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像一團熊熊烈火,瞬間燒穿了我和金哲之間最後一層薄薄的、脆弱的偽裝。我們四目相對,那眼神不再是平日裡輕佻的挑逗與曖昧,而是赤裸裸的、燙得人全身發顫的原始渴望。
旁邊的男男女女還在鬧哄哄地笑鬧,溫泉熱氣裊裊上升,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白霧,可我的世界卻瞬間靜止,只剩下他沉穩的心跳,和我自己越來越急促、幾乎要衝出胸口的呼吸。
我好想他現在就把我整個人抱起,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幹,哪怕是拖到外頭那片幽暗的竹林,任由夜風拂過我赤裸的肌膚,任由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雙眼睛見證我們的瘋狂,我都願意。
可是喧鬧沒有停。
派對的經典環節——真心話大冒險——如期上演,只是那些大冒險項目還溫和得像前戲的挑逗:舔舔陰毛、兩人一起含同一顆櫻桃、用硬挺的肉棒輕輕拍打臉頰……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一切不過是在為接下來那場肆無忌憚、毫無底線的群交鋪路。
輪盤緩緩停下,轉到了真心話。
題目一彈出,投影幕上跳出幾個刺眼的大字:「摒除性以外,內心真正愛的人。」
小荳立刻嘟起小嘴,聲音拖得老長,帶著明顯的不耐:「這題也太——簡——單——了吧?」
于涵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小聲說:「抱歉……這題是我出的……」
小荳轉頭,毫不猶豫地開口:「咳咳,我的話當然是我——男——友——。抱歉了羽彣風,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愛過。」
羽彣風愣住,胸前那半身Derek Geter刺青在燈光下微微顫動,他扯出一抹苦笑:「そうですか?(是這樣啊?)」
嘉鈺湊近,八卦地問:「那羽彣風呢?你心裡真正愛的是誰?」
羽彣風的目光落在小荳身上,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小荳……只有小荳。」
嘉鈺眨眨眼,語氣戲謔:「那怎麼辦?小荳只愛她男朋友耶。」
我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天在棒球場邊,小荳緊緊抓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警告:「千——萬——不——要——愛上砲友。」
羽彣風卻只是輕輕一笑,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只要小荳幸福,我就開心。」我盯著他胸前那半身刺青——那是為小荳而刺的。羽彣風雖然玩世不恭,又嗜賭成性,可他對小荳的感情,卻是認真的、沉甸甸的。
于涵忽然驚呼:「哇……小荳哭了!」
小荳真的哭了,淚水像決堤的山洪,犀利地嘩啦往下掉。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從小就……沒有……家人,饅頭(她男友)……跟羽彣風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但我不可能同時愛兩個人……這次旅行結束……結束……之後,我跟羽彣風……就要結束關係……」
羽彣風立刻挪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擁進懷裡,聲音低啞卻溫柔:「知っている,我知道,我會永遠在心裡給妳祝福。不要哭了,泣かないで,會影響寶寶的情緒喔!」
那一刻,我、嘉鈺、于涵,全都紅了眼眶。男生們默默摟住我們,溫泉的熱氣裹著淚水,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酸澀與溫柔,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過了大約兩分鐘,小荳擦乾眼淚,強擠出一個笑,聲音還帶著鼻音:「遊——戲——繼——續——輪到誰?」
藍藍笑著開口:「那個于涵跟楚大俠就不用問了吧?一看就知道!」
于涵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
小荳眼睛還沾著淚,卻嘟起嘴:「很——奸——詐——耶,自己出送分題。」
嘉鈺轉頭問:「藍藍呢?你呢?」
藍藍撓撓頭,懶洋洋地說:「我前前前前前女友吧……」
嘉鈺追問:「等一下,你到底說了幾個前啊?」
「七個?六個?」
于涵小聲補刀:「是五個。」
藍藍哈哈大笑:「啊,反正就是其中一位啦。」
楚大俠問:「下一個換誰?嘉鈺?」
嘉鈺害羞地環顧四周,但聲音卻落落大方:「我愛的人是金哲。」
現場瞬間安靜,然後爆出驚呼。
有一道閃電砸中我心。
小荳提醒:「嘉鈺,遊戲規則是摒除性能力喔!」
嘉鈺斬釘截鐵:「我知道。」
小荳又問:「那金哲呢?你心裡真正愛的是誰?」
金哲的目光緩緩地落在我身上,聲音低啞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小奈。」
「果然!」小荳大叫,場面尷尬得空氣都凝固了。
小荳趕緊打圓場:「那嘉鈺妳要——換一個嗎?」
嘉鈺笑得有點勉強,眼角似乎閃過一絲淚光:「我當小奈候補也可以。」
最後輪到我。
腦袋一片混亂。金哲的臉近在眼前,那張神仙才配擁有的絕美臉龐,不只如此,那總讓我忍不住發笑的輕佻語言、那些白目到極點卻又刺激的冒險……我怎麼可能不愛他?
