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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禁果(高H)》裂痕(H)
從海邊回來後的第三天,夏哲羽接到了一通來自海外的電話。

那是週三下午,江舒遲剛結束一場國際數學競賽的線上模擬考,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用腦過度的疲憊讓她太陽穴隱隱作痛。夏哲羽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裡,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查看什麼資料,眉頭微蹙。

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出一串長長的、帶有國外區號的陌生號碼時,江舒遲明顯感覺到夏哲羽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兩秒,那兩秒鐘的停頓裡,空氣彷彿凝固了。江舒遲睜開眼,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種複雜的情緒——驚訝、凝重,還有一絲……了然的緊繃。

「我去接個電話。」夏哲羽拿起手機,聲音平穩,但起身的動作卻帶著某種刻意的從容。他甚至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了陽台,並順手拉上了落地玻璃門。

隔音很好的玻璃門將他的聲音完全隔絕,江舒遲只能看到他背對著室內的高大背影。他沒有像平時接電話那樣隨意地站著或走動,而是站得筆直,一手插在褲袋裡,另一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感覺到他全身肌肉的緊繃,那是一種防備的、面對重要事務的姿態。

通話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裡,江舒遲的心跳越來越快,一種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她的心臟。她試圖繼續看書,視線卻總是忍不住飄向陽台。夏哲羽偶爾會側過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下頜線條緊繃,偶爾點頭,嘴唇開合說著什麼。

終於,他掛斷了電話。但他沒有立刻進來,而是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維持那個姿勢足足有一分鐘。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顯得有些孤寂。

然後,他轉身,拉開玻璃門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還對她笑了笑,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誰的電話?」江舒遲放下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

「一個國外的體育經紀人,」夏哲羽走回沙發坐下,將手機隨意扔在茶几上,動作看似輕鬆,手機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的輕響卻暴露了那細微的失控。「看了我之前一些比賽的錄像,想談談未來發展的可能性。」

「體育經紀人?」江舒遲心頭一動,「美國的?」

「嗯,總部在紐約,」夏哲羽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江舒遲看不懂的、近乎銳利的光芒。「他代表幾所NCAA一級聯盟大學的籃球教練來接觸我,也提到了一些職業球隊的青年培養計劃。」

這本是好事。夏哲羽在籃球上的天賦有目共睹,他帶領校隊拿下的成績和個人數據,早已引起了不止國內的注意。獲得國外頂尖大學的體育獎學金邀請,或是進入職業發展通道,對他來說是順理成章的前景。

可是,為什麼她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是因為他接電話時的緊繃?還是他此刻平靜表面下,那暗流湧動的複雜眼神?

「這是很好的機會啊,」江舒遲說,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替他高興,「你怎麼想?」

夏哲羽轉過頭看她,目光深深,像是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心裡去。「機會是不錯。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很明確,需要儘早過去適應訓練體系和語言環境,最好下個學期就能入讀那邊的合作高中,為大學做準備。」

下個學期?

江舒遲的心臟猛地一沉。現在是十月中旬,下個學期,那就是明年二月左右。只剩下不到四個月。

「這麼……急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頂尖的競技體育,時間就是一切,」夏哲羽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理性的分析感,「越早進入更高水平的訓練環境,未來的發展空間就越大。而且,對方暗示,如果表現出色,有機會跳過大學,直接進入發展聯盟,甚至……」他頓了頓,「有更早接觸職業賽場的可能。」

他的話語邏輯清晰,利弊分明,完全符合他一貫的果斷和對未來的規劃。但江舒遲卻感到一陣寒意。這不是平時那個會跟她商量、會顧慮她感受的夏哲羽。這更像是一個已經進入某種決策狀態的夏哲羽,冷靜、目標明確,甚至……有些陌生。

「那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問什麼。問他怎麼決定?問他是否考慮過她?問他們怎麼辦?

