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加長轎車無聲地滑入學校專屬停車區,車門打開,夏哲羽先一步下車,隨即轉身,向車內的江舒遲伸出手。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姿態,彷彿剛才在琴房那個近乎絕望的擁吻從未發生。只有他緊握她手的力道,洩露了一絲壓抑的情緒。
江舒遲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微涼。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著他逆光中挺拔的輪廓,心頭那塊名為「分離」的巨石沉甸甸地壓著,但在他溫暖乾燥的包裹下,奇異地獲得了一絲支撐。
「直接去體育館?」他低頭問,聲音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只是眼神深處還殘留著未散的陰霾。
「嗯。」她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體育館裡人聲鼎沸,各班學生在領取野外拓展的裝備。夏哲羽的出現如同摩西分海,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他護著江舒遲,徑直走向領取處,熟稔地報上組別和名字。
負責發放裝備的老師顯然認識他,態度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夏同學,江同學,你們組的裝備已經準備好了,都是檢查過最好的。」
「謝謝。」夏哲羽微微頷首,接過兩個沉甸甸的背包,將其中明顯輕便許多的一個遞給江舒遲,「你的。」
他總是這樣,將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連背包的重量都為她考量過。旁邊有女生投來羨慕的目光,低聲議論著「青梅竹馬就是好」、「夏少爺真的好寵」。江舒遲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只有她知道,這份「寵」背後,正在醞釀著怎樣一場他們可能都無法抵抗的風暴。
領完裝備,距離集合出發還有一段時間。夏哲羽拉著她,繞到體育館後方僻靜的消防通道。這裡鮮少人至,光線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綠的光。
他將兩個背包隨手放在階梯上,轉身便將她抵在冰涼的金屬防火門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不容逃脫的強勢。
「還怕嗎?」他低聲問,額頭抵著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江舒遲想說不怕,想說相信他,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帶著顫音的詢問:「……他們會強迫你嗎?」
夏哲羽的眼神瞬間暗沉下來,像積蓄著雷暴的烏雲。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吻住了她。這個吻不像琴房那般帶著毀滅性的掠奪,而是纏綿中帶著安撫,細緻地描摹她的唇形,溫柔地撬開她的齒關,舌尖探入,勾著她的,慢條斯理地糾纏、吮吸,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力量和決心渡給她。
他的手也沒閒著,一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另一隻手則撫上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制服襯衫,掌心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她的肌膚。指尖緩緩上下摩挲,帶來一陣陣細密的戰慄。
江舒遲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意識模糊,只能憑藉本能回應。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後腦勺短硬的黑髮中。他身上的氣息——乾淨的洗衣液混合著獨特的、屬於他的男性荷爾蒙,強勢地包裹著她,驅散了心底不斷冒頭的寒意。
「聽著,舒遲,」他稍稍退開,唇瓣仍與她若即若離,聲音因情動而沙啞,「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我從你身邊帶走。我爸媽不行,出國不行,什麼都不行。」他的拇指撫過她微微紅腫的下唇,眼神專注而認真,「你是我的,從你十二歲住進我家的那天起,就是我的。這輩子都是。」
這近乎霸道的宣言,像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下了她所有的不安。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裡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意亂情迷的模樣。她輕輕點頭,主動湊上去,再次吻住他,用行動表達她的信任與依賴。
他的回應瞬間變得熱烈起來。撫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移動,時而輕捏她腰側的軟肉,時而順著脊背的曲線緩緩下滑,隔著布料撫過她挺翹的臀瓣。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明確的慾望信號,點燃她體內潛伏的火苗。
消防通道外傳來學生們走動和談笑的聲音,近得彷彿就在門外。這份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危險,反而加劇了感官的刺激。江舒遲緊張得身體微微僵硬,呼吸急促,卻又在他熟練的愛撫和深吻中逐漸沉淪。
「唔……哲羽……有人……」她在他唇齒間含糊地抗議,聲音嬌軟無力,更像是一種邀請。
「別管他們。」他喘息著,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輕輕啃咬舔舐,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最脆弱的頸側,「他們看不見。」
他的膝蓋頂開她併攏的雙腿,堅硬的大腿肌肉嵌入其間,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摩擦。即使隔著幾層布料,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胯間早已甦醒的巨物,正熾熱而充滿威脅地抵著她的小腹。那驚人的尺寸和硬度,讓她臉紅心跳,身體深處卻不由自主地產生一陣空虛的悸動,渴望被填滿。
他的手從裙襬下方探入,微涼的指尖觸及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引起她一陣劇烈的顫抖。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卻將他的手困在了更私密的地方。
「放鬆,」他低聲誘哄,唇瓣沿著她的頸項一路向下,在鎖骨處留下濕熱的痕跡,「交給我就好。」
他的指尖如同帶著電流,在她腿根內側最柔嫩的肌膚上輕緩劃圈,時不時故意蹭過底褲的邊緣,卻不急於深入。這種若即若離的挑逗,比直接的觸碰更讓人難耐。江舒遲咬著下唇,抑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身體卻誠實地向他貼近,空虛感越來越強烈,花心處甚至開始泌出羞人的濕意。
「想要嗎?」他惡意地在她耳邊低語,滾燙的舌頭舔過她的耳廓。
她羞得滿臉通紅,無法回答,只能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探入底褲邊緣,觸碰那最敏感的核心時,集合的哨聲尖銳地響起,穿透了消防門,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旖旎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夏哲羽動作一頓,抵著門板的手握成了拳,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極度不滿的低吼。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情慾中抽離。
他緩緩抽回手,細心地替她拉平裙襬,整理好微微凌亂的襯衫領口。動作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未盡興的緊繃。
「晚上,」他替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滾燙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充滿暗示,「等到了營地,我們有的是時間。」
江舒遲臉上的紅潮未退,腿心還殘留著空虛的濕意,聞言更是心跳失序。她看著他彎腰拎起兩個背包,將她的那個遞過來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明與冷靜,只有眼底深處那簇未熄的火焰,昭示著他內心的波瀾。
「走了。」他牽起她的手,推開消防門。
外面陽光燦爛,人聲鼎沸。他們彷彿從一個隱秘的、充滿情慾與不安的夢境,重新回到了現實。但江舒遲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夏哲羽父母歸國和出國留學的計劃,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讓這次原本普通的野外拓展,蒙上了一層末日狂歡般的色彩。
集合,登車。他們並肩坐在大巴車的後排。夏哲羽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一手與她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則狀似隨意地搭在她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細微的動作,透過薄薄的制服布料,清晰地傳遞著某種隱秘的親暱和佔有慾。
車窗外,城市景觀逐漸被蔥鬱的山林取代。江舒遲閉上眼,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內心複雜難言。有對未知的恐懼,有對分離的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他堅定選擇所帶來的、摻雜著酸澀的甜蜜,以及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想要緊緊抓住眼前人的迫切。
他說的對,沒有如果,沒有分開。
至少在這與世隔絕的三天裡,她要忘掉所有煩憂,只做他一個人的江舒遲。
大巴車在山路上蜿蜒前行,駛向密林深處的營地。夏哲羽低頭,看著懷中女孩恬靜的睡顏,眼神溫柔卻也深沉。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他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們之間的一切。絕不。
未來的風雨或許無法避免,但在暴風雨來臨之前,他要在她身上,刻下最深的印記,讓她無論走到哪裡,都無法忘記屬於他的氣息,他的觸碰,他給予的、極致的快樂與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