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甯窩在哥哥寬闊清冷的懷抱裡,鼻尖盡是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這一次,不是平日裡那股熟悉的龍涎香,而是幽雅深沉、讓人心安的沉香氣息。
她將臉埋在哥哥的胸膛裡,悄悄地深吸了口氣,像隻撒嬌的幼小貓兒般輕輕地蹭了蹭,「好啦,我知道了,哥哥。」
夏子宸感受著懷中女孩親密的依賴,那一下又一下的小小呼吸,帶著潮濕的溫熱氣息,隔著單薄的衣料輕拂在他的胸膛。
那熱度彷彿帶著火星,順著他的肌理一路燒進了心底,燙得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夏子宸那素日冷峻的眉眼,在此刻徹底柔和下來。
他一手圈著夏子甯纖細的腰肢,另一手則順著她的長髮緩慢而愛惜地撫摸著。
垂眸望去,小姑娘那截白皙微粉的頸項近在咫尺,他低下頭,鼻尖輕輕擦過她的頭頂髮絲,淡淡的花香沁入鼻息,教他有了片刻失神。
那一瞬,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退散而去,眼底只剩這抹嬌小的身影。
在她看不見的高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盈滿了極其溫柔的笑意。
「嗯,妳知道便好。」夏子宸溫潤的嗓音低低響起,尾音還帶著未散的柔情,可話鋒卻忽然一轉,「不過——」
他忽然鬆開了其中一隻手,屈起食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下次可別再犯糊塗了,糊塗到春季考核鄰近都不知曉,著實不該。」
他收回手,負在身後,方才眼底的笑意盡數斂去,整個人又恢復了往常那副從容不迫、清冷高貴的兄長模樣,彷彿方才那片刻的緊擁只是一場夢境。
「唔......!」夏子甯捂著被彈疼的額頭,癟了癟嘴,雖然有些委屈,但面對極其了解她的親哥,她也不敢放肆,只得吶吶地道,「我、我的確沒想過這麼快就到春季考核嘛......」
「可見甯甯平日上課不認真。」夏子宸悠悠地瞥了她一眼。
「呃......」夏子甯啞口無言,想反駁都沒得反駁。
只因她的確是"稍微"沒那麼認真一點點......
「那、那該怎麼辦呀......」夏子甯垂頭喪氣地絞著手指,聲音細若蚊鳴。
夏子宸眉頭一挑,「怎麼辦?沒怎麼辦,只得繼續課業輔導了。」
「課、課業輔導?」夏子甯一聽,瞬間嚇得瞪大雙眼,連舌頭都開始打結。
這所謂的課業輔導,可是夏子宸為弟妹所量身打造。
自幼起,夏子宸除了嚴以律己,對弟妹的課業更是不遺餘力地督促,從啟蒙時的經文默寫、詩書背誦,乃至如今進了書院,要求更是有增無減。
最初只有二哥夏子煜被拘著讀書,那時的她還小,瞧見二哥愁眉苦臉地走向東宮時,她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後來她也成了受害者的一員,才深刻體會到二哥當年那種視死如歸的心情。
這輔導時段全憑太子哥哥心情,大多是在晚膳後,或是派人傳訊。
一旦進了那書房,若沒寫滿幾張宣紙、背熟幾篇經文,那是絕無可能被放出來的!
看著夏子宸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夏子甯只覺得寒毛直豎——畢竟,太子哥哥在學問上,向來是玩真格的。
「嗯,甯甯沒聽錯,就是課業輔導。」夏子宸朝她溫柔一笑,但這笑容看在夏子甯眼裡,只覺異常陰森可怖。
「那……那什麼時候開始呀?」她戰戰兢兢地問出了最重要的關鍵。
「嗯……」夏子宸略作沉吟,「便從下週開始吧。」
夏子甯聞言,小小地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明天。
可下一秒,夏子宸說出口的話卻讓夏子甯徹底驚呆。
只見他漫步走到桌邊,修長的指尖輕輕拍了拍桌上那疊如小山般的書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不過這些書,從今晚起就要開始研讀。考核前要全部看完,知道嗎?」
「……」
她可以說不知道嗎?
但在親哥那「溫柔」的注視下,夏子甯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認了輸,「我、我知道了……」
這大約就是躲得過初一,卻躲不過十五的最佳寫照吧。
「嗯,甯甯真乖。」夏子宸對這份乖巧顯然很是受用。
兩人又細碎地聊了幾句,夏子宸便催促她早些安寢。
他動作優雅地坐在床邊,替她將露在被褥外的雙手雙腳悉數掖好,最後像往常那般揉了揉她的髮頂,才轉身準備熄燈離去。
但,就在他準備踏出房門時——
「太子哥哥!」躺在床上的夏子甯猛地喊住了他。
夏子宸停下腳步,疑惑回望,「怎麼了?」
「那二哥……也要一起輔導嗎?」夏子甯側過身,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眨巴著,語氣顯得純真又無辜。
這種「好事」,說什麼也不能漏了二哥呀!
夏子宸看著自家妹妹那點狡黠的小心思,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是自然。」
……
與此同時,另一頭正準備舒舒服服睡個好覺的夏子煜,猛地打了個噴嚏,一陣惡寒無端竄上背脊。
他撓了撓發癢的耳朵。
「奇怪!是誰在算計我嗎!」
-------------------------
作者:就是你親愛的妹妹喔(眨眼)
阿,還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