「我還沒答應,」夏哲羽似乎看穿了她的慌亂,語氣緩和了一些,伸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已經微微發涼的手。「這不是小事,需要仔細考慮,也要和家人商量。」

他的手溫暖有力,包裹住她的,卻沒能驅散她心底的寒意。家人商量?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對他的決定向來是支持居多,尤其是在這種關乎他未來發展的大事上。他們會說什麼,幾乎可以預見。

而她自己呢?她的未來規劃裡,短期目標是申請頂尖大學的數學或計算機相關專業,長期……她其實還沒有想得那麼遠。但她隱約知道,她的道路,無論是學術研究還是應用領域,最好的平台和資源,也大多集中在海外,尤其是在美國。

兩條平行的軌跡,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遙遠的國度,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能並肩同行。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學校,不同的節奏和壓力……物理上的距離,和隨之而來的一切,她甚至不敢深想。

「舒遲,」夏哲羽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別想太多。我只是告訴你有這麼一個機會,還沒做任何決定。」

他試圖安撫她,但他的眼神卻洩露了更多。那裡面有掙扎,有對未來的評估,有一種她以前很少見到的、屬於成年男人的深沉算計。這通電話,不僅僅是一個「機會」的通知,更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在撼動他們一直以來小心維持的平衡。

那天晚上,夏哲羽異常沉默。晚餐時,他雖然依舊體貼地為她布菜,但話很少,眼神時常放空,顯然心思重重。飯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拉著她在客廳看電影或玩遊戲,而是說要回房間處理一些資料。

江舒遲獨自待在客廳,手裡的書很久都沒有翻頁。她聽到樓上他房間隱約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規律而持續,帶著一種不容打擾的專注。那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讓她心頭泛起細密的酸澀。

他們之間,第一次出現了這種近乎冷戰的低氣壓,而原因,是關乎未來、關乎各自前程的現實問題。這比任何爭吵都更讓她無力。

深夜,她洗完澡,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向了他的房間。門沒有鎖,她輕輕推開。

夏哲羽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暈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電腦屏幕上不是遊戲或社交網站,而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網頁,看起來像是大學官網、體育聯盟規則和各種數據分析。他手邊攤開著筆記本,上面寫滿了筆記和要點。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看到她,他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一瞬,但眼睛裡的紅血絲和疲憊卻無所遁形。

「怎麼還沒睡?」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睡不著,」江舒遲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溫暖的後頸。「你也在熬夜。」

夏哲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向後靠進椅背,抬手覆上她環在他胸前的手。「在研究一些東西。機會來了,總得弄清楚利弊。」

「有結論了嗎?」她輕聲問,嗅著他頸間熟悉的氣息,心裡卻空落落的。

夏哲羽沉默了幾秒,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這個親密的姿勢讓江舒遲稍微安心了一些,她順從地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睡衣的扣子。

「那邊的訓練和競爭環境,確實比國內領先很多,」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平台和曝光度也完全不同。如果我想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這幾乎是必經的一步,而且越早越好。」

「嗯,」江舒遲低低應了一聲,心裡那塊石頭又沉了幾分。

「但是,」他話鋒一轉,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牢,下巴抵在她發頂,「代價也很清楚。異國他鄉,從頭開始,壓力會很大。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意味著我們要分開。」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江舒遲心上。他終於說出來了。這個他們一晚上都在刻意繞開的核心問題。

「分開……多久?」她聽見自己聲音裡的顫抖。

「至少……幾年,」夏哲羽的聲音乾澀,「大學四年是基本的。如果後續發展順利,留在那邊的時間可能會更長。」

幾年。不是幾天,不是幾個月,是幾年。隔著浩瀚的太平洋,隔著日夜顛倒的時差。

臥室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遙遠的車流聲。檯燈的光暈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親密無間,卻又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割裂。

「舒遲,」夏哲羽忽然抬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痛苦、不捨,還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去了,你覺得……我們能堅持下去嗎?」

又是這個問題。在溫泉旅館後的不安之夜,在他秘密公寓的激情纏綿後,他反覆問過類似的問題。原來那個時候,他預感的陰霾就已經如此濃重,只是被他們用身體的歡愉暫時壓制了下去。

江舒遲看著他,看著他眼中自己蒼白的倒影,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想說「能」,想給他承諾,想用年少輕狂的愛意對抗一切現實的距離。但話到嘴邊,卻哽住了。

他們才十六歲。未來有太多變數,太多成長的陣痛,太多無法預料的岔路。幾年的異國分隔,在不同的環境裡各自蛻變,他們還能是現在的彼此嗎?現在這份濃烈到近乎偏執的感情,禁得起時間和空間的稀釋嗎?