可小荳的話像魔咒,在耳邊一遍遍迴盪:「千——萬——不——要——愛上砲友。」
金哲說愛我,或許只要我說出他的名字,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可是……小范呢?我到底對小范做了什麼?從最初的一夜情,到一次又一次的出軌,他無聲的守護讓我怎麼捨得這樣傷他?
我張開嘴,卻說出了此生最讓我後悔、最痛的一句話:「當然是我男友。」
話一出口,金哲的眼神瞬間黯淡,像被一盆冰水澆滅的熊熊火焰。他轉開臉,我的心猛地揪成一團——我怎麼了?我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小荳立刻打圓場:「哇,恭喜嘉鈺候補成功!」
嘉鈺開心地跳起來,撲進金哲懷裡,眼神裡除了飢渴還有赤裸裸的愛意。她舌尖輕輕舔過他的乳頭。金哲微微側身,卻最終還是任由她舔著。他抬眼看我,那眼神充滿失望與痛楚,然後他抬起嘉鈺的下巴,深深吻下去。兩人舌吻得纏綿而激烈,像要把所有情緒都吞進對方體內。金哲抱起她,走向第二張床,把她扔在床上。嘉鈺雙腿大開,金哲俯身下去,舌頭舔進她的蜜穴,發出濕潤的啾啾聲。他再也沒回頭看我一眼。
羽彣風從後面抱住我,雙手握住我沉甸甸的H罩杯乳房,聲音沙啞:「セックスしたいですか?(你要做嗎?)」
我點點頭,卻覺得心裡空得可怕。
同一時間,小荳已經跪在藍藍身前,含住他的肉棒,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楚大俠摟著于涵,似乎已經沉沉睡去。
這是我第一次要被羽彣風真正插入,完成上回在居酒屋沒完成的「功課」,可怎麼偏偏是在這種心碎的狀況下?讓我一點興致都沒有。
嘉鈺已被金哲舔到高潮,我偷瞄金哲,他專注地吃著嘉鈺,連一眼都不給我。
我趴下,羽彣風從後面舔我,舌尖靈活地鑽進洞口,像一條滑溜的蛇。我泌出不該流的蜜水,高潮來得猝不及防,水一道道噴出,濺在地板上。
羽彣風興奮地大喊:「阿哲,你看看,你心愛的女人水好多!」
金哲笑了,那笑帶著一絲邪氣:「等會你也可以看你心愛的小荳噴飛喔!」
金哲走向藍藍,把小荳要了過來。他一把從後面抱起小荳,她個子嬌小,輕得像一團棉花,即使瘦竹竿般的金哲抱她也毫不費力,整個人像隻被提起的小寵物狗,四肢懸在半空,雙腿大張,黑色小捲陰毛沾著水光,粉紅蜜洞一張一縮,像在呼吸。
噗通!金哲把小荳放在溫泉池中,她趴著,水位高到她大腿上方,剛好泡過她的乳頭。
羽彣風也冷不防扛起我,我168公分,雖然不重,但絕沒小荳那麼輕盈,可他把我扛在肩上,卻像披一條浴巾般輕鬆。
我也被放在溫泉池內,跟小荳肩並肩趴著,泉水漫到大腿上側,乳房有一半浸入水中。
羽彣風套好保險套,撫摸著我的陰蒂,語氣輕佻:「阿哲,你知道嗎?這騷貨我竟然還沒幹過,上次被我的隊友幹翻了,叫聲幾大勒!気持ちいい!哈哈哈哈!」
金哲語氣沉了下去:「羽彣風,你知道嗎?小荳被我幹了幾十次,她每次都說很怕我,都被我幹到破皮,但她還是要欸!」
說完,金哲猛地頂進去,小荳大叫出聲。
羽彣風拍拍我的屁股:「那我也要把小奈幹到破皮了喔!」
羽彣風一棒到底。
「啊!好痛!」他的粗度真的驚人,我從來沒被撐得這麼開過。
「怎麼樣,小奈?」羽彣風慢慢摩擦,邊說邊進出。
「好脹……太粗了!啊!啊!啊!」我邊說邊呻吟。
我越叫,羽彣風越故意,開始大力抽插。
隔壁的金哲也故意,每一下都頂到小荳最深處,小荳張嘴呻吟,口水順著兩顆尖銳的虎牙流下,滴進水面。
