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來一下。」

　沈折腰的聲音從診療室傳來，帶著一貫的冷淡和不容拒絕的口吻。

　粟米正在休息室，把最後一塊餅乾放進嘴裡，聽見這聲音，立刻一個蹦跳就過去。

　「嗯？」他小心翼翼地探頭，眼睛亮得像糖果一樣。

　「今天要正式穿上制服，跟著我做巡檢。」沈折腰語氣平淡，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粟米挑眉，心裡既興奮又緊張。他喜歡穿制服的感覺——整齊、正式，還有一點被認可的味道。但他同時想到——制服的口袋很小，他的零食怎麼辦？

　「制服……口袋不多啊。」粟米小聲嘀咕。

　沈折腰瞥了他一眼：「工作不需要零食。」

　「可是……」粟米拖長音，手已經不自覺摸到褲兜裡的餅乾。「只是……稍微帶一點……」

　沈折腰冷眼掃了一圈，目光像雷達一樣敏銳，幾乎能穿透粟米口袋裡的一切。「你昨天不是才吃過嗎？」

　粟米眨巴眨巴眼睛，裝作無辜：「昨天吃完了啊，今天可以再帶一點嗎？」

　沈折腰嘆了口氣，轉身去拿制服。

　「先穿上，口袋裡的東西我看見了就扔掉。」

　粟米心裡咯噔一下，迅速把手伸進口袋，又偷偷塞了幾塊小餅乾和糖果。「這次一定很小，真的很小！」他暗暗打定主意，決心守住自己的零食王國。

　**

　換好制服的粟米站在鏡子前，手裡還握著一小包巧克力棒，忍不住偷偷塞進左邊口袋。右邊口袋還有餅乾，後面小口袋塞了果乾。

　「你口袋……」沈折腰的目光掃過，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沒有啊。」粟米立刻微笑，兩手插兜，眼睛眨得像星星一樣亮。「什麼都沒有。」

　沈折腰走近一步，鼻子微皺。粟米頓時緊張，手忙腳亂地想把零食藏好。

　「……你又在偷吃吧？」沈折腰冷聲問，但語氣裡的嚴肅被一點點無奈削弱。

　「沒有沒有！」粟米立刻擺出最認真的表情，手背在背後，口袋卻已經鼓得像小山一樣。他心想：只要不被發現就好，反正制服本來就有很多口袋嘛——

　沈折腰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考對策。最後，他只是冷冷地說：「走吧。」

　粟米跟在沈折腰身後，心裡暗自竊喜。他的零食小軍團暫時保住了。

　**

　巡檢開始了。

　粟米小心翼翼地跟著沈折腰，眼睛四處張望。每當有貓貓走過，或者狗狗輕輕哼叫，他都忍不住伸手摸摸，然後偷偷拿出口袋裡的糖果啃一口。

　「粟米。」沈折腰突然叫住他。

　「嗯？」粟米抬頭，巧克力棒還在嘴角邊晃動。

　「口袋裡……」沈折腰伸手想指向他的制服口袋。

　粟米慌了，手更快地握住餅乾，嘴巴也因緊張而咬得更用力。「沒……沒有！」他結巴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折腰看了他三秒鐘，嘆了口氣。「你這孩子……」

　粟米心想：哇，他要生氣了，這下我的零食肯定完蛋……

　但沈折腰只是一個動作——他走過去，從制服的另一側口袋拿出一包餅乾，遞給粟米。

　「給你補充能量。」

　粟米整個人呆住，嘴巴微張，手都抖了。「這……不是我偷的？」他小聲問，聲音裡帶著懷疑又期待。

　沈折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工作需要能量，不是偷吃。」

　粟米的心裡甜得像是整個冰箱都被打開了，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餅乾，手微微顫抖。「謝……謝謝。」

　他偷偷把餅乾塞進後口袋，這回不敢再偷偷摸摸。

　**

　巡檢結束後，粟米坐在休息區，把口袋裡的零食一一拿出來排好。

　「哇，好多！」他興奮地數著：「哇，好多！」他興奮地數著口袋裡的寶藏：左口袋有三根巧克力棒，右口袋放著五塊小餅乾，後口袋塞了一小包果乾，制服袖子裡還藏著兩顆糖果。

　「我今天是零食大滿貫！」他在心裡暗暗慶幸。

　沈折腰走過來，看了他排好的零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問：「打算自己吃掉嗎？」

　粟米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嗯！」他肯定地回答，「今天巡檢完，有力氣才能照顧動物嘛！」

　沈折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背影消失的瞬間，粟米悄悄抱起那包巧克力棒，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制服口袋，真是最佳零食藏身地！」

　**

　休息室裡，同事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粟米，你是不是又在塞零食？」一個助理笑著問。

　粟米馬上擺出無辜表情：「沒有啊，我只是……整理口袋。」

　但口袋鼓鼓的形狀，說明了一切。

　沈折腰在一旁冷眼看著，語氣依舊低沉：「整理完就收好，不要亂吃。」

　粟米偷偷在心裡想：嘴上兇兇的，實際上還是很照顧我嘛……

　這個念頭讓他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

　下午，動保中心來了一隻新貓咪。

　粟米忍不住又伸手摸摸，順手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塊餅乾，輕輕撕開放在一旁，吸引貓咪的注意。

　貓咪喵了一聲，走過去，粟米悄悄笑出來。

　沈折腰從一旁走過，語氣低沉：「零食……只准你自己吃。」

　粟米抿嘴笑，心裡卻甜到冒泡：「沒關係，今天我還有制服口袋可以用！」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發誓，明天還要偷偷多塞一些，畢竟——制服口袋，是他的小小幸福基地。