她的遲疑,即使只有短短一瞬,也清晰地被夏哲羽捕捉到了。他眼底最後一絲光亮黯淡了下去,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苦澀的弧度。

「你看,」他低聲說,帶著自嘲,「連你自己都沒有把握。」

「不,不是的,」江舒遲慌亂地搖頭,急切地抓住他的睡衣前襟,「我只是……只是覺得太難了,哲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

「才能不失去我?」夏哲羽接過她的話,目光銳利地刺痛了她。

江舒遲啞然,眼眶瞬間紅了。

夏哲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無措的表情,眼底深處的某種東西徹底碎裂了。那是一種混合著失望、痛楚和決絕的情緒。他突然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沒有溫柔的試探,沒有纏綿的情意,只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帶著懲罰和佔有意味的粗暴。他的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在她口中掃蕩,吮吸,啃咬,彷彿要透過這個吻確認什麼,或者摧毀什麼。

「唔……」江舒遲被他吻得生疼,唇齒間瀰漫開淡淡的鐵鏽味,她想推拒,雙手卻被他輕易地抓住,反剪到身後。

夏哲羽猛地將她從腿上抱起來,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摔在柔軟的床墊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裡燃燒著黑暗的火焰,那是慾望,更是某種即將失控的風暴。

「既然未來沒有把握,」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說,同時單手扯開自己睡衣的腰帶,任由絲質布料滑落,露出赤裸精壯的上身。線條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在昏暗光線下起伏,充滿了壓迫感。「那就抓住現在。」

他俯身壓下,再次吻住她,手已經粗魯地扯開她睡衣的紐扣。布料撕裂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江舒遲被他吻得頭腦發昏,身體卻在他熟悉的氣息和強勢的動作下,可恥地開始發熱、發軟。

「哲羽……別這樣……」她在他唇齒間艱難地喘息,試圖喚回那個溫柔的他。

「別怎樣?」他抬起頭,眼神陰鷙,手指已經探入她敞開的衣襟,用力揉捏她胸前的柔軟,「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用身體記住彼此?免得將來忘了?」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她心裡。江舒遲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看到她臉上的淚水,夏哲羽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劇痛,但那抹痛色很快被更深的黑暗淹沒。他低下頭,吻去她的淚水,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溫柔,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不容抗拒。

他剝光了她身上所有礙事的布料,讓她完全赤裸地呈現在他眼前。淚水模糊了江舒遲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在她身上巡弋,像火燎過皮膚。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唇舌愛撫她,而是直接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早已硬挺灼熱的慾望抵了上去。那碩大滾燙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看著我,」他命令道,聲音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江舒遲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條和眼中翻騰的激烈情緒。他的身體緊繃著,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深深沒入下方的陰影,那怒張的巨物青筋虯結,蓄勢待發,充滿了侵略性。

「說你要我,」他抵著她濕潤的入口,卻不進入,只是用那可怕的頂端磨蹭著她最敏感的花核,帶來一陣陣讓她顫抖的快感與恥辱。「就像在海邊那樣。說!」

身體在他的挑逗下背叛了意志,腿間迅速變得泥濘不堪。江舒遲咬著唇,羞恥和快感交織,讓她幾乎崩潰。

「說!」夏哲羽低吼一聲,腰部猛地用力,那粗長的頂端強勢地擠開濕滑緊窒的甬道,闖入了一小截。

被強行撐開的脹痛感和快感同時襲來,江舒遲尖叫一聲:「要!我要你!哲羽……啊!」

聽到她的哭喊,夏哲羽眼底最後一絲理智也燒斷了。他腰身狠狠一沉,將自己完全捅了進去,直抵最深處。

「啊——!」劇烈的飽脹感和被充滿的衝擊讓江舒遲尖叫出聲,淚水洶湧而出。

夏哲羽開始了近乎暴虐的衝撞。沒有任何前戲的潤滑,只有身體本能的濕潤勉強接納他可怕的尺寸。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每一次進出都用盡全力,像是要把自己釘進她的身體,也像是要把某種無處宣洩的痛苦和憤怒,通過最原始的方式灌注給她。

