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兩個字,卻激得夏子甯心頭一顫。
這語氣……正是哥哥生氣的危險指標!
她立刻意識到,倘若再不好好回答,她今日絕對要倒大霉!
夏子甯眼珠子轉了轉,隨即當機立斷地將身子一扭,雙手熟練地環住夏子宸的脖子,整個人親暱地貼進他懷裡,把小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邊,語氣悶悶又帶著三分委屈地承認。
「好嘛好嘛……確實不只甯甯一人,還有先前救我的那位裴公子……」
扣在她腰間的大手倏地一緊,夏子宸暗啞低沉的聲音重重落在耳畔,「那方才為何不說?嗯?」
「因為……因為他只是剛巧遇到的呀!」
夏子甯在他懷裡輕蹭了蹭,嬌聲辯解道,「甯甯今日出宮,本就是去替哥哥看民間輿論、順便買書,並非特意見他。我滿心想著的全是哥哥,自然覺得不必特意提及嘛!」
這一套說辭軟綿綿地砸下來,話裡話外皆是在訴說著她一心只有他。
夏子宸原本緊繃的胸膛微微一震,心底那股瘋狂滋生的酸意與怒火,硬生生被少女這幾句軟糯甜言給撫平了小半。
他將下巴抵在她嬌軟的肩窩處,雙臂收得極緊,溫熱的呼吸黏稠地落在她敏感的耳際與頸窩,帶來陣陣令人心驚的酥麻與悸動。
「妳這張嘴,慣會說些甜言蜜語來哄孤。」
他語氣帶著縱容與無奈,聽上去似乎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夏子甯一聽哥哥的語氣有所鬆動,立刻機靈地打蛇隨棍上。
她像隻小貓般親密地用小臉蹭了蹭夏子宸的頸窩,軟聲嬌嗔,「哪有哪有,甯甯說的可全是真心話!才不是甜言蜜語呢!」
她真的都有想啊!
夏子宸側過頭與她貼著臉頰,微壓下眉宇,不信地輕哼一聲。
見哥哥還在彆扭地鬧著小脾氣,夏子甯索幸伸手自一旁的食盒裡,取出一塊烤得金黃酥脆的栗子酥,轉過身輕輕喊了聲「哥哥。」
夏子宸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怎麼——唔?」話還未說完,他那微啟的薄唇裡,便突兀地被塞進一塊香甜酥脆的點心。
黑眸對上少女那雙笑得宛如小狐狸般狡黠明亮的眼睛,冷面太子的威嚴,瞬間被這滿口的栗香與甜意給堵得乾乾淨淨。
「甜不甜呀,哥哥?」
夏子甯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歪著小腦袋,語氣裡滿是嬌嗔與邀功的得意。
夏子宸優雅地細細嚥下口中的栗子酥,口中瀰漫著濃郁綿密的甜香。
他看著懷裡這個膽大包天、卻又讓人愛到骨子裡的少女,眼神深處最後一抹寒冰也徹底潰不成軍。
「……甜。」
他低沉地吐出一個字,嗓音帶著被甜意浸潤過的沙啞與縱容。
「那哥哥原諒甯甯了吧?」
夏子宸垂眼看著懷裡的小姑娘,見她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滿眼都是討好與狡黠,哪裡還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他無奈地輕嘆一聲,抬手有些寵溺又帶點警告意味地捏了捏她嬌嫩的頰肉,語氣重新恢復了往日太子的端莊嚴肅,卻早已沒了方才的滔天怒意。
「想讓哥哥原諒,一塊栗子酥可不夠。總之……往後妳若要出宮,都必須先來找哥哥,由哥哥親自陪妳去。」
夏子甯一聽,原本笑盈盈的小臉頓時苦了下來,有些很不解地嘟囔道,「可是……哥哥你平日裡這麼忙,朝政多得理不完,甯甯哪捨得打擾你呀?我自己出去玩就好了,要不我也可以找裴——」
『裴』字才剛一脫口,夏子宸原本和緩下來的面色瞬間黑如鍋底,眉頭再次重重地蹙了起來,周身威壓頓時飆升!
「妳還敢找他?」
感受到那熟悉的死亡凝視,夏子甯嚇得小脖子一縮,求生欲瞬間爆棚,連忙改口求生,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我知道了!以後出門前定然第一個來找哥哥!只找哥哥!絕不找別人!」
看著她那求生欲極強、嬌軟討饒的模樣,夏子宸這才緩緩收斂了身上的威壓。
他抬起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髮絲,終於微微頷首放過了她。
「這還差不多。坐好,陪孤把這盒栗子酥吃完。」
「好咧!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
夏子甯暗自擦了把冷汗,笑盈盈地靠在兄長懷裡。
正所謂,有兄長疼的女孩就是好。
夏子甯就這麼懶懶地靠在哥哥懷中,由著哥哥一口一口地慢慢餵食,偶爾也會拿起一塊餅乾塞給哥哥。
活脫脫像隻吃飽饜足的小貓。
見她唇角沾上些許餅乾屑,夏子宸漆黑的雙眸微暗。
他抬起修長的手,帶著微涼溫度的指尖不經意拂過她嬌嫩如櫻花般的唇瓣,指腹在她柔軟的下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細緻地將那一抹酥屑抹去,動作輕柔無比。
「慢些吃,又沒人和妳搶。」
他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帶著令人沉溺的縱容。
指尖殘留的酥香與他周身的龍涎香交織在一起,讓夏子甯心頭莫名一跳,耳根微微發熱。
她連忙嚥下口中的糕點,覺得不能再這麼任由哥哥當小貓餵下去,連忙眨了眨眼,順勢自他懷裡坐直了身子。
「嘿嘿,哥哥……點心吃得差不多了,甯甯今日可是有天大的正事要同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