我的長髮浸入水中,早已濕透,像海藻般晃動。
床上的藍藍從後面幹著嘉鈺,雙手握著後腰窩,剛好鉗著那嬌媚的雌虎刺青,嘉鈺翻白眼大叫:「I’m coming! I am cumming! oh god! oh god! oh god!」
金哲抓著小荳的腰,壞笑:「怎麼樣啊?小荳?」
小荳叫到聲音沙啞:「從……從來都沒有……這麼爽過!啊啊啊啊!」
羽彣風低吼一聲,也抓住我的腰,肉棒猛地往前壓,我的陰道完全被撐開,他用職棒選手的腰力,又快又狠地撞擊,像強烈颱風席捲而來,然後猛地抽離,留下一個大黑洞,剛收縮又被他頂入,再次撐大。
我感覺陰壁被撐到極限。
「啊啊啊!羽彣風我真的破皮了啦……啊!啊!啊!饒了我吧!啊!啊!」
羽彣風笑著說:「あなたを行かせません(才不放過妳),讓妳體驗小荳破皮的感覺啊,對吧,阿哲?」
金哲沒答話,把所有回應都砸在小荳的子宮頸上,每一下都像要穿透。
我高潮了!
小荳也高潮了!
兩個男生同時拔出肉棒,把我們各抬高一隻腳,像小狗撒尿般,高潮的噴泉從陰部激射而出,我的噴到小荳身上,小荳的噴到我身上,全是濃郁的淫蕩腥味,噴了好幾秒,我們全身癱軟,噗通跌回溫泉水中。
此時水溫41度,可被幹到高潮的體溫卻比水還燙,我的全身像漂浮在水中,彷彿一切傷痛都被溫泉治癒了。
突然,我又被抱起,羽彣風來個鐵路便當,我雙手環住他肩膀,他一秒頂入,陰道內的溫泉水被擠出,沒有留下一絲空隙。
我看著羽彣風身後的金哲,他還在玩弄小荳的乳房,眼睛死也不看我。
另一頭,床上的嘉鈺整個人躺平,藍藍蹲在她臀上全力衝刺,嘉鈺死命抓著床單,大叫:「我要死了!好爽!好爽!oh god! oh! oh!」
金哲把小荳抱起,也來火車便當,兩組並排,抽插聲、淫叫聲此起彼落。小荳伸手抬起我的頭,吻了過來,她的嘴帶著淡淡花香,我舔著她那對虎牙,帶來陣陣刺痛,陰道持續被羽彣風幹到快飛,我舌頭與小荳的糾纏成一團,像永遠不分開。突然下面一陣劇烈痙攣,我去了!叫聲全悶在喉嚨,釋放給小荳,小荳的舌頭也傳來她的高潮,我們的舌尖抖得亂成一團麻。
然後我們鬆開吻,各自尖叫。
下一秒,我被羽彣風放下,肉棒在我眼前抖了幾下,精液噴上我的額頭、耳朵、臉頰,其餘亂噴進泉水。
小荳也被金哲噴滿臉,其中一道正中她的虎牙,那白稠竟勾在那尖銳的虎牙上,就這樣吊著,像有人捏著一顆新鮮牡蠣。
這個夜裡,複雜的氛圍籠罩一切。
羽彣風明明愛的是小荳,卻看著她被金哲幹翻。
金哲明明愛的是我,卻看著我被羽彣風幹翻。
唯一的事實是,我和小荳高潮一波接一波,都被幹到腿軟,站都站不起來。
凌晨兩點,四盒保險套已空,地上滿是裝著精液的套子東倒西歪,大家陸續完成最後的性愛,沉沉睡去。
我躺在床上,身上還殘留著羽彣風的味道,卻只想蜷進金哲的懷裡。我偷偷看他,他閉著眼,眉頭卻輕輕皺著,像陷在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而我,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明白:我愛他。不是因為那18公分,不是因為他的善撩,而是因為那雙在失望時會黯淡的眼睛,因為那個他願意為我舔乾嘴裡腥味的吻。
可我卻親手,把這份愛,推得更遠了。
啪啪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聲把我吵醒。