床墊發出激烈的吱呀聲,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房間裡迴響。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腕按在頭頂,讓她完全無法動彈,只能承受他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痛……哲羽……輕點……」江舒遲哭喊著,身體被撞得不斷在床上移動。

「痛才能記住!」夏哲羽喘息粗重,汗水從他緊繃的額頭和頸項滾落,滴在她顫抖的皮膚上。他俯下身,啃咬她的鎖骨和肩膀,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印記。「記住現在是誰在你裡面!記住這種感覺!就算以後隔著半個地球,你也要記得!」

他的話語混雜著粗重的喘息,如同詛咒,也如同絕望的誓言。江舒遲在疼痛和快感的邊緣掙扎,意識逐漸模糊。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堅硬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刮擦著每一寸敏感的內壁,直抵花心深處,帶來一種近乎毀滅的極致感受。

這一次的性愛,沒有往日的溫存與默契,只剩下赤裸裸的佔有、懲罰和某種末日般的狂歡。夏哲羽像一頭受傷的困獸,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確認自己的所有權,也宣洩著對未來不可控的恐懼與憤怒。

當高潮來臨時,江舒遲已經哭不出聲音,只能張著嘴無聲地喘息,身體在他最後幾下猛烈的撞擊中劇烈痙攣。夏哲羽死死抵住她最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滾燙的精液強勁地射入她體內,持續不斷,彷彿無窮無盡。

一切平息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凌亂的喘息。夏哲羽沒有立刻退出,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擁抱她、親吻她、安撫她。他只是將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身體微微顫抖。

良久,他才緩緩退出。隨著他的離開,一股混合著體液的白濁從她紅腫不堪的入口緩緩流出。

江舒遲像破碎的娃娃一樣癱軟在床上,渾身佈滿吻痕和指印,腿間一片狼藉,火辣辣地疼。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沒入髮際。

夏哲羽起身,站在床邊看著她。他赤裸的身體上還有未乾的汗跡,線條依舊完美,卻籠罩著一層冰冷的氣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嚇人。

然後,他轉身,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江舒遲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體的疼痛和心臟的鈍痛交織在一起。她知道,有什麼東西,在今夜徹底改變了。

那通來自大洋彼岸的電話,不僅僅帶來了一個機會,更像是一把無形的鑿子,在他們看似堅不可摧的感情基石上,敲下了第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而這道裂痕,在未來洶湧而至的現實洪流中,只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寬,直到將他們徹底分隔在命運的兩岸。

浴室的水聲停了。夏哲羽圍著浴巾走出來,沒有看她,徑直走到衣櫃前開始穿衣服。

「你要出去?」江舒遲沙啞地開口,聲音破碎得連自己都陌生。

夏哲羽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冰冷:「去跑步。睡不著。」

他很快穿好運動服,沒有回頭,直接走向門口。

「哲羽!」江舒遲撐起身體,喊住他。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

「我們……好好談談,好嗎?」她帶著哭腔懇求。

夏哲羽的背影僵直了片刻,最終,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疲憊而遙遠:「今晚……算了。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他的身影,也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江舒遲獨自躺在凌亂冰冷的床上,蜷縮起身體,終於壓抑不住,發出了低低的、絕望的啜泣。

夜色如墨,吞噬了房間裡最後一絲溫度。而未來的路,在這一夜之後,變得更加迷霧重重,荊棘叢生。甜蜜的禁果,似乎終於開始顯露出它內裡深藏的、名為「代價」的苦澀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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