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掉眼淚,站起來:「走吧。」
劍神默然點頭。
我們剛邁出幾步,岩漿中便走出數十隻『熔核蜴』,逐漸往我們靠近,包圍着我們。
我的雙拳碰在一起,火焰一點一點燃起,直至包裹着雙手。
我看着自己的火拳,此刻只有平靜以及即將被火焰蒸發的血液——惠的血
感受到『熔核蜴』的能量逐漸靠近我們,我抬起頭,向天長嘯一聲———啊……!火焰不斷在我身上不斷湧現。
來自憤怒絕望的火焰持續燃燒着
「來吧….!」我喃喃道。
我衝了上去。沒有莉娜教導的格鬥架勢,沒有山士科普的能量節奏,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發洩。
火焰像我的痛苦一樣胡亂地噴發。我抓住一隻熔核蜴的利爪,暗紅的火焰瞬間將它的前肢碳化,但更多的熔核蜴從側面撲來,即使有能量加強了肉體,依然在我身上留下深可見肉的抓傷灼傷。
我感覺不到疼痛。
或者說,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其中一隻熔核蜴正面扑上來,用牠炎熱的利爪抓向我,我側身飛開躲過爪擊,右手拉弓儲力,再用風元素加速手臂的揮拳速度,一記火焰拳牠的頭在一𣊬間被我打爆,身體也飛出數米。
我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用火焰、冰錐、岩塊,用我能調動的一切元素瘋狂地攻擊。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也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傾瀉。我打飛一隻,又立刻被三隻淹沒。它們的撕咬讓我遍體鱗傷,但我眼中的空白從未改變。
但正所謂一拳難敵四手,我很快就被四方八面的熔核蜴淹沒,牠們的身軀即使被我的火焰燒出血,但牠們依然像感受不到痛苦般不斷嘶咬着我。
我不斷釋出金焰掙扎,但依然毫無用處:「要死了嗎….」在獸群的淹沒下,一閃而過的念頭竟然是….. 不……也許這樣,就能去那個花海見妳了吧,惠……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時——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撕裂了戰場的喧囂。
我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數十隻熔核蜴在同一瞬間,於我身旁化為整齊的血塊,轟然倒塌。
我喘着粗氣,從屍堆中緩緩爬起來,渾身綠血。
劍神靜立一旁,長劍已然歸鞘,彷彿從未動過。
「……下次,可以早點出手嗎?」我的聲音因脫力和傷痛而沙啞。
「我在看。」劍神的聲音依舊平靜,「看你是會死,還是會……『醒來』。」
她看著我身上混亂逸散的能量殘渣,以及那雙空洞且矛盾的眼睛。
「看來,是前者。」
我無力反駁,內心既想為她而活,但身體思想卻想追隨她的死亡。
我手中凝聚出一個巨大水球,用來冲洗身體傷口,再使用火與風來烘乾身體。
劍神突然問:「你剛才,是想求死嗎?」
我一愣,沒有回答
「噹——」
異變突生,劍神的劍再次出鞘,將一枚從森林中射來的狙擊子彈精準地劈開!
子彈如雨般射來,劍神以迅雷般的速度將一切化為碎屑。「躲在我背後!」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敵人停火後,劍神踼開地上的彈殼:「小心,不知道對方還有何手段。」
我警惕地看着四周,此時,一個身影高舉雙手,從森林中緩緩走出。
那臉上呈現出來的紅色纹身———毫無疑問
是使徒!
我們立刻擺好戰鬥姿態
他卻突然大喊:「我投降了!別動手!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