不知睡了多久?但肯定不夠久,天還黑得像一塊沒縫的墨玉,我卻被屋外隱隱傳來的聲音吵醒。那是男女邊做愛邊講話的聲音,很大聲,卻壓抑得像在咬牙切齒。竹林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動,我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昏暗,大家都沉沉睡著,呼吸粗重,像被夜裡的狂歡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唯獨少了兩個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悄悄撐起身子,貼近窗邊。竹葉沙沙作響,夾雜著熟悉的啪啪聲,還有那壓抑不住的呻吟,像被風吹散的細碎花瓣。
「啊哈……楚鎮江,你輕一點……你是故意要這樣的嗎?……我不是說不要了嗎?你現在是于涵的男朋友了!」
小荳的聲音清清楚楚,像刀子刻進我心裡。我緊張地回頭掃視房內,金哲還在睡,眉頭輕輕皺著;嘉鈺蜷在羽彣風懷裡,長髮散亂;藍藍打著輕鼾,于涵閉著眼睛側躺著。
外面,竹葉聲和肉體撞擊聲繼續。小荳的呻吟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楚鎮江的聲音低啞,卻滿是佔有欲:「認識于涵之前,我們就這樣幹了。每次去飲料店打工,妳在後台攪拌珍珠時,我邊用肉棒攪拌妳……幹!真的是全世界最爽!小荳現搖珍奶好喝的秘訣,就是妳被我頂到高潮時搖出來的,不是嗎?」
「啊!……啊!……啊!……可你現在是于涵的男朋友了!啊……啊……」小荳喊著,聲音被撞得破碎,卻還是夾雜著那種熟悉的、任性的倔強。
楚鎮江喘著氣,語氣裡帶著怨:「還好意思說?都是因為妳,我才跟于涵交往!」
小荳繼續罵到:「楚鎮江!跟于涵交往不好嗎?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生什麼氣?」
「啊!啊!啊!啊!」楚鎮江低吼好幾聲。
他嘆氣,聲音裡滿是滿足與無奈:「精都從妳小穴流出來了……內射妳真他媽爽!」
他們的身影在竹影中晃動,開始穿褲子。楚鎮江的聲音忽然變得冷硬:「我為什麼生氣?妳還不知道嗎?妳說的那句『射出去就不管』,妳都不會羞愧嗎?我想管,管得了嗎?妳肚子裡是誰的種,妳自己清楚!」
小荳大聲反駁:「寶寶是我男友的!」
楚鎮江不滿地冷笑:「別騙人了。妳跟男友一個月能做愛幾次?那陣子,天天內射妳的人是我!」
小荳的聲音尖銳起來,卻帶著咳嗽:「楚鎮江!當初我們講好了!我讓你內射,你就接受于涵,這一切都定了!我的孩子是誰的不在我們的約定範圍,我說他是我男友的就是我男友的!我跟你也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你給我好好對待于涵,我會跟我男友結婚,養育寶寶,第一個寶寶不是他的又怎樣?我會再幫他生好幾個,你什麼都不要再提了!咳!咳!咳!咳!咳!……」
「我偏要提,我追求妳幾年了?妳為什麼總要守著那個沒用的男朋友?我可是愛妳愛到無法自拔啊!」
「不准你這樣說饅頭,這世界上我愛的只有他……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厲害,像要把肺咳出來。
就在這時,拉門輕輕被拉開。我心跳如鼓,趕緊躺回去,裝睡。躺下的那一瞬間,我瞥見于涵。
她緊閉著雙眼,睫毛濕了,一滴淚水緩緩從眼角滑落,順著鼻樑,滴在枕頭上,無聲無息。