小昂?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就是...感覺它應該叫這個名字,」蕭愷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透露更多秘密。
蕭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公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公仔的姿勢與昨晚保母發給他的照片有些微不同——手臂的角度似乎高了幾度。
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認為是自己太過敏感。
🌙 週六夜晚:艱難的選擇
晚上九點,白軒的體溫已經升至39度。李佳倫堅持要送他去醫院,但白軒死活不同意。
「給我點退燒藥就好,我保證明天早上如果還不好轉就去醫院,」白軒哀求道。
他心裡明白,如果去了醫院,醫生肯定會讓他住院觀察,那他就無法在十一點十一分「準時赴約」了。他不能讓蕭愷失望——那個孩子已經失去了哥哥的陪伴,不能再失去他唯一的朋友。
晚上十點半,白軒吞下退燒藥,設定好鬧鐘,昏昏沉沉地睡去。
此時的蕭愷家中,孩子正緊張地看著時鐘。
「怎麼了?困了嗎?」蕭陌注意到弟弟的心不在焉。
「沒、沒有,」蕭愷急忙搖頭,「哥哥,你今天可以陪我睡嗎?」
蕭陌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笑了:「當然可以。」
晚上十一點,蕭陌陪在弟弟床邊,看著他閉上眼睛。五分鐘後,他輕手輕腳地起身,以為弟弟已經睡著。
實際上,蕭愷正緊張地等待著十一點十一分的到來。
🕚 週六晚上十一點十一分:危險的邊緣
白軒的意識準時進入公仔體內。這一次,他立即感覺到不同——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甚至能「聽」到房間外蕭陌輕微的腳步聲。
蕭愷悄悄睜開眼睛,對公仔做了個「噓」的手勢。
白軒讓公仔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他們像往常一樣開始無聲的交流——蕭愷用唇語和極輕的聲音說話,白軒則用微小的動作回應。
「哥哥回來了,我好開心,」蕭愷無聲地說,臉上洋溢著幸福,「但我還是需要你,小昂。」
白軒感到一陣心痛。他讓公仔的手輕輕握住蕭愷的手指,這動作流暢得驚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蕭陌忘記拿手機,返回房間。
蕭愷嚇得立刻閉眼裝睡。白軒迅速讓公仔恢復到原本的姿勢,但時間太緊迫,他來不及調整到完美復位。
蕭陌輕輕推門進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在離開前,他無意中瞥了一眼書桌上的公仔。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他清楚地記得,下午公仔是雙手抱胸的姿勢,而現在,一隻手臂似乎微微下垂,手指的方向也改變了。
他皺了皺眉,認為可能是自己記錯了,或者是弟弟玩耍後沒有擺好。他沒有多想,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蕭愷和白軒同時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那一夜,白軒的意識在公仔體內異常清醒,他甚至能感覺到蕭愷手心的溫度。而與此同時,在三百公里外的出租屋裡,他的肉身正發著高燒,在夢魘中輾轉反側。
🌅 週日清晨:交換的代價
週日清晨六點,白軒在自己的身體裡醒來,感覺像是從地獄走了一遭。他全身被汗水浸透,喉嚨痛得無法說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你必須去醫院,現在,馬上!」李佳倫看到他的狀態,毫不妥協地說道。
這一次,白軒沒有反對。他知道自己已經到達極限。
而在蕭愷家中,孩子早早起床,發現哥哥正在廚房準備早餐。
「睡得還好嗎?」蕭陌問。
「很好!」蕭愷開心地點頭,隨即跑到書桌前,仔細地把公仔調整回原來的姿勢。
蕭陌看著弟弟對公仔的在意,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決定今天好好陪弟弟,暫時把對那個公仔的疑慮放在一邊。
上午九點,白軒被送進醫院急診室。醫生診斷為嚴重睡眠剝奪導致的免疫力下降和併發感染,要求他立即住院治療。
「你必須停止無論你在做什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醫生嚴肅地告訴他。
白軒躺在病床上,看著點滴一滴滴流入自己的血管,心中充滿了絕望。今晚十一點十一分,他還能準時赴約嗎?如果不去,蕭愷會有多失望?可是這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正被困在兩個世界之間,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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