　**

　粟米剛把巧克力棒塞回後口袋，沈折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粟米，洗手。」

　粟米眨了眨眼，像被雷打到一樣愣住。「洗手？」他指著口袋裡的小零食，「啊……我只是……」

　沈折腰已經走到水槽旁，冷冷地看著他：「手上有油，你先洗。」

　粟米嘆口氣，只好跟上。他把手伸到水龍頭下，打開水，水流沖在手上，冰涼得讓他打了個哆嗦。

　「洗得夠嗎？」沈折腰眉頭微皺，眼神如雷達般掃過每個手指縫。

　粟米點點頭，手忙腳亂地搓揉，偶爾還偷偷舔一下手指——只是一點點糖粉，他壓根沒想被發現。

　沈折腰眼角瞥見那一瞬間的舉動，眉毛微挑，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地轉過身去整理工具。

　粟米心裡暗暗笑：「他沒發現……沒發現我偷偷舔了啦！」

　**

　巡檢開始。

　粟米穿著制服，口袋裡的零食像小小寶藏，他心裡偷偷盤算著：「只要小心，不讓他發現，今天肯定很甜蜜！」

　第一站是一間貓咪隔離室。幾隻新來的小貓緊張地蜷在角落裡。

　粟米蹲下身，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小塊餅乾，輕輕掰成小碎片，撒在地板上，吸引貓咪注意力。

　「喵——」小貓好奇地湊過來，立刻放鬆了警惕。

　沈折腰從旁邊看著，眉頭微皺：「粟米……你又在……」

　粟米立刻擺出最認真的表情，眼睛亮晶晶：「我只是……幫牠們安心！」

　沈折腰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有阻止。

　粟米心裡偷笑，低聲對自己說：「制服口袋，今天大成功！」

　**

　接下來，他們巡檢了狗狗區。

　有一隻小狗剛來，因為陌生環境不停哼叫。

　粟米蹲下，悄悄從袖口裡拿出一小塊果乾，輕輕拋到狗狗面前。小狗立刻停下哼叫，蹦蹦跳跳地吃了果乾。

　沈折腰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舒展。他知道粟米不是亂吃，他是在用零食幫助動物放鬆。

　「你……總是這樣……」沈折腰語氣低沉，卻帶著一絲無奈。

　粟米抬頭，用最甜的笑容看著他：「怎麼樣？牠們都喜歡我！」

　沈折腰的眼神柔了一下，卻又迅速收回冷淡。「走吧，別耽誤時間。」

　粟米心裡卻甜得快要冒泡，制服口袋裡的小零食像是秘密武器，幫他贏得了動物的信任，也偷偷贏得了沈折腰的一絲認可。

　**

　巡檢到一半，粟米發現一隻貓咪蹲在角落裡，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很緊張。

　「嘿……別怕。」粟米蹲下，把手伸進左口袋，掏出一塊小餅乾。他輕輕把餅乾丟在貓咪面前，貓咪先是猶豫，然後慢慢走過去嗅了嗅，終於咬了一口。

　粟米忍不住輕聲說：「好孩子……你乖乖的就好了。」

　沈折腰走到旁邊，看著這幕，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把粟米的小動作收進心裡——不打斷，也不阻止。

　這是他的默許。

　粟米感受到沈折腰的目光，心裡甜得像沾滿蜂蜜一樣，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

　巡檢結束前，粟米決定來一次制服口袋「大作戰」——他要把口袋裡的零食一次性利用起來，幫助最後一隻害羞的狗狗適應環境。

　他小心地從右口袋掏出餅乾，從袖口拿出果乾，從後口袋拿出巧克力棒（小小一塊切成碎片），排列成小小「零食迷宮」，引導狗狗一步步走向他手裡的溫暖。

　狗狗好奇地嗅著、踩著餅乾碎片，最後終於跳到粟米的懷裡，安靜地貼著他。

　粟米忍不住笑出聲，手心暖暖的，心裡甜得無法形容。

　沈折腰站在一旁，低沉地開口：「……你又用了制服口袋吧？」

　粟米抬頭，眼睛亮晶晶：「嗯……可是牠們喜歡，我只是想幫助牠們！」

　沈折腰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柔軟，最後只是淡淡地說：「下次……別吃太多就好。」

　粟米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咧開嘴笑：「好……我保證！」

　他偷偷把最後一塊巧克力棒藏進制服最深的口袋，心裡想：「制服口袋，今天完全勝利！」

　**

　回到休息室，粟米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今天的巡檢記錄，制服口袋裡的小零食一點沒減少，反而感覺更甜了。

　沈折腰坐到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整理手裡的文件。

　粟米偷偷瞄他，心裡悄悄想：「嘴上兇兇的，其實是在默默守護我……」

　手指伸進口袋，再摸到那塊巧克力棒，他笑得像一個得意的小狐狸。

　今天的巡檢，制服、零食、動物、沈折腰——一切都甜到冒泡，像是被糖衣包裹的日常小幸福。

　粟米的心裡悄悄許下小小願望：明天、後天，還有制服口袋和沈折腰的日常……一定會更甜。

　**

　粟米偷偷把餅乾、巧克力、果乾都整理好放回制服口袋，然後抬頭看到沈折腰，也剛好被他看到那小小得意的笑容。

　沈折腰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整理了一下粟米凌亂的領口，動作輕巧而不顯眼。

　粟米心裡咯噔一下——「他……他真的在護著我……」

　今天的制服日、零食口袋大作戰，完美收官。

　粟米靠在椅背上，嘴角帶笑，制服口袋裡的小零食安靜地躺著，就像今天的甜蜜回憶，滿滿一袋，暖暖地藏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