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那個月球表面哥嗎?….. 哈哈」
「就是他吧,你看他的臉。」
「超噁心啊….」
旁邊的女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討論着。
沒錯,她們討論的那個人就是我。
說來話長——
小學畢業後,發生了很多事。
例如:母親終於找到我現在的繼父,我們搬家了等等。
比較重要的大概就是這些。
來說說我的初中事蹟吧——在我成眾人所知的月球表面哥之前的故事。
由於自己填錯學校名單,我進入了一間超差的學校,裏面充滿黑社會,吸煙,毒品。
為了不被霸凌的我也重新走回舊路,開始取笑那些弱勢人群。
我也非常成功,融入了群體。
不過更像一個小丑。
我指着那個同學:「你看看他又用那招了,電光毒龍鑽挖他的鼻屎了。」
「哈哈」
我的「創作」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那位同學羞愧的低下了頭。
隨着笑聲的消退,很快也便下課了。
等人散了以後,我走向那位被我取笑的同學前:「要一起去玩桌遊嗎?」
沒有朋友的他開心的說:「可以啊,走吧。」
事實上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他還會跟我玩。
而我之所以找他玩更多的是內疚吧…..
我真的很噁心。
這種複雜的朋友關係持續了一年就結束了。
他成績優異,再加上被霸凌的原因,最終決定了轉去更好的學校了。
在他轉校前的最後一天,他居然說了這樣的一段話。
他激動的說:「是他們指使你的,對吧!是xxx要你這樣做的!?」
我不懂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事實上從來沒有人指使我……
他居然覺得我是無辜的?
這一句話令我的自尊心受挫。
我反駁道:「沒有人指使我,我就是這樣子!」
他:「如果是他們的話,我會跟老師說的。」
此時此刻的我在想:這傢夥到底在說什麼啊!是在小看我嗎?
把我想得跟他一樣嗎?
我嘲笑道:「哈….. 與任何人無關,只是我單純想取笑你而已,別自以為是了,你看看你自己!」
他一臉錯愕,並淡淡的回了一句:「好吧…..」
他轉身走了。
向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麻木了。
很矛盾,這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不過自此之後,我的心變了,我不再取笑他人。
但沒有價值的我卻變成了被取笑的人。
兩年後——
我在學校已成為風雲人物,沒有人不認識我——因為我的病。
皮膚病是從初二開始惡化的。一開始只是幾顆痘痘,我以為是青春期,沒放在心上。但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紅,越來越腫。醫生說是某種免疫系統的問題,治不好,只能控制。
當我意識到自己「變了」的那天,是有人在走廊上指著我的臉說:「哇,好噁心。」那個瞬間,我突然想起了小崎——我想起了那些我曾經取笑過的人。然後我明白了:原來被這樣對待,是這種感覺。
這就是我被冠上了月球表面哥稱號的原因。
我的偷拍照也被惡搞數千次,到處都有我的照片。
「月球哥!哈哈!」旁邊的惡霸同學說。
「午休下來一樓的廁所!聽到了未!」那些惡霸大吼道。
我:「嗯。」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經午休。
我進入到廁所的更衣室,無數的人早已到達這裏。
應該是在欺負剛入學的學生。
他們把那位學生關在廁所裏,不斷往裏面噴煙。
我聽到那學生在裡面咳嗽,還有人在笑。我想起了小崎。
然後我被拉走了,開始WWE的比賽。
「來吧!月球哥!上啊!」不知名惡霸。
我沒有太多的動作,只是站着並等待他的進攻。
「我可要上了!」他大叫着。
他衝上前,一拳打在我臉上。
我只是退後了幾步,並沒有受傷。
他:「你的臉也太噁心了吧,不會有什麼痘痘病吧。」
其他人哄堂大笑。
「是時候解決你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我身前,將我抱起,再用力的將我摔在地上。
「砰!」我倒在地上。
疼痛也令我短暫的清醒。
為什麼我會經歷這些事….. 我完全搞不懂。
回到家還要承受母親的辱罵!還要瘋狂的温習補習!就連一絲自由休息的空間都沒有。
還有…還有!這些該死的皮膚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臉像爛掉一樣…….
就連我喜歡的女生也在笑我……..!
憤怒的我因腎上腺素再次站了起來。
我衝向惡霸,一拳將他打倒在地上。
我以為我會因這一拳而受到尊重的。
但事實上,其他人衝上來把我暴打了一頓。
打了一頓後,他們也走了。
只剩下倒在地板上的我。
無能的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