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蓬!」歷經兩個多小時飛行的我終於抵達全知者所顯示的地點。
比想像中多用了半小時——該死。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廉價公寓。牆面斑駁,窗戶蒙塵,與這座城市的光鮮格格不入。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
「砰!」
我打開門的𣊬間,便看到一個獸族坐在地上。
我愣在原地,與他雙眼對視,他率先問道:「你是……?」
我:「我是…….」
看我猶豫不決,他才驚醒,立即抄起拳頭。
下一秒,我瞪大我的神眼———他便昏倒了。
這個招式雖然不太了解原理,但肯定的是只要對方比我弱很多,便能產生昏倒的效果。
我逐層搜索,盡量不打草驚蛇。奇怪的是,整棟公寓靜得出奇,彷彿那些守衛只是擺設。
越往上走,我的心跳越快。
直至我終於走到莉婭所在的房間前。
我激動的低語道:「終於!」
我緩緩的打開門———首先是一陣陽光照在我的臉上,然後看到的……
「恐怕是我一輩子的忘不掉光景。」
莉婭的身體被懸吊在半空
衣服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到處都是傷疤
手指也少了幾根。
甚至明顯有被侵犯的痕跡———下半身早已佈滿鮮血。
我踉蹌的退後兩步,冇辦法相信眼前所見的景象:「到底…. 發生了什麼事啊…….」
「莉婭…..」
呼吸變得急促,耳鳴開始嗡嗡作響。心痛、恐懼、憤怒——所有的情緒同時湧上來,將我淹沒。
我衝上前,淚水模糊了視線:「我來了莉婭撐住啊!拜托了!」
莉婭雙目無光,嘴唇發紫。
然後,她用盡力氣說出了第一句話:「我的身體已經被玷污了,拜托了。」她喘着氣,看着我:「殺了我吧…..」
她在說什麼啊……
這是夢吧,肯定是這樣!
我們前天還一起晚餐,一起玩了桌遊……
現在到底是怎樣,快醒來啊!
我用力捶打自己的頭:「拜托了…. 快醒來啊!」
旁邊那個剛穿好衣服的獸族,看到我詭異的行為,也不敢貿然上前。
莉婭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我的拳頭。
「與你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的聲音像風中殘燭,「其實我早已——」
她突然停住,苦笑著搖頭:「不對……我不可以說這種話。會變成詛咒的……會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
我抱緊她:「那就說啊!說出來!我不怕詛咒!」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微微顫動——像說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
我擁抱着莉婭,哀求:「拜托了,活下去……. 拜托了。」
然後,她的雙手垂了下來。
「不要…..!不要這樣!」我崩潰的大叫。
她咬舌自盡了。
———
「當然,我可是資深老玩家。」
腦中浮現她托著頭笑的樣子。那是我第一次輸給她,不服氣地說「再來一局」。
———
「今天這麼冷,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她將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後坐在我旁邊:「我陪你吧。」
———
「怎麼了?有什麼煩惱都可以跟我聊哦。」
她總是這樣。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找到她……
回憶隨着旁邊那該死的獸族打擾而打斷
那個獸族終於拿起錘子,朝我衝來。
我擦乾眼淚,咆哮著迎上去:
「就是你吧!!!」
「砰!砰砰!砰!」
「啊——!啊——!」
我不知道自己揮了多少拳。直到一隻手從身後按住我的肩膀
「他已經死了。」
是凜的聲音。她不知何時趕到,喘息比平時急促——她是全速飛來的。
我停下拳頭,那個獸族的頭早已變成肉泥。
「……莉婭她……」我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她……」
另一個我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冰冷得像在讀報告:「百分之七十。」
七十……什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計算我離「徹底失控」還有多遠。
還有三十。我還有三十。
我跪倒在莉婭身邊,將她的身體輕輕放下。那雙曾經溫暖的手,現在冰冷得讓人心碎。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